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禍起味精
2024-05-28 18:39:40
作者: 燕小陌
「對對。」楊大勇也舉起碗來,顯然也是心有成算。
而一直沒有出聲的田懷德聽完這一番話,則在心裡打起了小九九。
田敏顏和田敏瑞對視一眼,彼此心裡都明白,這些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也肯定捨不得拿出三百兩來,現在偃息旗鼓。
不過,不管他們想要算計什麼,這方子,沒有銀子,絕不給。
是夜,老爺子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鬧得江氏也煩躁得很,騰地坐起來說道:「烙啥餅啊,怪冷的。」
老爺子便坐起來,點了燈,披了件外衣,良久才說道:「我這回回來,瞧著老三他們的氣性是愈發大了。」
「哼!人家如今發家了,那尾巴能不翹起來?」江氏聽了重重地哼哼了一聲,又躺了回去,生著悶氣。
今晚頭她不住的暗示田懷仁將那做味精的方子給拿出來讓大傢伙都跟著一道做這生意,可他呢,卻是一昧的岔開話題,跟她繞彎子呢。
「這老三是被那婆娘跟幾個小狗崽子給教壞了,從前哪是這個樣?咱叫他去東,他斷不敢往西去,哼!」
老爺子沒有出聲,只卷了菸草塞進煙管里點著抽,是這樣麼?
他眼前一下子出現從前老三那唯唯諾諾,罵都不會還口的樣子,再和如今昂首挺胸,眉目飛揚的人一重疊,怎麼也是兩個人啊。
「還有那姓羅的,他是當這田家是他羅家呢,這是敢在誰跟前發威作大啊?我呸!平時就一副老實樣,跟他那妹子一個樣,特麼會裝。」江氏也不管老爺子是不是在聽,一溜兒的發泄著牢騷。
「得了吧。你也是爭不下。這話都說,舅公比天大,你咋的就不會看眼色?今兒咱田家是丟人了,你說你,就是作,也不分個場合。在親家舅爺跟前作,我老田家還有什麼臉面?」田老爺子想起今日白天的事,依舊很不滿。
老爺子是很傳統的莊稼漢,對於家聲和個人名譽是很看重的,也容不得家人這麼敗壞,今日的一出,還是在親家跟前,那面子,是丟大發了。
「我呸!」江氏一骨碌的爬起來啐了一聲,道:「抱著臉面就能吃飽?那可是十個金元寶,咱是他親爹親娘,就是全給了咱,也沒的話說,那是叫孝敬。你說他一姓羅的外道人又有啥子話說?啊?哼!你別讓我老婆子說中,指不定人家走的時候,那婆娘給塞上兩三個給他們吶。」
江氏一邊說一邊想,越想就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不由罵道:「養不熟的白眼兒狼,遲早的,把俺田家給全搬到羅家村去。」
「行了行了,別小心之腹度君子之心,三家嫂也不是那樣的人,羅大那人,我老頭子也不會錯看。」老爺子打斷她的話,煩躁地道。
「你是老眼昏花,人家是拿咱當傻子看吶。不成,明兒我得吩咐老三,得看緊了。」江氏呸了一聲。
老爺子聽了忙道:「你可別鬧,羅大看著老實,也不是那好欺負的。」
「咋咋,我還怕他不成?他還敢動手打俺老婆子了?他敢?」江氏把眼一瞪冷笑道:「給個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
「總之你給消停點,甭丟了田家的臉面,老三那,我自有打算。」
江氏想要反駁,可看到老爺子那警告和認真的眼神,便撇了撇嘴,說道:「明兒你可記得和那不孝子說,把方子給拿出來,啥子加盟費,嗤!」話畢,往被窩裡一躺,很快就響起了呼嚕。
老爺子獨自一個人坐了許久,直到傳來聲音,這才吹了燈躺下,老三他們會聽他的話把方子給拿出來?他不確定了。
老爺子並沒有機會和田懷仁說起關於味精生意的事宜,因為田懷仁一大早就和田敏顏被縣裡第一樓來的信給招去了,而接下來的一系列事件也讓他無暇也無面提及。
第一樓開張兩三個月,終於出現了第一宗搗亂的事件,有人說在第一樓吃壞了肚子,堵在第一樓門討說法呢。
吃壞肚子的是一個二流子,在縣裡周邊住的,平時專幹些偷雞摸狗調戲媳婦娘子的事,算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據他說的,在第一樓吃了雞之後,就出現嘔吐腹瀉的跡象,說第一樓用死雞病雞來做菜,還賣這麼貴,說第一樓是黑心店呢。
這麼惡劣又低級的點子,田敏顏真想看看後面策劃的主子是誰,能再低級點麼?
可就是這麼低級的點子,也對第一樓的聲譽受到了影響,這一大早,第一樓原本人滿為患的早茶市,如今都沒幾個人在,全因為那孟二流子在門口撒野。
田敏顏是對自家酒樓出品的食材十分放心的,就是做食物的廚師,也都嚴格要求一定要戴口罩,什麼病雞死雞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酒樓跟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那孟二流子表演得愈發賣力,差點就沒畫個妝唱出大戲了。
她問過馮掌柜事情的經過,這二流子是午市來吃的飯,就要了半隻白切雞,二兩酒,晚市就來鬧了,嚷嚷著要店家給說法,要賠償。
「姑娘,我們第一樓開張至今,白切雞做了沒有萬隻,也有千隻了,從來就沒出過問題,更不可能存在死雞的事,這明擺著就是敲詐。」馮掌柜陰沉著臉道。
「以往出過這樣的事不曾?你又是怎麼解決的?」田敏顏問。
馮掌柜臉色一訕,說道:「自是出過的,你也知道,我也不認得幾個貴人,遇著這事也就用些銀子打發了事。」
沒有後台,沒有人脈,除了用錢打發,似乎就真沒招了,畢竟自己還要做生意的不是。
「那這次呢?」田敏顏看向他,眯著眼問:「你打算怎麼做?」
馮掌柜臉色一正,知道田敏顏這是考量自己了,他想了想便道:「決不能姑息。」他抿著嘴,看了一眼田敏顏說道:「從前我是沒有辦法,也懦弱,所以才保不住這店面。那些人來一次,得手了,過不了多久還是會來,就像一個吸血螞蟥似的,甩掉了又沾上來,永無止境。」
他說到這頓了頓,見田敏顏不出聲,只看著他,又道:「這二流子名聲早就臭了,從前也聽過他在那家騙白吃的,後來都是用銀子打發了,想不到現在是訛上我們這了。姑娘,這人決不能讓他得逞,要是還是像以前那般,用銀子打發了,旁的人怕是會覺得我們第一樓真的不乾淨,這對我們的名聲十分不利。」
田敏顏聽到這,嗯了一聲,滿意地勾唇道:「你倒也學精了。」
這事確實不能私下解決了,否則,就是事件平息了,鄉親百姓也只會覺得是第一樓理虧,再加上孟二流子宣揚幾句,他們第一樓就甭想做生意了。
只她沒想到,明知她這個樓的東家和知縣大人順天府尹大人都有交情,竟然還敢來詐訛,這是孟二流子自個兒的想法,還是他背後有人支使?
如果是前者,為什麼早不來,等他們第一樓穩定了才來訛?
田敏顏覺得有必要弄清楚,否則,找不著這後頭的人,有這第一回就有第二回,這麼想著,田敏顏便將她的疑問給說了出來。
馮掌柜一想也對,確實是這樣,要知道,這鋪子,有心要攻擊,當然是選剛開張的時候,因為剛開張的鋪子一切還沒穩定,客人生意也沒穩下,這是最容易攻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