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道歉事件（一）

  上午八點，第三中學門口，蘇苓和蔣艷下了計程車。

  學校八點半上課，在此之前都是學生們吃飯以及整理衛生用的時間，此時校園裡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偶爾有人朝著校門口看來，也是一眼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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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艷裝模作樣整理衣服，朝著門衛室走去，蘇苓隨之上前。

  門衛象徵性的問了班級等信息，撥打了教導處的電話，那邊很快接了起來。

  「……你說初三班的家長？行！我知道了，讓她們進來！」教導處林如海接起電話，下意識想到昨天的學生，他今早才來學校，不過聽說昨天事情已經解決，好像是肇事學生願意道歉。

  他雖覺得那學生不太會這樣，但具體情況不知道，只有等下問下。

  門衛打開電子門，蔣艷先一步進去，蘇苓正要往裡走，耳邊傳來一道聲音，「同學，是你嗎？」

  張漢從小就有近視，剛剛蘇苓站得遠他並沒有瞧見，這會對方走到身前，才發現是昨天提醒他提前接孫子回家的小姑娘。

  蘇苓回頭看去，待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張漢確信沒認錯，他笑道，「昨天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聽你提醒我提早打電話讓老師幫我照顧孩子，昨天被帶走的就是我家孫兒了！」

  蘇苓微愣一下，旋即道，「我也是順口提醒一句，你孫兒沒事就好！」

  話雖如此，真聽到有人販子去了學校蘇苓到底是驚訝了下，她以為這人販子和高速路口都是一夥的，後來報了警她也沒關注這件事，但聽對方口氣，她預見的事情仍舊是發生了麼？

  「磨蹭什麼，還不跟我走！」不遠處蔣艷見對自己沒什麼表情的張漢，轉首竟對蘇苓笑口顏開，如何不氣？她瞪了蘇苓一眼，將火氣撒在她身上。

  蘇苓挑了挑眉，這邊張漢則是沖她擺手，「快進去吧！」

  蘇苓沖他點頭，跟了進去。

  「林主任！」

  教導處，林如海聽到敲門聲後，從文件堆里抬頭，卻看到一個陌生的婦女。直到從婦女後面走出少女的身影，他目光豁然瞭然，站起身來迎接兩人進來，「這位是蘇女士吧？」

  蘇苓借住舅母家的事情知道的人甚少，林如海也是下意識以為對方是蘇苓的媽媽，蘇苓正要解釋，蔣艷已是快嘴道，「我只是她舅母，她親媽不知道在哪呢！」

  這句話顯然含義頗深！

  好像無意中知道什麼大消息似的，林如海看了蘇苓一眼，卻發現對方表情淡淡，顯然沒有因為這句話受影響。

  他笑了笑引領蔣艷坐下。

  教導處桌椅板凳完全是按照林如海喜好安排，他為人嚴肅，這裡的東西不自覺都帶著些板正訝異的感覺，蔣艷開始還鎮定自若，隨著林如海斂下笑容，竟有些不自然。

  蘇苓見狀開口道，「林主任，可否借一步說話？」

  林如海點頭，兩人走到房間門口，蘇苓看著對方直言道，「等會有件事想請林主任幫忙！」

  「什麼事？」雖是詢問，但對方眼中帶著的擔憂還是被蘇苓發現，她笑道，「林主任不用擔心，只是些小忙，不會對你造成影響！」

  如此開門見山的話，倒是讓林如海有種被看破心思的窘態，整理好狀態，林如海才繼續問道，「你先說說吧！」

  「事情很簡單，待會……」

  蔣艷坐在沙發上看著門口兩人似熟絡的攀談，半響終於結束，見林如海離開，她忍耐不住拉住欲坐下的蘇苓，小聲道，「你倆剛剛在說什麼？」

  蘇苓瞥了她一眼，對方下意識鬆開手，她才道，「一些小事而已！待會就看舅母的了！」

  蔣艷雖然不滿她的態度，但在這裡到底沒說什麼過分的話，「那還用你說！」

  不消十分鐘，教導處又來幾人。

  為首的是周副校長，他的身後站著的正是吳秀母女，兩人進來第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蘇苓，吳秀表情得意，而王夢則是一副恨不得要吃了蘇苓的模樣。

  蔣艷來之前，蘇苓對她說了每個人特徵，這會正主來了想到蘇苓昨晚說的好處，不知怎麼底氣就來了，整個人氣勢也起來了，竟是不等對方開口，上前做自我介紹，「是周副校長吧？我是蘇苓的舅母蔣艷！」

  周大志看著面前婦女，五官普通氣質普通，包括衣服都是普通，便淡淡點頭，「你好蔣女士！」

  說完就轉首看向林主任，「林主任，既然人都來了，這道歉的事你就處理吧！」

  林如海點頭說是，那邊吳秀母女更是得意的不像樣子，王夢見蘇苓還坐著，便大步走過去，一腳踢了過去，「你怎麼還有臉坐在這裡！」

  蘇苓雙腿微動便避了過去，對方踢了空，一臉憤怒。

  蘇苓順勢站了起來，走在對方身邊，用著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你不會還想再被我打一個腦震盪吧！」

  「你……」

  「不好意思，各位先聊，我想去下洗手間！」不等王夢發飆，蘇苓率先開口。

  周大志聞言，下意識皺眉，「什麼時候不去非得現在去，等道完歉再說吧！」他此時的模樣和昨晚勸解蘇苓的樣子簡直是天差地別。

  「道歉？」蘇苓佯裝疑惑，她看了眼房間裡的人，卻不著痕跡對蔣艷做了眼神，隨後才道，「不是說好今天叫家長過來解決這件事，校長是不是記錯了，我什麼時候說道歉了？」

  「蘇苓！」周大志明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正要訓導她幾句，但左思右想竟真的沒在記憶里找到蘇苓說過要道歉的話。

  此時周大志若是不明白就是太笨了！他竟然被一個學生給耍了。

  「我只是想去洗手間而已，您不用發這麼大的火！」故意曲解對方的意思，而蘇苓也壓根沒想稱對方的意，說完人已走出房間。

  教導處外，隨著蘇苓走出，躲在兩邊偷聽的人頓時散開。蘇苓抬頭看了眼，就發現不少熟悉面孔，顯然多是三班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