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再見奴兒

  「姐姐，是我啊！」

  步菲嫣脫口而出，「你是奴兒？」

  看著越來越近的身影，一身流彩暗花雲錦裙，頭戴朝陽五鳳掛珠釵，額點扇面花鈿，面施粉黛、明眸皓齒、楚楚動人，好似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女，

  步菲嫣心裡很懷疑，這哪是她認識的那個髒兮兮的臭丫頭。

  「是我！我是奴兒啊！」

  眼含晶瑩、語帶哽咽，正當奴兒上前一步時，卻被李勇攔住。

  上次僅見的一面，這丫頭臉上還布滿了油漬，讓人看不清楚面貌，但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她卻是永遠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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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菲嫣沒有理會李勇的眼神示意，快步上前道，「你真是奴兒！你怎麼……」

  一旁身穿麻衣粗布的丫鬟，畏畏縮縮的問道，「紫潼小姐，你認識這位大小姐啊！」

  「小姐？紫潼？」

  此刻步菲嫣一頭霧水，上次奴兒還說自己是奴婢，怎麼今日又改名又變了身份。

  「莫非是哪家流落民間的大家千金？」

  想了想步菲嫣覺得只有這種可能，奴兒這一身裝扮絕非普通百姓能負擔起，尤其是頭飾，黃金還可以用黃銅冒充，但那那些閃爍的珍珠卻絲毫不作假。

  嫁入大戶人家也不太可能，大戶家規森嚴，若真成妻妾，斷然不會允許她隨意出門。

  「奴兒你改名叫紫潼了？是找到親人了嗎？」

  紫潼眼神一暗，哀笑著搖頭。

  「那……」

  步菲嫣有些不明白，卻顧忌著不知怎麼開口。

  紫潼面色一變，故作輕鬆的笑道，「不說這個了！姐姐最近去哪了？怎麼好些天沒看到你了？」

  「只是偶爾會來這邊住上一段日子。」步菲嫣眉角一皺，疑惑道，「你後來找我過？」

  「沒有。」紫潼笑道，「今天只是來這邊散散心，沒想到竟又會遇到姐姐。」

  「這說不定就是我們兩之間的緣分。」

  步菲嫣感慨萬千，若不是同樣心煩意亂，怎麼會遇到這個令她一直以來牽掛的人。

  回想起紫潼以前的裝扮，現在的她相比以前簡直判若兩人。

  此時疑惑重重的步菲嫣，並沒有發覺李勇的異樣、

  「看來這姑娘已經掛牌了！」

  初見紫潼時，李勇便從那一聲稱呼中猜出她的身份，只因不想小姐與對方有過多瓜葛，這才隱瞞不報。

  「若是當初向小姐說明她的身份，那……」

  這樣的念頭一閃即逝，李勇並不會後悔當日的決定，還是原先來個理由，天下苦難的人不知有多少，想要達濟天下簡直是痴心妄想。

  「紫潼，你的手怎麼了？」

  這時，步菲嫣才發現她的手指纏滿繃帶。

  「沒……沒什麼。」

  紫潼臉色慌張，閃躲的將手收回去。

  倒是身旁那名小丫頭說道，「小姐這是練琴弄傷的。」

  「哦！」

  步菲嫣心裡放鬆不少，見紫潼不悅的瞪著婢女，笑著調解道，「練琴是一件好事，有什麼不好意思說出來。」

  她只當紫潼謙虛自己琴藝不精，卻不知道這對紫潼來說，是等同命運的大事。

  兩人聊了一會，期間步菲嫣總是試圖多了解一些，可紫潼還是像上次一樣，對身世來歷諱莫如深。

  除此之外其他方面，紫潼還是如往常一樣，活潑開朗，言談舉止也不顯拘謹。

  尋常大戶子女，若是見到這些帶刀披甲的甲士，哪還會鎮定自若。

  上次她還是那個髒兮兮的丫頭時，還敢與李勇衝撞。

  正是這點，步菲嫣才最迷茫。沒看那個婢女一直低著頭，哆嗦著身子。

  「小姐，時候不早了。要回去了，要不然……」

  「住口！」

  紫潼勃然大怒的呵斥，待注意到步菲嫣表情的異樣，又恢復剛才的笑容，甜甜的笑道，「姐姐，我要回去了。」

  「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嗎？」

  「時間一長，怕……擔心。」

  紫潼含糊的幾個字眼，並沒有引起步菲嫣的察覺，「那你明天還來嗎？」

  猶豫片刻後，紫潼重重的點頭，「姐姐，那我們明天見。」

  目送著馬車離開後，步菲嫣似自語，又似詢問，「你說這個小姑娘是什麼樣的人？」

  李勇反應了片刻，才明白是在問自己，遲疑一陣後乾巴巴的吐道，「應該是個好姑娘。」

  確實是好姑娘！或是自卑、或是敏感，不論紫潼出自什麼理由，沒有說出真實身份，都博得了李勇的好感。

  「李將軍都說好，想來是真的好！」

  注意到步菲嫣眼神里怪異，李勇當即秀逗，又有些分不清這是誇人還是損人，只好傻笑的應付著。

  回到山莊，或許之前有騎兵的通報，總之山莊裡的人，並沒有多舌小姐為何會縱馬狂奔。

  就連繡珠也只是見步菲嫣的心情不錯，這才敢勸一句，希望小姐以後不要這樣做，那樣太危險了。她心裡何嘗不是怕小姐出逃。

  經過今天肆意的發泄，步菲嫣心裡的鬱氣消散不少，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一大早，步菲嫣便通知著繡珠，讓後廚準備些糕點、茶水碳爐之類的東西。

  昨天事發突然，沒想過會遇到紫潼。

  今天步菲嫣想和她好好聊聊，也不是聊什麼人生大事、心靈雞湯。就是最普通的嘮嗑。

  步菲嫣覺得紫潼說話很有意思，描繪氣市井趣聞還活靈活現的表演一番，好像說相聲一樣。

  且對她沒有拘謹，什麼話都敢說。

  這就好像回到前世與朋友嬉笑打罵的侃大山，步菲嫣非常享受這种放松的聊天方式。

  來到淺灘沒見到人，步菲嫣也不著急，吩咐著甲士開始忙活。

  朋友來了，自然要酒肉招待。至於酒嘛！就以茶待酒。

  「小姐，媽媽來了。」

  飛月樓。正準備出門的紫潼聽到這句話，臉色忽然大變，隨後整定的坐在梳妝檯前，但發抖的小手，還是出賣了她不平定的內心。

  飛月樓並不是一棟閣樓，就一個帶有廳堂的普通廂房，只是掛上一個高雅的稱呼而已。

  明月閣類似這樣的廂房大致有十多間，都是取著類似的名字，例如飛雪、玉雅等等。

  這裡正是紫潼的居所，嚴格來說應該加個前綴，「暫住！」

  若是紫潼在花魁大賽上，奪得「憐人」稱號，就可以正式久居再此，名次越高房間的裝飾也越好。

  若是落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