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眾怨

  「看，看，她該死，居然膽敢違抗神靈的命令，該死，這就是她的下場！」

  關西村村長見狀為了增加自己的威信，斗膽再次大吼了一聲。

  李維轉過身將手中的三個麻衣少年朝著關西村村長面前丟去，關西村村長剛開始還有些疑惑，待看清楚其中一個麻衣少年正是自己的兒子方孔的時候，趕緊衝過去抱緊方孔。

  「我兒，我兒怎麼會變成這樣，我兒哪裡得罪了神靈大人您？」

  關西村村長雖然悲痛，但是卻不敢對李維如何，只得質問李維。

  而方孔還有湯渾，毛勤三人也在關西村村長的質問之下漸漸清醒。

  「爹爹，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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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孔觸摸了面前熟悉的觸感，頓時間眼淚就流了下來，不過現在方孔的雙眼早已失明，只得緊緊的抓住關西村村長，看著自己的兒子抓緊自己胸膛之上的衣裳，關西村村長眉頭一皺，不過只當是自己的兒子剛剛受到了驚嚇，倒是沒有將方孔推開。

  「爹爹，爹爹，你是爹爹嗎？」

  方孔繼續慘嚎，淚水，鼻涕泗流，十分驚慌。

  「給我站好，這樣像什麼樣子？」

  關西村村長瞧見自己的兒子居然連自己這個當爹的都認不出來了，眉頭皺的愈加厲害了。

  「爹爹，爹爹，我的眼睛瞎了，我的眼睛瞎了啊！」

  方孔嚎啕大哭，而關西村村長聽見方孔如此說，猶如遭遇晴天霹靂，整個人都一顫，雙手撫摸上自己的兒子方孔臉上。

  「你，你說什麼？」

  關西村村長聲音巍巍顫，有些驚慌的急促的詢問道。

  「我的，我的眼睛瞎了，是被一個身穿白袍的人給廢了的，是他弄瞎我雙眼的，是他，是他！」

  方孔雖然年幼，但是語氣之中已經充滿著惡毒。

  「少年惡，則是惡！」

  李維見狀站在遠處微微嘆息，如果成年人惡毒的話，還有可能是因為性格，還有些許外界原因，但是人在少年之時就如此惡毒的話，那就不是這些外界原因了，而是真正的惡，存粹的惡，如果不加以指引，將來必定為禍一方！

  「是你？是你！」

  關西村村長眼神之中已經有些瘋狂，更多的是怨毒，看著李維，簡直想要將李維的骨肉給吞噬，食盡！

  「他有你這麼一個父親是他的悲哀。」

  李維輕聲一嘆，並沒有不承認不是自己將方孔的雙眼弄瞎的。

  「他不是神靈，鄉親們，別拜他了，他不是神靈，他是魔鬼，他是妖怪，真正的神靈是不會傷害我們這些淳樸的人的！」

  關西村村長一聲怒吼，直接將民憤挑起，聽見關西村村長這麼說，關西村村長身下的那些泥腿子瞬間也一同出聲！

  「鄉親們，他不是神靈，他是妖魔鬼怪的化身，你們可曾見過神靈傷害我們這些淳樸的村民的？為何去年我兒子大病死了的時候這所謂的神靈不出現，為什麼我前年父親摔死的時候這所謂的神靈不出現？」

  其中一個較為精瘦的泥腿子雙眼綻放光芒，大吼道，瞬間所有的村民都信了。

  「是啊，是啊，為何李大嬸的女兒自盡的時候沒有神靈出現，偏偏等到現在才出現。」

  「是啊，為什麼我妻子沒錢醫病的時候神靈不出現，等我妻子死了的時候才出現？」

  「是啊，如果他真的是神靈，為何李大嬸還會被他傷害，李大嬸的為人不僅僅是我們關西村，附近幾個村的人都一清二楚啊！」

  有人怒吼不公，一件件事情被揭露，所有人都開始抵制李維了。

  「世上本無神！」

  李維大吼一聲，所有村民的衝動都被遏制。

  「我來此也不過是為了找尋一個公道罷了，我有個丫鬟叫做姜青青，他的弟弟就是在這個關西村生活的，在她的哀求之下我來到關西村準備將她弟弟接走，你們可曾知道我看見了什麼？」

  李維大吼，所有村民的心中都震顫了一下。

  「我看到她弟弟正用狗盆吃餿食，僅僅如此也就罷了，畢竟他沒有花費一分錢，但是，餿食之內你們知道還有什麼嗎？還有這三個小畜生的尿液，這我如何能忍？一氣之下我將方孔的雙眼廢去，這僅僅只是他在餿食之內灑下尿液之罪，現在我來是要審判他更多罪行的！」

  李維怒吼，所有關西村村民盡皆低頭，不敢再看向李維。

  而方孔身旁的毛勤和湯渾兩個麻衣少年早已被嚇呆，廢去方孔的雙眼僅僅只是一罪而已，那他們接下來所作又何止是灑下尿液之罪啊。

  「神仙，神仙，饒了我，饒了我，是我父親讓我跟著方孔的，我父親說只有這樣才能討好關西村村長，只有這樣才能得到足夠的糧食和好處！」

  毛勤趕緊跪下，雙眼淚水橫流，將額頭的鮮血都磕出來了，砰砰作響。

  湯渾也早已呆住了，同毛勤一樣認栽，額頭同樣磕出血，甚至兩人還在比較誰磕頭的聲音大一些似的，兩人磕頭的聲響一個比過一個。

  從眾多聲討李維的關西村村民當中走出一個大漢，頭上海包裹著一個白毛巾，白毛巾之上還有黃色的汗漬，那皮膚已經被太陽曬得黝黑的大漢衝出來趕緊跪倒毛勤身旁嚎啕大哭：「這一切都是我的罪過，這一切都是我的罪過啊，神靈大人，我寧可你將我千刀萬剮，請求您不要將我兒毛勤給殺了啊，我毛家要留後啊，毛勤從小也是一個勤懇聽話的孩兒，只是聽了我的話才去討好關西村村長方孔那毛賊的！」

  說著那大漢已經跪倒在了李維的面前，一手護住毛勤，一邊瘋狂磕頭，額頭之上都已經多了一個破洞，鮮血濺射得厲害。

  原本作為關西村村長的泥腿子，率先挑起民憤的泥腿子也趕緊衝出來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求冤屈，將所有自己的罪行說了出來，要求李維繞過自己的兒子湯渾。

  緊接著一個個村民走了出來，大多油光滿面，和關西村大多數村民相比，他們臉上和身材之上的富態明顯。

  一個個帶著獨特韻律的磕頭聲響起，鮮血絲絲橫流，將黃色的土地都給染紅了。

  有淳樸的村民於心不忍開口勸說道：「是啊，雖說毛勤壞了些，但是毛汗確實是個好人，前段時間毛勤將我家裡的東西砸了，毛汗還特意過來維修呢，比原先沒被毛勤砸壞之前變得更加嶄新了，事成之後非但沒有要任何的酬勞，還給了我半串臘肉，讓我過了一個好節日。」

  「確實，毛汗算得上是個好人，有段時間我家已經都沒有糧了，連一絲絲米粥，麵粉都沒有，毛汗聽到我的哭訴，雖然關西村村長不讓施捨給我們家任何糧食，但是毛汗還是暗地裡給了不少。」

  另外又有人陸續出聲，大多數是念著毛汗的好，毛汗聽了顯然也十分感動，眼淚縱橫。

  李維一揮手，所有人都停止了磕頭，有人念著毛汗的好，自然也有人念著其他人的壞和不好，李維心中已經有了了斷。

  李維先是走到關西村村長的面前平靜道：「你可認罪？」

  李維並沒具體說是什麼罪，僅僅只說了這一句話，因為僅僅只是關西村村長一個人的罪，說上個一天一夜也說不完，所以李維也懶得廢話了。

  「罪？什麼罪？」

  關西村村長顯然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想要一了百了。

  「什麼罪，想要我仔細的告訴你嗎？」

  李維目光向下掃去。

  「難不成你隨意說出來的話，也能稱之為罪？就憑藉這一張嘴就想要誣陷我？」

  關西村村長質問道。

  如若在平時，李維倒是還會感嘆一聲，這關西村村長倒是有膽識，但是現在關西村村長犯了那麼多罪孽，這樣只會讓李維更加厭惡關西村村長。

  李維精神控制著方孔：「既然不清楚，我就讓你兒子幫你回想一些罪惡吧，之後我也會好好讓你回想一下的。」

  李維臉色平淡，沒有任何改變，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關西村村長產生了恐怖的感覺。

  緊接著，方孔在不受自己的控制之下，說出來了關西村村長的一宗又一宗罪行。

  「什麼？我說我媳婦怎能死得如此蹊蹺，原來僅僅是因為我媳婦買菜的時候和這該死的方司發生了一些衝突啊！」

  又村民聽到其中一些從方孔最終說出來的消息，頓時間明白了一切前因後果。

  「什麼？僅僅只是因為我女兒長得漂亮，所以這禽獸不如的方司就下如此狠手，難怪說我女兒嫁給了方孔僅僅一個月就去世了，平生在我家也沒有什麼異樣，原來是被方司和方孔倆父子這群禽獸不如的東西玩弄死的！」

  有婦人嚎啕大哭，聽見方孔嘴中說出的惡性，讓他們巴不得將方司的嘴臉撕碎，將方司給千刀萬剮食使之。

  「不幸啊，不幸啊！」

  一個又一個聽見從方孔嘴中說出的噩耗，悲痛的哭了起來。

  李維看向方司，這位原本還是關西村村長的風雲人物，掌握關西村生死大權的人物，此時已經徹底的絕望，雙眼覆蓋絕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