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三十年前
2024-04-30 09:51:43
作者: 羅樵森
紙人許還在山下,他只有那八個青屍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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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血煞紙紮在這裡……
難道有其他的紙紮匠走在我們前頭?!
不只是我們,還有另一批人對這過陰山脈的羽化屍有興趣?!
因為羊皮卷未必只有一張。
我手裡這個,紙人許都說過像是拓印的……
所以即便再有一個隊伍,我都不意外。
我思緒飛快,而畢宗的質問,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那清瘦的青囊先生張言,邁步往前,他迅速走下到山頂,飛快的接近血煞紙紮。
其餘人都在四下掃視,格外的警惕。
「若是還有一行人的話,我們就需要更小心,可能會起爭端。」蔣盤沉聲開口道。
我點點頭,拉回了自己思緒。
畢宗微眯著眼睛,他搖了搖頭,又說道:「無人,只有那個紙紮。」
他話音剛落,張言居然朝著我們走回來了。
甚至……他將那紙紮拿在手中,給帶了回來。
很快張言回到我們面前。
烏言先生李亨皺眉,道:「有些年頭了,這紙紮已經廢了。」
端木易的方臉多了幾分嚴肅,他慎重道:「三十年前,紙人許的師父來過這裡,這莫不是三十年前的紙紮,還是近年來有人來過?!」
「若是近年……」
畢宗摸了摸下巴,他道:「找到穴眼看過便知,疑龍先生葬身於此,若是疑龍經沒有失傳,被人早幾年取走,那早該有大先生現世才對。」眾人幾句話,卻讓我心驚不已。
說實在的,我沒有立即想到,這紙紮是三十年前的。
畢竟那時間太久遠了。
可張言說的也並不無道理。
血煞的紙紮不容易被損壞,我低頭看紙紮下半部分,像是被刀削過一般。
李亨說的倒是有些誤區,這紙紮怨氣凶氣沒散,只是被破掉,遠沒有廢了。
張言能將它拿回來,一是他作為陰陽先生,這紙紮未必敢鬧祟。
還有就是沒有紙紮匠在旁邊操控。
「先下山吧,我看白天也無法看見什麼,讓徐雙看過羊皮卷,再做決定。」蔣盤出聲提議。
我們一行人朝著山下走去。
這期間,我將那紙紮接了過來。
上山一個時辰,下山就要快一些,大半個時辰就到了山腳。
帳篷早已經安扎完了,好幾個篝火上架著鐵鍋,正在烹煮一些肉乾。
紙人許疾步走到了我跟前,他低頭盯著我手上的紙紮,眼皮都在一直抖動。
「許叔,你認識?」
紙人許的反應,直接就說明了一些事情。
「山上找到的?」紙人許聲音沙啞,眼眶都紅了幾分。
他沒抬頭,仔細的在紙紮頭部的右側檢查。
我點頭說對。
不只是我們剛才幾人,沒上山的玉尺先生賴謙,以及其他的陰術和陽算先生,都靠近過來不少。
很快,紙人許抬起頭來,他眼眶泛紅,甚至喘著粗氣。
「居然是他……真的是他……」
「許叔,這紙紮的主人,是你師父?「開口的是蔣盤。
他對紙人許同樣尊重。
我喊的許叔,他也就一起喊許叔。
此前蔣盤還再三要求,讓紙人許直接喊他名諱。
紙人許也固執,非要說於理不合,依舊是叫蔣先生……
蔣盤話音剛落。
紙人許就搖了搖頭,眼神滋生出恨意,他低聲道:「不,我師父的紙紮,有特殊的標記。」
「換句話說,每個紙紮匠給自己紙紮上的標記都是不同的。」
說著,紙人許就示意我和蔣盤去看。
他將紙紮托起,並且調整了角度,我剛好就能看見,紙紮頭部右側,耳朵位置當真有個記號。
那是一個溱字。
緊接著,紙人許放下這血煞紙紮,又取出來了一張他的青屍皮紙紮。
將其撐開之後,又讓我們看紙紮頭部右側。
那裡就是一個巫字。
紙人許低聲說道:「我本名許巫,紙人許這個名號,是從我師父那裡傳下來的,他叫許千張。」
「這血煞紙紮的主子叫做許溱。」
「當年他離經叛道,謀害了師祖,甚至害死了我師娘,師父對他恨之入骨。」
「沒想到他居然……當年也到了這裡……他絕對沒有做什麼好事兒。」語罷,紙人許用力抬腳,直接一腳踩扁了那紙紮人。
畢宗點點頭,他則開口道:「既如此,李先生,是不是應該……」
這紙紮不是什麼威脅,又是三十年前的東西,自然不會讓大家提起興趣。
畢宗話雖然沒說完,但他眼中的催促,還有其餘先生的眼神,讓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先低頭,和紙人許說道:「許叔,既然沒有大事,那就無礙了。我們明日先進山。」
接著,我就扭頭去看徐雙的位置。
一眼我就找到了他,他正蹲身在一個篝火前頭,和趕車的僕從唐仃聊天,眉飛色舞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徐雙,你過來一下。」我喊了一聲。
徐雙一個激靈,他立即起身,匆匆朝著我這邊走來。
他一臉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道:」李先生,您找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和徐雙說了,我讓他看一張羊皮捲地圖,看他能否找到大體的山脈位置。
徐雙猶豫片刻,才說道:」你們有這山里地圖?肯定不可能,這山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走遍過,我也只是知道一條路能橫穿,要是高價買來的,可能就被騙了。」
他這話說的很直接,很死。
畢宗卻沉聲道:」看過才知,不用那麼無端的下結論。」
我正要準備取出來羊皮卷。
這時,廖呈卻從旁側走來,他抬手,剛好從兜里摸出來一張羊皮紙。
不只是畢宗,就連賴謙的眼中,都閃過幾分陰霾。
他們都認為廖呈的身份一般,年齡資歷不夠。
而且還不是一門雙先生都來因此,廖呈一直和我們一起研討事情,被多人覺得不配。
現如今,他拿出來羊皮紙,這自然刺激到了一些人。
廖呈那一份羊皮紙是拓印的。
他將其交給徐雙的瞬間,我就看出來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羊皮紙某幾個位置,似乎被改動過。
但這並沒有影響其整體。
頓時,我就明白了,廖呈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