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後續
2024-05-28 18:39:01
作者: 燕小陌
這後來的事兒,自然是驚天動地了,世子夫人帶著人去賞荷,無意撞破世子的好事,而田敏莊那邊,更慘,傳到她耳里時,驚得嘴都大了。
至於後來的事,就是今日的鬧劇了。
田敏顏聽到事兒的經過,看著天空緩緩飄過的白雲,長嘆一聲:這真是好一出狗血殘片啊。
午飯,是在老爺子這邊用的,只是,誰都沒心思吃飯,除了田敏顏和江氏。
對江氏來說,誰嫁進侯府都是一樣的,只要是她的孫女就行,反正,好處都少不了她。所以,她全程都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這便是江氏,生性涼薄,自私,只會關注自己的利益,只要她的地位不被撼動,就一切都無關緊要。
陳氏好不容易把田敏莊哄睡了,來到正房,滿臉的憔悴,整個人像是老了幾歲似的。
「我說的你們可聽到了?使人去探探那袁秀才的人品,要是好的,多送些嫁妝,也不是過不下去。」老爺子看著田懷德和陳氏說道:「老二也說了,莊姐的嫁妝,青姐的有多少,他們也給貼多少。」
「誰稀罕了。」陳氏氣得肺都炸了,雙眼噴著熊熊的怒火瞪著田懷孝。
田懷孝想說什麼,卻被老爺子一瞪,便撇撇嘴作罷。
「那你們說咋?莊姐又是這樣,這要沒被人瞧著,只那袁秀才見了,偷偷的了了也不是大事,可見著的人都好幾個,現在外道都傳遍了。」老爺子沉著臉道:「你們也得為莊姐想想。」
「爹,要讓莊姐嫁那破秀才,她就活不下去了,說是寧願死了也不嫁呢。爹,你權當可憐可憐那孩子,那孩子,命苦哇。」陳氏說著說著就抹起了眼淚。
老爺子也來氣了,陰沉著臉道:「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灼之言,由不得她說不,這要不是她不覺醒,哪有這樣的事兒?還有,她弄成這般也有你們一份兒,要不是你們心大,早早的給她定了人家,也不會鬧到今天這田地。」
「總之那袁秀才就不行。」陳氏斬釘截鐵的說道:「前兒不是有張家何家的來提親麼?我去應了他們家,絕不便宜了那破秀才。」
田敏顏拿著碗擋著自己譏諷的嘴角,心道你前些天往高賣,現在怕是倒貼,人家也得要考慮過才行呢。
老爺子嘆了一聲道:「你們是她的父母,這親事也就只有你們做主,只我勸一句,拖得越久,就越是夜長夢多,你們好自為之。」說著,就拿起筷子沉默的吃起飯來了。
「大哥,爹說的對,若是那袁秀才人品善良實誠的,嫁過去也不會過不下去,多準備些嫁妝便是,這過去好歹也是個正室呢,還是高嫁,半點閒氣也不用受。」田懷仁這時也說了一句:「這要拖久了,對莊姐的名聲也不好。」
「老三,你這是指桑罵槐呢。」田懷孝不幹了,瞪著眼道。
「二哥,我沒有指桑罵槐。只青姐這做法,我第一個就不認同。」田懷仁毫不閃躲地看過去道:「二哥你也別大意,侯府那樣的地方,都是吃人的,青姐也才十四五歲,就她那點道行在裡頭,好自為之吧。」
「你……」
「夠了,不吃就都給我出去,別鬧我。」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怒瞪著田懷孝,後者只得狠狠瞪了田懷仁一眼。
田敏顏卻是深深的看了自家爹爹一眼,心裡叫了一聲,親爹啊,原來你才是腹黑爹呀,竟看得這麼清楚明白!
因著田敏莊她們的事兒,田敏顏他們又多逗留了一天,看看事兒的後續發展,田敏青如願以償的成了侯府世子的侍妾,並因著世子的喜愛,很快就擇定了吉日,五日後一頂小轎抬進門。
對於儀式這麼簡單,田敏青自然不喜,可世子夫人派來嬤嬤說了,因為家中老夫人身子不好,也就不好大辦,一切簡單了事。
田敏青固然不喜,卻也沒得她說不,只好點了頭,繼而就是急急忙忙的置辦嫁衣,把那些個不喜全丟到了腦後。
田敏顏卻沒漏過那嬤嬤眼裡閃過的鄙夷和譏諷,對于田敏青這樣只長了胸不長腦子的前景,表示十分不看好。
好歹是一場姐妹,田敏青也就是嘴巴上厲害些,對她並沒有過啥特別壞的心思,田敏顏也不願看她年紀輕輕的就丟了命,便隱晦地說了侯府會有的腌臢事。
她好心,卻不代表人家當你是好意,田敏青還趾高氣揚的說她是羨慕嫉妒恨,說什麼世子疼我,如何這般的話。
田敏顏便冷笑,依靠男人的疼愛來過活,那麼,你一輩子都活不精彩,也活不下去,因為一旦疼愛消失,你所能面對的便是毀滅。
而且,世子夫人和世子成親多年只生了一個女兒,你田敏青若有幸生個帶把的,怕也是看都看不到,就完全消失在這個世上了,就算生個閨女,作為一個妾,也聽不得她喊你一聲母親。
去母留子,這是常有的事。
田敏青到了後來並沒有說話,隻眼神閃了閃,田敏顏也不知道她聽不聽得進,也不多說了,最後只道:「若是你能安安分分的做一個妾,乖巧的侍奉主母,聽聽話話,或許還能享富貴,莫異想天開。」
她並沒有危言聳聽,對于田敏青這樣的處境,沒有背景,沒有力量,只一個村姑出身的侍妾,說不好聽的,其實比得寵的大丫頭還不如呢。
如果她能乖巧聽話,不吵不鬧,侍奉主母,安安分分的或許能有一線生機,該她的富貴,也自不會短了便是。
若是她依仗世子的疼寵狐假虎威,呵,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當妾,就是這樣,要麼逆襲,要麼沉寂至被遺忘,不愁吃喝的孤寂終老。
當然,田敏青這樣的性子,能安安分分麼?田敏顏自嘲一聲,該說的她也說了,問心無愧。
田敏顏從田敏青那屋子出來,一眼就看到陳氏站在門外,眼神陰森,冷道:「我以為顏丫頭清高傲氣,原來也不過是趨炎附勢的人,這就緊著去討好世子跟前的人了?」
田敏顏看出她眼底的陰狠,斂了斂眼皮,淡聲道:「大伯母,咱們早就分家了,我們三房過得也挺好的,犯不著腆著臉去討好誰,不過是看在彼此姓田的份上,告誡一聲罷了。」
「這麼說,你還望著那小賤人長命百歲,享盡榮華富貴了?」陳氏冷笑一聲,陰測測的道:「這樣的小賤人,為爬世子的床,不擇手段的設計自己親姐,就是死了也不值得可憐,活該千刀萬剮。」
田敏顏的臉色不見喜怒,看著她的眼神淡得看不清,道:「富貴,並不是那麼容易享的。換著今日要嫁進侯府的是大姐姐,我也是這麼說,聽與不聽,也就她們的事了,我只要做到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哈哈,真箇偉大,你和你娘一樣,都是兩副嘴臉的雙麵人兒,一面奸,一面忠。」
「這世上誰不是帶著面具做人?大伯母你就不是了麼?」田敏顏懶的和她說,從她身邊走過,又停下道:「大伯母與其有這閒心去怨恨,還不如先緊著大姐姐吧,莫等風言風語傳得小兒都知,那才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