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吐露實情(1)
2024-05-28 18:25:32
作者: 元長安
佟太太聽得毛骨悚然,不由厲聲尖叫:「藍側妃!你害我女兒們害得還不夠麼?她們已經被你趕出了王府,一輩子全都毀了,你還想怎樣,還想怎樣?!可憐她們年紀輕輕就要過著幽居日子,不能出門,受人非議,你錦衣玉食住在王府里享福,卻還要將她們趕盡殺絕嗎?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讓你這樣做?多年同鄉之誼你也不顧了麼?你……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問得好!」
如瑾未及出聲,秦氏上前幾步指著佟太太的鼻子,因為氣憤太過,手指都在打顫。
「我也正想問問你!你養的什么女兒,她們的心都是什麼做的?有什麼深仇大恨值得她們對我瑾兒下毒手?說起趕盡殺絕,她們做的才是呢!還有你,這件事有沒有你參與謀劃,是不是你指使的?你常年跟家裡小妾鬥法,教得女兒也一個個蛇蠍心腸,不做人事!」
「你……你說什麼……」
佟太太從來沒見過這樣激動憤怒的秦氏,一時驚得說不出話來。
秦氏不是沉默清冷,還有些自命清高的嗎?
怎麼突然像個村婦一樣破口大罵?
如瑾勸了母親坐回椅子,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這樣的事情未免對母親刺激太大,會影響她的身體,於是如瑾決定速戰速決。
遂朝佟家姐妹道:「看來你們母親並不知情?我倒是可以網開一面,饒過她去。只是總要有人肯認罪才好。你們誰先來?是姐姐更愛惜手足,還是妹妹更敢作敢當?」
佟秋水用晦澀的目光審視如瑾,一言不發。
佟秋雁握了妹妹的手,臉色有些發白,「藍妃您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們聽不懂。」
「聽不懂無妨,稍後自有人解釋給你們聽。只是我耐性有限,不想看你們在我跟前唱念做打。」
如瑾揮手吩咐,「帶她們去外頭慢慢問話。分開問,免得串供。我想知道這件事誰是主謀。若兩個都想置我於死地,未免太讓人寒心。」
祝氏用目光無聲詢問。
如瑾肅著臉,重重點了點頭。
祝氏立刻會意,很快領著內侍們押走了母女三人。
如瑾將佟秋雁臨走時變幻不定的神色看在眼裡,微微冷笑。
秦氏氣憤難平,「瑾兒,這件事你莫要心慈手軟,睜大眼睛看清楚她們。什麼主謀不主謀的,我看她們兩人的情形,都是脫不掉干係的!」
一瞬間又想起什麼,補充道:「你還不記得上次我來王府,遇見佟家二丫頭的時候,她正在那葡萄架子底下徘徊走動?想必當時她就是在動手腳……你難道沒看見方才她那樣子,若是無辜,突然被抓進來怎會連為什麼都不問。」
連激動中的母親都能看出的事,如瑾如何看不出。她帶著母親一起回內室休息,想起祝氏最後看佟家人時如同看死人的目光,溫言道,「莫急,您只管好好看著吧。」
後院的小雜物房裡,佟太太和佟秋雁先被拘在裡屋堵了嘴,祝氏單問佟秋水。
「園子花樹下的砒石,是不是你埋的?」
佟秋水臉色冰寒,只用輕蔑的眼神打量一眼祝氏,「你算什麼東西,巴結著藍如瑾討生活而已,奴顏婢膝,也來問我。」
祝氏揚了揚眉,未曾發怒,倒是笑了笑,回頭對副手木雲娘道:「看來她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木雲娘平靜地說:「我來告訴她。」
話音未落,已經一隻手將佟秋水撂倒在地,繼而從自己腰間摸了三根細長的銀針出來,足有三四寸。
「你做什麼!」佟秋水只看見鋒利的針尖兒在眼前晃,直覺不好。
木雲娘沒有回答,一隻手按住她的掙扎,一隻手穩穩將銀針刺入她的左肩。
佟秋水的驚叫頓時卡在喉嚨里,身子猛然一僵,眼睛瞪得溜圓,幾乎要從眼眶裡脫出來,模樣十分駭人。
木雲娘將剩下的兩根銀針分別插入她的腰間和足底。
佟秋水頓時滿頭大汗,臉色轉瞬間由白轉紅,繼而紫漲得發黑,舌頭也不受控制得滑出唇齒之外。
祝氏緩緩道:「咱們要折磨人,有的是辦法,便是最簡單的拿鞭子抽,拿板子打,那也要講究個手法。打完絕對讓你筋骨碎裂,全身上下卻一點兒傷都看不到。至於你這樣的人,還不值得咱們掄板子費力氣,輕輕紮上幾針已經夠你受的了。你別害怕,一會就給你拔出來,身上只會留下幾個小針眼。那算得不傷口,而且很快你也不會在意幾個小紅點兒了。」
佟秋水的視線漸漸模糊,聽覺也變得不好使了。祝氏說話,她能聽見嗡嗡的迴響,大半都沒聽清。但身上的痛苦卻是一輩子都沒承受過的,甚至她根本不知道世上還會有這種懲罰。
只區區三根細針,卻像有千百頭野獸一起咬在全身似的,從腳尖到頭頂沒有一處不疼。疼得難以言喻,偏偏卻又叫不出聲,而且連喘氣都不能夠,憋悶得胸口想要炸開一般。
會……死嗎?
就這樣疼死憋死嗎?
甚至沒有機會留下遺言。
佟秋水忍不住發抖,從來沒想過死亡會降臨得這樣快。
今夜見到如瑾的那一刻,她已經知道此番不能善了。可為什麼是這種死法?為什麼不痛痛快快給她一刀!
「嗚——嗚嗚嗚——」
裡間傳來佟太太急怒的嗚咽。嘴被堵著,喊不出來,身子被按著,掙扎無力。沒有門帘遮擋的里外間,什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女兒痙攣著倒在地上口歪眼斜,直將她急得發暈。
佟秋雁下意識望牆根縮,著實被妹妹的慘狀嚇得不輕。
祝氏陡然朝她看過來,眼鋒如刀。
她兩腿一軟摔在地上。
祝氏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讓木雲娘將佟秋水身上的針拔了出來。
許久,佟秋水才漸漸停止抽搐。
只是吐出口外的舌頭一時不能完全收回去,說話含混不清。「給……個……痛快……」她想怒目,眼神卻是渙散的。
祝氏道:「剛剛開始而已,受不住了嗎?我後頭備著好幾樣東西呢。今天不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你們三個,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