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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賊心不死(2)

2024-05-28 18:20:19 作者: 元長安

  劈頭蓋臉一頓痛罵,就差當街動手了。梅姨娘都傻了,梅瓊更是又羞又氣,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這裡,用帕子遮住臉嗚嗚咽咽地跑到街角登了車,死活再不露面。

  江府丞還在這裡不解氣,又低喝:「你那侄女絕對不能往王府送!有一個五丫頭整日跑王府還不夠,再送個姬妾過去,老爺我就成了徹頭徹尾的七王系!再敢添亂,你給我回娘家去!」

  「您……您不是說七王爺深藏不露,很有前途嗎……」

  「噤聲!蠢貨!」沒登基之前哪個皇子沒前途?江府丞跟小妾解釋不通,氣哼哼甩袖子走了。

  

  卻說那梅瓊自這晚之後,得知姑父不允許她進王府,焦急萬分,一腔希望全都寄托在了長平王身上,盼著他能念著她,親自和江府丞要人將她抬進府去。

  然而,一天過去,十天過去,許多天過去,長平王府一點動靜都沒有,直將梅瓊等了個心頭瓦涼。她壯著膽子又去找江五,旁敲側擊打聽什麼時候能再去王府玩,江五一杯茶將她潑出了房門。

  「別蹬鼻子上臉,頭次沒跟你計較,你就想飛上九天攬月去了!打量上元節那天你跑去見王爺的事情我不知道呢?實跟你說,有我和藍妃看著,你死也別想進王府的門。再敢起這等誅心的念頭就別怪我說出好聽的來!還有,我那表哥無論跟不跟我定親,最後都輪不到你,你也別琢磨了。我看你乖乖搬出我家是正理,真當我爹是你姑父呢,在這裡住起來沒完?」

  受了這等羞辱,梅瓊差點就要跳進花園池塘里尋死。看看池塘冰雪未消,這才作罷……回房哭了半日。

  江夫人聞訊趕來數落女兒,江五卻說:「自從上元節之後父親冷落梅姨娘好久了,您還怕她們作甚?趁早讓我把這『梅姑娘』罵出去,省得在咱家礙眼。」

  江夫人氣得不輕:「我是為了你罵她嗎?是為了你沒個大家閨秀的樣子,好好的跟一個小妾侄女吵架,丟不丟人?張口閉口定親,你這樣的女孩家誰敢娶?」

  「表哥不敢吧?正好,我也不想嫁他,您停了這份心吧。」

  江夫人氣得捶胸,掉頭就走了。江五愣愣站了一會,自己也覺無趣,最後跑回屋裡寫信去了,把一肚子煩悶都講給如瑾聽。

  如瑾接了信哭笑不得。一為江五的孩子氣,也為梅瓊的賊心不死。

  晚上長平王回來她就問他:「你有什麼好的,怎麼一個個的都想往你跟前湊?你脾氣又壞,心眼又不好,又好色,就是皮囊勉強可以看一看,身份也還算尊貴,除此之外還有什麼?」

  長平王自出了正月就被允許入閣聽政了,下朝之後還要輪流在各部走動,和堂官們學習處理公務,每天下午還得勻出一個時辰來進宮聽大學士講課,經史子集從頭讀起,補上以前漏掉的課業。所以最近他忙得腳不沾地,每天天不亮就出去上朝,晚上太陽落山才回來,回來也不得閒,錦繡閣里還有他私下的事情要處理,天天忙到三更半夜才能睡覺。

  今日回來就被如瑾劈頭髮問,他立刻意識到這也許是如瑾在逗他,幫他放鬆心情,於是就非常開心地笑著說:「皮囊好,身份尊貴,只這兩樣就可讓天下女子趨之若鶩了,她們怎會不往本王跟前湊?說吧,這次又是誰,看在你推薦的份上,本王勉為其難考慮一下。」

  「吉祥,擺飯!」如瑾木著臉走掉了。

  長平王哈哈大笑,一整天緊繃的情緒果然放鬆了好多。

  如瑾背過身去,也微微露了笑意。她的確是有給他調節心情的意思,這些天他實在是太忙了,兩人相處的時間也少了好些,有時候半夜醒來,她經常看見他清醒的眼睛,原來根本就沒睡。他殫精竭慮想事情,她不能打擾,也幫不上,唯有在家常小事上多給他一些樂趣。

  她陪著他吃晚飯,隨口說些閒話。他偶爾也會講起朝中的事情,兩個人早就沒了食不言的規矩,只因時間太少,兩人都想多聊一聊。

  「今日朝上又提起元宵燈會,何侍郎又添了把火,將貝成泰氣得不輕。」長平王喝口山雞湯,談起朝中見聞。何侍郎是兵部新提起來的人,頂替告病的宋直,如瑾多次聽他說起過。

  「還是為了兵馬司的東城指揮使嗎?貝首輔最近生氣的時候多了,看來是官威日盛。」她調侃。

  長平王笑了:「不是官威日盛,大概是麻煩日多。為著上元節燈市走水鬧賊,父皇可沒少點指他。他要是再護著東城指揮使不肯丟出來頂罪,離被父皇忌憚也就不遠了。」

  如瑾明白。皇帝那等性子,最看不得別人勢力強大,拉幫結派。

  「皇上現在就不忌憚他麼?否則,早該把安陽侯請罪的摺子批示發還了,留中不發,大概是在等著他們表態?」

  「所以我喜歡和你聊這些事。」長平王夾了一塊蒸魚給如瑾,「你在內宅歷練出來的機敏,用到外頭事上往往也能一針見血。」

  如瑾低頭吃魚。她的淺薄見識並非源自內宅,深宮伴駕多時,對那個人的脾性她再熟悉不過了。是不是好君主她不知道,但多疑、氣量狹窄、記仇、狠毒,這些毛病那人絕對可稱天下第一。

  長平王沒覺察她的情緒變化,還在說安陽侯,「這傢伙老奸巨猾,請罪摺子自動罰了自己三年俸祿,請求官降一級,都是不痛不癢的懲罰,可對東城那位卻是明褒暗貶,狠狠地黑了一把。貝成泰再不把人丟出來頂罪,父皇可等不及了。」

  如瑾便也順著他的話題說,「東城指揮使要是換人,你會安排自己的人嗎?」

  「不急,剛聽政幾天就要到處伸手?父皇可不喜歡冒進的人。」

  的確如此。如瑾正是要提醒他注意分寸,不要急進,卻原來他自己早就把握了尺度。如瑾想,她自己的經驗教訓是由生死之痛換來的,那麼長平王呢?他生長深宮,大概也曾經歷過許多不可言說的事吧?所以才有了現在的見識和手段。

  若拋開那層生死,其實,她們是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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