第297章 互掐

2024-05-28 18:40:35 作者: 燕小陌

  世子夫人早就厭了這個小妾的家人三天兩頭來打秋風,還有那田懷孝在外頭仗著永安侯府世子的名號做了多少破事,早就惱了,只礙著田敏青還有幾分受寵而按捺住,只等機會處置罷了。

  

  這回聽說出了事,又聽二郎的大話,膽敢說永安世子是他的妹夫,那是又氣又羞惱,去和永安世子一說,那世子壓根就忘了田敏青是誰,隨便她打發處置。世子夫人便立即就把田敏青給攀了出來,對外撇清干係。

  田敏青傻眼了,自然是不肯走的,好不容易得來的榮華富貴,還沒享多久,怎麼能就這麼走,那是又哭又鬧,嚷著要見世子爺。

  也是她好運,還真見到了從外邊回來的世子爺,當下上前哭哭啼啼的,可人家一句話,就將她打入了深淵:「哪來的野女人,再鬧就交給夫人直接打死。」

  田敏青傻了,蔫了,想不到求情不成,還把自己給折進去了,這不,如今回到縣衙是又要生又要死的呢。

  田敏青被攀的消息何霸王很快就知道,這下沒了顧忌,便把那賠禮金漲到了五百兩,否則,就打死二郎。

  李氏和田懷孝眼見女兒被攀,兩人都傻眼了,顧不得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二郎,忙的將女兒打包送去世子府,可人家是門都不讓進,並揚言說靠近侯府一丈內,就打死了事,那些侍衛威風凜凜的,嚇得幾人都不敢再前進。

  田敏青見自己從天堂跌入地獄,那是又要生又要死,鬧個不停,而田敏莊得知了,特意跑去幸災樂禍的說了一大通風涼話,兩人掐了一架。

  沒了辦法,又不能見兒子不救,李氏和田懷孝只得回來求老爺子給錢贖人,可出了這等混事,前回林哥的事已經沒了幾百兩,老爺子他們哪來的銀子贖人?就算有,憑江氏那鐵公雞的性子,會給?

  李氏聽了臉色大變,嚎了出聲:「娘……他是咱田家的親骨血啊,娘。」她又巴拉起來抓著老爺子的腿說道:「爹,何霸王說了,只要五百兩銀子,他就既往不咎了。爹,二郎也保證了,說以後再不做這等混事,一定會好好做人的。爹,你救救他吧。」

  老爺子臉沉得像水,只說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爹,二郎他知道錯了,你救救他吧。」李氏哭得一塌糊塗的。

  「五百兩不是小錢,去哪來的五百兩?」老爺子瞪著眼,罵道:「我早就說過要拘著他,瞧瞧你們都乾的什麼,把幾個兒女教成這樣,一個就罷了,兩個還是這樣,上樑不正下樑歪,說的就是你們。」

  李氏嗚嗚的哭,一聲也不敢反駁。

  江氏看得眼裡噴火,罵道:「你還有臉子哭呢,要我是你,早把那褲帶拉下來往樑上掛了吊死了事。」

  老爺子頭痛欲裂,兩手指撫著額角揉著,心道這快要過年了,都不得安生啊。

  這時,田懷德從外邊走了進來,臉色很不好看,稱得上是陰沉至極,見了李氏他們,更是毫不掩飾的露出厭惡來。

  「如何了?」老爺子忙的看著田懷德。

  田懷德一屁股坐在下首椅子上,說道:「那何霸王蠻橫得很,說一個子都不能少,否則,就告上去。」

  田懷孝和李氏對視一眼,兩人都伏低身子,不敢出聲,這大伯是去幫著求情的。

  「這可咋整?」老爺子皺緊雙眉。

  田懷德冷笑一聲,說道:「這事還是小,爹,我這官怕是到頭了。」

  「我這官,怕是到頭了。」

  田懷德的話音一落,老爺子的老煙槍啪嗒的跌落在炕上,臉一白,眼睛一翻,身子晃晃的,就要往後倒去。

  江氏臉色大變,卻眼尖的看到老頭子不對勁,忙的扔下手中的東西,尖叫出聲:「老頭子,你咋了。」

  田老爺子一把抓住她扶過來的手,緊緊的,那力度抓得江氏都呼痛了,卻是粗喘著氣看向田懷德,抖著手指向他:「老大,你你說什麼?」

  田懷德也沒想到自己這話的殺傷力這麼大,有些內疚的走過去,幫他順了

  順氣,一臉沉痛地道:「爹,你莫急,事兒還有轉圜呢。」

  而跪在地上的田懷孝和李氏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一個不好的感覺的來。

  「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倒是說啊。」老爺子亟亟地看著他問。

  「爹,咱們家接二連三的出這麼多不好聽的事來,知縣大人說我治家不嚴,家風糜爛,今年官員的評優績,我怕是要評不好呢。」田懷德想到知縣大人那若有所指的樣子,就很是驚慌和擔憂,道:「爹你也知道,兒子這官算是捐來的,又是個九品小官,哪有什麼實權,要再評上一個差,我還能當官麼?就憑咱們家這些混事,我就得被史官寫臭,等著捲鋪蓋家去耕田罷。」

  「咋會這樣呢?你不是和那同知是要好的麼,他不能幫著轉圜?」老爺子聽了大急,忙的問。

  提到那譚知是,田懷德就一陣憋屈惱怒,拜訪帖子送去無數,好東西也孝敬不少,人家卻是見也不見,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同知大人,我遞了這麼多帖子也不接見,我還能有啥法子?」田懷德有些泄氣。

  「那就再去求見啊。」老爺子皺緊雙眉。

  「就是再求見,也要準備好禮啊。爹,前陣子又才拿出二百兩抹平林哥那事,咱家如今還有什麼銀子去買上的了台面的禮物?」田懷德一抿嘴,臉色很不好看,說道:「如今二郎又出了這事,誰都等著看我笑話呢。」

  「咱還有多少銀子?」老爺子沉吟了一下,問江氏,那樣子似乎是想要拿錢出來給老大用了。

  「爹,救人要緊吶,俺二郎也是你的親孫子啊。」李氏見老爺子這樣的勢頭,忙的叫道。

  「爹,二郎那可是一條人命。」田懷孝也忙叫。

  「你給我閉嘴。」老爺子喝了一聲。

  「哼!二弟妹,二弟,要不是你家二郎,何至於會這樣?」田懷德冷笑一聲,看著兩人。

  「大哥,話可不是這麼說,這抵我們二郎啥子事,前回大郎出的那事,咋沒說吶?淨怪我二郎起來了?有這個理麼?」田懷孝哼著聲道。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二弟,你倒是忘了你和小桃花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事了,如今還有人說著吶,你大哥我聽了都覺得臊得慌。」田懷德面色不善,就覺得自己官運不順,都是二房一家給帶累的,又道:「還有青丫頭,好好兒的一個姑娘,就緊著去爬人家的床當人家小妾,如今又被攀了出來,為了你們一家子,我這脊梁骨都要彎了。」

  越想,田懷德就覺得越憋屈,他怎麼就和這麼一房人是兄弟了呢?淨會給他惹事,沒半點建設性,半點也不安生。

  想著這麼大半年,他給老二擦了多少次屁股?只要想想,他就覺得一股子氣不上不下的,十分膈應,說的話也越發毒辣起來了。

  田懷孝一骨碌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說道:「大哥這是啥意思,挑的過錯麼?過去那麼多年,就為著供你一個人念書,我和老三是連個肉都吃不上,你……」

  田懷德臉色一變,立時反唇舌譏道:「好,你要跟我算,那這大半年了,你當你撈的油水少?借著我的名號,你在外頭得了多少好處?別說抵過去你受的委屈,就是還上百倍千倍也不止了。」

  「出入賭坊,上館子,逛青樓,吃花酒,你真當是你自個掙回來的?要沒我,你有這麼風光?就憑你這慫樣小桃花能跟著你?也不掂摸掂摸自個什麼架勢。」田懷德噼里啪啦的吐出一連串的不滿的話來,冷笑道:「你花的銀子,你身上穿的,吃的喝的,全都是靠著我才得來,如今你要和我算?老二,做人要有良心。」

  「大哥說的好聽,這要是爹不偏心,當年也供著我和老三,你當就你會考到秀才會當官?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沒我和老三犧牲,你能有今天?能讓人喊一聲大人?到底是誰沒良心來著。」

  「你……」

  「夠了。」老爺子大喝一聲,冷冷地看著兩兒子:「你們愈發出息了,煩心事一大堆不想著解決,倒先掐起來了。要掐,外頭掐去,別煩著我,鬧得我頭痛。」

  兩人哼了一聲,卻也沒再爭吵。

  見兩人都不吵卻忿忿的樣子,老爺子沉著張臉,又對江氏說道:「我的話連你也當耳邊風了不成?我問你家裡還有多少銀子呢。」

  江氏很是不情不願的說道:「能有多少?不就兩百來兩。」

  她的語氣也很不好,看著兩兒子就跟看仇人似的,因為老爺子這麼問,就是想打她銀子的主意了,這些可都是自己好不容易掙下來的。

  老爺子聽了皺了皺眉,道:「咋這麼少?我記得還有三百兩左右。」

  「三百兩,這不用嚼用呢麼?一大家子,吃的用的哪個不是銀子,買棵菜都要幾文錢吶。」江氏把眼一瞪,憤憤地反駁。

  「成了,把銀子拿出來,讓老大支使。」老爺子頭痛不已,揮了一下手說道。

  「爹,銀子都給大伯,俺二郎咋辦?」李氏一聽不幹了,尖聲道:「俺二郎可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爹不帶您這麼偏心的啊。」

  「你給我閉嘴,誰說不救了,這不是事有輕重嗎?銀子讓老大打點,有那知是幫著說話,二郎能回不來嗎?」老爺子臉陰沉得很,警告道:「這關乎老大升官和能不能繼續當官的事,你們都給我夾緊了尾巴做人,這要是誰再給我鬧出點啥混帳事,那就不是我老田家的子孫。」

  李氏還想說些什麼,田懷孝扯了一下她,對她使了個眼色,她滿臉不甘的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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