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糕點抵帳(8)
2024-05-28 17:57:14
作者: 淡竹枝
「行,我不急,您先給爺爺制一床吧!」原本說好,過幾天就制一床新棉被,讓她和郝音睡覺時各睡各的棉被,以免扯經過孽的「我是小孩子,禁得住凍,好吃好用的在後面,有福先讓爺爺享受!」
「然兒真乖!」雖然女兒明年就十歲了,但是,在郝用的眼裡,她還是當年懷抱在手的小女娃。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之間,又是一個小年夜了。
「今年過年比去年好多了!」王世清坐在床上,手上正趕製著一件坎肩,男人的坎肩早已經是補丁重補丁了,讓稱了一斤新棉花回來給重新絮上。
「是啊,我們今年應該存了一點錢了吧!」郝用想了想道:「要不,明年讓然兒再去上一年學堂?」
「看孩子吧,她願意去就去,不願意就算了!」王世清不用問都能猜到女兒的想法。這孩子離開了學堂,卻好像重來沒有離開過書本。經常看馬臘梅過來找她玩,兩人就坐在一旁靜靜的看書,或者小聲的說點什麼,兩個小姑娘,樂呵呵的,笑顏如花!王世清停下手上的針線,從枕頭下掏出一個布袋子,將錢全部倒出來,仔細的數著。
「猜一猜,我們有多少存錢?」王世清數完,心情大好,自嫁進郝家以來,自己還從來沒有經手過這麼多錢。
「有三四百文吧!」家裡每一文錢都是他親自帶回來交到妻子手中的,所以,也不用猜了。
「有五百二十文了呢!」王世清小心的將錢又裝進布袋「要不,明年我們也買上一頭小豬來餵?」償到賣豬的甜頭了,李可花打完穀子後又買了一頭小豬仔回來餵養著。
「算了吧,就一個豬圈,懶得和二哥他們打擠!」在妻子的病沒有大好之前,但凡餵活物都是在給自己找事干,郝用不想這麼麻煩。再說了,那個破豬圈可關不了兩頭豬。
「那行,這錢,好好存著,以後給咱女兒置辦一份像樣的嫁妝!」王世清也不勉強,不餵就算了,但錢的用途她可算是找好了。
「好,置辦一份像樣的!」郝用對這個主意是十二分的同意,自己寵愛的女兒,嫁去別人家,嫁妝少了是要被嫌棄的。他有信心好好干幾年,到時侯,不說十里紅妝,但,至少要比常人家的好一點才行。
關於年三十兄弟三家人要不要團一個年,最後,一致決定還是算了,等到正月初二大姐么妹回娘家時一併團年。
「娘,我的新衣服呢?」郝音較去年又長了頭,去年的新衣已經穿著短了,就好像是穿了別人的衣服一般,幸好現在學堂里放假了,要不然,她都不好意思穿出去見人了。
「做好了,做好了!」李杏花從枕頭下取出一件壓得平平的新衣道:「姑娘家,吃得好穿得好也就是現在這個時候,娘怎麼捨得讓你受苦呢!」抖了幾下,遞給郝音:「穿上試一試!」
「娘,好看嗎?」郝音穿上新衣,在李杏花面前轉了一圈問道。
「嗯,好看!就像大戶人家的小姐一般好看」李杏花看著出挑的女兒心裡很欣慰,轉眼,又有點難過:「過了年,你大哥就十六了,也該談媳婦了,唉,娘真是愁白了頭,連一間像樣的屋子進了沒有,怎麼成親啊!音兒啊,再往後,等你兩個哥哥成了親,娘就沒辦法再只顧著你一人了!」
「娘,大哥要成親了嗎?」郝音眨著大眼睛:「嫂嫂長得好看不?」
「呵呵,娘也只是說說,你嫂嫂,你嫂嫂還不知道在哪家呢!」李杏花看女兒好奇的樣子笑了:「你看看,你大娘家的郝山郝水年紀都不小了,不也還沒有談嗎,你哥呀,也不知道會找一個什麼樣的!」
「他們的我不管,娘,我家的大嫂,一定得漂亮,能幹,對了,千萬不要像大娘一樣惡!」郝音在李杏花身上蹭了蹭:「娘,女兒長大了就一定得成親嗎?可不可以不嫁呢?」
「唉喲,我得小姑奶奶,這話可不能說!」李杏花一把捂著女兒的嘴:「可不能亂說,哪有女兒不出嫁的?哪家哪屋的女子長到十五六歲都沒有人來提親沒人談婚事,那就得當老姑娘,是要被人戳背脊骨的!」
「我也只是說說!」郝音吐了吐舌頭,朝娘扮了個鬼臉。
「小冤家,嚇死人我了!」李杏花想著,這麼辛辛苦苦養大一個女兒嫁不出去,那她的老臉一定得丟光丟盡了!
年復一年,年年過,年年一個樣。
正月初一照例是郝家男人祭祖,女人閒聊。
幾大房的女人站在一起,說得最多的不外乎就是些家長里短的事。王世清也不插話,就在那兒靜靜的聽著,權當聽一些新鮮事一樣。
「這學堂,今年可能又要少一些孩子了吧!」有女人嘆口氣道:「小的孩子正適合上吧,又沒錢去;大的不讓上又非要去,還說什麼磨刀不誤砍柴功,說讀了書以後當個學徒帳房什麼的都可以。」
「就是,我家的也不想讓他再上了,十二歲了,該幫家裡做點事了」有女人小聲嘀咕:「又不是考狀元的料,這麼費力的讀,還耽誤了不少正事,不划算!」
讀書是智力投資好不好!
不過,這話,郝然可不敢說出來。
上輩子,若沒有班主任老師的幫助,自己也會錯過很多機會,當她工作後,越發覺得知識的可貴性。當時,她一個月的工資,可以抵同齡女孩子在外打工賺的一年的錢。讓她深深的感到,知識就是力量,知識就是金錢。所謂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這是真實的案例啊!
而現在,這些有機會上學的人,卻不珍惜,真是暴忝天物,純屬浪費!看著祠堂,郝然甚至想著,若這一個小小的半山村,真的能飛出一隻金鳳凰,那該是怎麼樣的一種榮耀?當然,一切也只是想想,重生在西梁,也就意味著她是飛不出去鳥,玻璃瓶子的蒼蠅,有光明無前途!
郝家兒郎誰怎麼樣了,誰又學了什麼,誰又和哪家閨女議親,就這些小道消息,在黃桷樹下的老屋壩子裡,大家七嘴八舌的越談越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