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事後嘲諷

  憤怒之下，體內的真氣瘋狂的運轉，司空戰雙腳在水下一蹬，像一道利箭般從水裡沖天而起，飛升到半空中。

  看到步菲嫣眼中的驚恐，司空戰臉上剛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

  「啊……」

  身形動作過大、用力過猛，司空戰只感覺那股鑽心般的疼痛又傳了過來，疼痛難受之下張開嘴大喊了一聲。

  好不容易聚集的那一點真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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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戰整個人又從半空中跌落在秦淮河裡，仿佛一顆炮彈般，驚起無數朵水花。

  老實說，當司空戰飛到半空中的時候，步菲嫣真的被嚇壞了，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像電視劇里一樣的功夫。

  峰迴路轉，誰也沒想到強勢出場的司空戰，又不知道出了什麼原因，重新掉在河裡。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步菲嫣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捂著肚子蹲在岸上，指著他大笑，

  「哎呦！受不了了，真是笑死人啦！哈……哈，學藝不精，你就不要拿出來賣弄。」

  遠遠躲在一旁的步府家將——李勇。非常難過的閉上雙眼，不忍心看著當今皇子慘遭自家小姐的凌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句話並沒有錯，也符合這個時代的價值觀。

  但是李勇身為步府的家將，一身的生死榮辱都系在步家，現在自然要維護自家小姐，除非司空戰有生命危險，否則他暫時不會出面。

  身處秦淮河的司空戰，只能勉強用腳蹬水，不讓自己沉下去，「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你這個該死的潑婦！」

  「潑婦！」

  再次聽到這個詞，步菲嫣氣的眼冒金星，前世誰不誇她舉止優雅，溫柔嫻淑，有古風、有氣質。

  現在竟然接二連三，被人用這麼不堪的詞彙形容。

  步菲嫣俯下身子，走來走去，不知道在找著什麼。

  「小姐，你在找什麼？」繡珠忍不住問道。

  沒有理會丫鬟，步菲嫣驚喜的喊道，「找到了！」

  說完，撿起地上的小石頭，朝著河裡的司空戰丟了過去。

  身心受到創傷的司空戰，哪裡能躲得，唯一可以慶幸的是，步菲嫣的準頭不是很好。

  就算這樣，石子驚起的水花濺在司空戰臉上，也是讓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惱羞成怒的大吼道，「該死的潑婦，你還不住手。」

  「該死的蛤蟆。」步菲嫣丟著石子大喊道，「看我怎麼打你這隻落水狗。」

  繡珠看著盛怒之下的小姐，怯生生的站在一邊，並不敢開口說話。

  躲在暗處的李勇，則是苦笑不得看著這難得場面，自家小姐與皇子，像孩童般的打鬧。

  心裡有些焦急道，「怎麼老爺還不過來，眼下只有他出面是最好的。」

  沒過多久，看見步菲嫣在地上找不到石頭，司空戰肆意的笑道，「我現在到要看看你這個潑婦，能把我怎麼辦？」

  「去你的！」

  氣急之下，步菲嫣猛的脫下自己的鞋子，朝著秦淮河裡丟了過去，一次都沒扔準的步菲嫣，這次終於命中目標。

  三寸玉履的鞋底板，正好擊中司空戰的面部。

  「叫你在胡說八道。活該！」

  既然已經丟了一隻鞋，步菲嫣當然不在乎另外一隻，立即脫下來，仿佛神來之筆，這次居然又擊中了他的撲克臉。

  「哈哈，真是老天都在幫我。」步菲嫣穿著白色的足衣（類似襪子），在地上歡呼雀躍，舉著剪刀手，高興的喊道，「耶！完美的雙擊！」

  司空戰呆滯的看著水面上一雙透空履，又難以置信的看著步菲嫣，神情驚訝的張著嘴巴，只不過這次並沒有開口喊她潑婦。

  眼神里反而帶有一種說不清的韻味，臉上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勇看到這一幕陷入了石化，艱難的吞著口水，驚駭的想到，「難道小姐又回來啦！」

  看到這一幕，繡珠先是一愣，緊接著瞪圓著眼珠子，驚恐的看著步菲嫣，顧不上主僕之間的上下，近乎責怪的說道，「小姐，你怎麼能這樣？」

  步菲嫣無所謂的說道，「怎麼啦？」

  繡珠漲紅著臉，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拉著步菲嫣的衣袖，哀求道，「小姐，我們回去吧！」

  步菲嫣惡狠狠的盯著湖裡的司空戰，看她一臉氣鼓鼓的樣子，似乎還覺得有些不解氣。

  秦淮河岸邊，王磐嘴裡叼著一隻燒雞，雙手捧著一大壇金陵城老字號美酒，正朝著匯合點走過來。

  還沒等走進，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王磐瞪大著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秦淮河裡的司空戰，燒雞從血盆大口中掉落下來。

  「砰！」的一聲，伴隨著酒罈落地的聲音，

  「將……軍！」一聲悲呼從遠處傳來震耳欲聾，響徹大半個秦淮河。

  一道人影如風般飛速跑到河岸，縱身一躍朝著落水人游去。

  看到這一幕，步菲嫣催促道，「繡珠，我們趕快跑。」說完，就扶起繡珠，飛快的朝家裡跑去。

  突然，繡珠焦急的喊道，「小姐，你的鞋！鞋！」

  步菲嫣看著腳下白色的足衣，無所謂的說道，「沒事，快走吧！免得他們追過來。」

  「這怎麼能行，小姐怎麼能露足於外。」繡珠急的面色慘白，急忙將自己的鞋子脫了下來，催促的說道，「小姐你快換上吧！」

  「這……」

  看到繡珠一臉的堅決，步菲嫣意識到這件事應該很重要，也沒有再爭辯，穿上繡珠的布鞋，還算比較合腳。

  「那你呢？」

  「奴婢沒事！」繡珠臉色一白，說道，「我們快回去吧！」

  「嗯！」

  步菲嫣打量了一下她，估摸著這件事情與鞋或者腳有關係。

  就這樣主僕二人朝著步府跑去。

  見到有人將司空戰從水中救了起來，

  李勇眼珠一轉，決定現在不露面，行色匆匆的朝著王沖離開的方向追去。

  侯府大門處，正火急火燎趕出門的步文，呆滯的看著女兒像一陣風跑過。

  望著女兒的背影，呆滯的喊道，「嫣兒……」

  步文正猶豫著，該不該繼續出門的時候，李勇後腳也趕上來了，「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