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王妃梅氏(5)
2024-05-28 18:18:02
作者: 元長安
「嗯?」
如瑾走到榻邊,將懷裡抱的東西一溜擺在他眼前,「看,這些怎麼樣?」
長平王這才將視線從她裙下移開,看看榻上幾幅顏色各異的帕子,醒悟她方才原來在翻找這些東西。
她瑩白的手指一一點過繡帕,笑著說:「都是我鋪子裡賣的花樣,寒芳的手藝,我改的圖,您還瞧得上眼嗎?」
長平王不解,只覺得她湊近了,發間清香襲人,聞起來很舒爽。
如瑾就問:「王爺不說話,是覺得這些都不好?那您喜歡什麼樣的,說出來也讓我開開眼界。若真是好,讓人比著做了,放到鋪子裡去賣,說不定就能立刻生意興隆,財源廣進。掙了銀子,到時候我再開一桌酒宴好好答謝您。」
長平王這才聽出一點門道來。
想了想,目光便從她笑盈盈的臉上移到帕子上,再移回去,見她眼睛亮得逼人,他也笑了。
「你是什麼意思?」
「誠心向王爺討教的意思。」
「嗯,想怎麼討教?」
如瑾盯著他越來越翹的嘴角,和分明有洞悉之色的眼神,心裡的火氣又漸漸涌了上來。
他這是聽明白了吧!
還要問怎麼討教?
她含笑站起身,退開兩步,揚聲叫了吉祥進來,指了指榻上擺著的繡帕。
「王爺覺得咱們這些都不上檔次,你說說,那天王爺珍重收起來的帕子是什麼樣的?何種顏色配何種紋路,用的什麼線,繡的什麼花,尺幅多大,有沒有薰香,到底珍貴在什麼地方?」
「主子……」吉祥錯愕加驚怕,頓覺自己是大石板上平白冒出的一朵蘑菇,怎麼都是扎眼。
如瑾道:「怕什麼,直說。」
吉祥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主子們打擂台,怎麼就抓了她來……再說梅瓊的事,主子嚷出來幹什麼,私下裡悄悄解決了不好麼,當面鑼對面鼓地鬧開了,對誰都沒好處啊。她頓時無比懊悔,今天多好的日子,自己幹嘛憋不住把事情說出來,隔幾天說不好麼,或者私下裡解決完了再跟主子交待不好麼?
主子平日裡挺有分寸的人,怎地如此行事呢。
「不敢說嗎?那你下去。」如瑾轉向了長平王,客氣地問,「王爺,要麼您說?」
吉祥更不敢走了。主子這是要大鬧嗎,沒個人在跟前可怎麼好。
長平王被問到鼻子底下,卻一直保持著笑眯眯的神色,一點惱意都沒有。朝吉祥揮了揮手,「讓你下去就下去。」
吉祥覷著如瑾。
如瑾不理她。她再看看長平王,長平王也沒看她,只看如瑾。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樣,在吉祥看來,卻透著詭異。
在原地磨磨蹭蹭了半日,直到長平王斜了一個眼風過來,她不敢再久候了,忙行禮退了出去。卻不敢走遠,在外間假裝做事,支著耳朵聽屋裡的動靜。
屋內,是長平王先開的口:「你想讓我說什麼,光說帕子嗎,要不要說說人?」
如瑾很恭順,「王爺隨意。妾身洗耳恭聽。」
「那到跟前來聽。」長平王示意她過去。
如瑾就過去。
長平王便將她拽到了懷裡,在她耳邊低聲問:「是先說帕子,還是先說人?」
「但憑王爺高興。」
長平王一隻手摟著她,「那先說人吧。」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她沒有你好看。」
如瑾的笑容淡了。
什麼人都拿來跟她比?
長平王湊到她肩窩裡聞,「也沒有你香。」
「更沒有你腰細。」大手摸上了腰肢。
如瑾掙了兩下沒掙脫,笑容一絲都沒了:「還有嗎?」
「有。」停在腰間的手輕輕上移,覆在了胸前,「嗯……這個……好像比你的是大一些?沒仔細看。」
還要仔細看!
如瑾終是惱羞成怒,啪的一下打開了那隻不老實的手。
「王爺要不要現在就去看看呢?您翻牆入室純熟得很,正好天也快黑了,這時候過去,正好趁暮色潛入,到人家閨房裡好好看一看,量一量,免得心裡惦記。」
一惱,口不擇言,連「量一量」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長平王忍不住悶笑出聲,肩膀一聳一聳的,翻身將如瑾按倒,把她圈在懷裡,緊挨著躺下。
「原來你吃醋是這個樣子,總算讓我見識到了。」
如瑾奮力幾次都沒能起來,只好由他抱了,說道;「還不止呢。」
「哦?還有什麼?」
「還能好好伺候王爺吃飯,伺候您更衣,讓您酒足飯飽、儀表堂堂走出去會佳人。等新人進了府,還會幫您妥貼照顧她,給她抬姨娘,騰側妃的位子給她,要是您有需要,也能幫您料理了正妃,扶梅王妃上位。您說好不好?」
「好,非常好。」長平王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夠了就湊在她耳邊說,「那你先伺候本王更衣。」
說著,抓過她的手,開始給自己解衣帶。
外頭吉祥聽著屋裡先是嘀嘀咕咕說話,後來長平王就突然大笑,再之後,沒動靜了。她不免擔心,這是鬧起來沒鬧起來呢?王爺好像有生氣時也笑的習慣,笑這麼大聲,是生很大的氣嗎?
提心弔膽的,她放輕了腳步,湊到門口去聽。
卻意外聽到主子的低呼和悉悉索索的聲音,夾著王爺的悶笑。
頓時臉紅如血,慌忙退開。一轉身卻看見冬雪從外頭走進來,張口正要說話。吉祥趕緊搖頭擺手示意她噤聲,拽著她去了西間。
「你在這裡候著,等那邊傳喚再進去,否則就在這裡等。我去看看晚飯好了沒。」匆匆交待兩句,吉祥輕輕退出屋子,還將外間門順手帶了。
冬雪先是納罕吉祥在內室門外偷聽,後來見她臉紅慌張的樣子,也就明白了,朝東邊看看,只能看見低垂的繡簾。不免也是微微紅了臉,靜靜候在這邊。
內室里,這半晌隨著天色漸暗,屋中的光線也漸漸暗了下來,櫃格幔帳都鍍上了一層清淺的灰。寒冬臘月,屋子卻一點都不冷,如瑾被按在榻上還捂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