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頭可斷，血可流，骨氣不能丟

  「石柏！」

  在第二位族老被丟出宗祠後，宗祠內的石家的一眾族老都站了起來，齊齊望向石老爺子。

  不管石荀兩人怎麼做，終究是族老，是石家的老一輩。為石家的強盛，都是流過血，淌過汗的。縱然他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也不該被這樣對待。

  今天是他們兩人，那麼明天，會不會就輪到了他們這些人？

  「你們也有想法？」

  石老爺子沒開口，開口的是石父。

  

  他是石家之主，論孝道，是要聽石老爺子的話。但在石家的事情處置上，石父更有決定權。

  「家主，荀老和根老固然有錯，但，少主這樣對他們，未免有些讓人心寒！」

  一名族老沉聲開口，「無論怎麼說，他們都曾為家族流過血，是家族的老一輩，該有的尊重，不能少了！」

  「他們已經不是石家的人，何須尊重？」

  石昱冷然接口。

  說完這番話，石昱邁步，朝著宗祠外走去。

  宗祠外，石荀和石根都被人扶了起來，不少的石族男人看到石昱出來，都是憤憤地看向他。

  「石荀，石根，違逆家主，除族。還有誰想要跟他們一樣違逆族長的，一併除族！」

  石昱站在宗祠的門外，聲音冷厲。

  石家，不像夾山鎮，不像雙古縣和北域府，他們可以不在乎。但是，石家是他們的根，他們是石家正統，這些人不識好歹，那便除族。

  追回一身的石家武功，趕出家族。

  石家的除族，跟一般宗族並不同。一般的宗族，除族就是淨身出戶。而在石族，一旦除族便是死路一條。

  石族地處深山，要從石族走到外界，爬山涉水只是路程問題，而在深山中，毒蛇猛獸真的是數不勝數。沒有了一身的功夫防身，離開石族，就是死路一條！

  「什麼家主？我們不承認！」

  「對，我們不承認！」

  「家主為族裡做了什麼？我們不承認他是族長！」

  ……

  在石昱開口沒片刻時間，就有石荀一系的人叫喊起來。

  而他們這一喊，更多的人跟著喊起來。

  「呵呵，不需要你們承認！」

  石昱面上露出冷然的笑意，身形一晃，已經沖向這些開口的人。無人能擋他一招，全部被他一招擊倒。

  這一招擊倒，可不單單是把人打倒那麼簡單，而是廢了對方的一身功夫。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剛才叫嚷起來的二三十人全都被石昱廢了功夫，癱倒在地。

  「你，你，你怎麼敢？」

  石荀愕然地望著地上躺著被廢了功夫的一眾兒孫，全然被石昱的手段給震住了。石氏一族從立族至今，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況發生，居然會一下將如此多的族人飛去功夫，驅逐出族。

  法不責眾啊！

  石荀一直是抱著如此念頭的，所以他才敢折騰，才敢煽動族人，想要取代石父的家主之位，讓他這一系成為石家之主。

  但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石昱領兵打過仗，早已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而且，石昱很清楚，遇到這種事情，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快刀斬亂麻，不然的話，只會受制於人。不管鬧事的人有多少，該殺就殺，該打就打，決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心慈手軟，猶豫拖沓。

  「我為什麼不敢？」

  石昱大步走向石荀，一掌拍在對方的丹田之上，碎丹田，裂氣海，將石荀的一身功夫也都廢了。

  石根見此一幕，當即毫無形象地跟石昱認錯，求饒。

  「少主，老朽只是一時糊塗，請少主責罰！」

  石根顧不得形象，直接跪在了地上。若是真的被廢了武功，驅逐出族，他們將只有死路一條的。

  「我等受人蒙蔽，請少主責罰！」

  剛才還站在石荀一系立場的石家族人，也都是紛紛開口求饒。

  「石族祖訓，頭可斷，血可流，一身傲骨不能丟！」石昱望著跪在地上的一群人，心裡更是火冒三丈，這就是他的族人啊！

  他從出生，還是第一次回到石族。在北域府的時候，那些族人就讓石昱感覺冒火，覺得這些族人很不像話。原以為，族地的族人會好一些。卻不想還真的是一丘之貉，這樣的族人，讓石昱感覺惱火，偏偏這是他不能選擇的！

  「你們，都站起來！像個男人一樣，給老子站起來！」

  石昱咆哮出聲。

  而在此時，宗祠內的族老和石老爺子、石父等人都走了出來。

  「站起來！」

  「你們姓石，石頭的石，把你們的身板都挺直了！」

  石老爺子出來，看到族人跪了一地，也是忍不住火冒三丈。這些年，他因為一些傷心事，離開族裡，在外面住著。卻沒想到，這才十幾年的時間，族人的骨頭都軟了。

  石家人，有的是錚錚傲骨，而不是卑躬屈膝。

  石荀一系想要奪權，石老爺子並不覺得有什麼，若是他們能成，這是他們的本事。但若是失敗，那就是技不如人，活該受罰。

  但這裡的族人，居然如此沒骨氣，卻是讓石老爺子始料未及的。

  「石荀，這就是你們這些年的成果？石家人的骨氣呢？」

  石老爺子望向已經一臉頹老之相的石荀，真正是恨不得能一掌斃了對方。

  石荀也沒想到石昱只是一番出手，就讓族人成了這樣的，心中也是懊悔不已。若今日他們奪權成功，可是石族的人已經沒了該有的那份骨氣，那麼，石氏一族走向沒落，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石柏，此事，的確是老夫做錯了！石家人，頭可斷，血可流，一身傲骨不能丟。這些年，老夫被一點點的權勢迷了眼。我，石荀，愧對石族列祖列宗，唯有，以死謝罪！」

  石荀功力被廢，幾成廢人，但此刻，卻是猛地撞上旁邊的石柱，血濺當場。

  「老祖宗啊！」

  石荀的後人看到這一幕，齊聲悲吼。

  然而，人死不能復生。

  他們做的事情，也是不能重新抹去重來。這些年，在他們一系的各種明刀暗箭的折騰下，石氏一族的血性幾乎被消磨殆盡。

  如今，石荀以死贖罪，也算是罪有應得。

  只是，石族人的骨氣，血性，卻要很長時間，才能重新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