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利益所致

  今年秋天楊莊迎來了大豐收，糧食的產量自不用說關鍵是顧致城發展的幾個創業先鋒賺了大錢。

  王五貸款買的豆腐機將產量提升了上去，關鍵是豆腐的質量不變。前邊有顧致城的幫忙擴大了銷路，後面王大花有樣學樣也去找大飯店進行合作。現在跟王家長期合作的火鍋店就五個，另外還有一些小飯店也是老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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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磊的魚塘原本就是市里發展的重點項目，只要是他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幾乎就是全綠燈的開路。宋磊本身就是專業出身，人有肯干能鑽研，外面還有市裡的技術員全程指導。階段性大豐收的人員名單里，他自然是佼佼者。

  中學果園被顧致城承包出去，還是原來就現成的葡萄。有了技術上的支持，果園今年也是碩果纍纍。一串串紫的、綠的葡萄綴滿了葡萄架，看得人眼饞得很。

  這三家大戶是顧致城最先發展起來的，都不是本庄楊姓坐地戶。這倒不是顧致城有心拿姓楊的開刀，實在是本地人都以四叔馬首是瞻。當初不管顧致城怎麼動員大傢伙，他們都抱團不吭聲不願意相信他。

  顧致城只有從外姓人入手，將楊莊最有發展前景的幾個人裡面挑出了願意與他合作的人。現在一看，顧致城的能力是有的能夠帶領大家發家致富。

  現在有人得到了實惠，就有人不甘心了憑什麼只有別人發財，自己家卻干看著傻眼？

  「別人不說，那墩子祖孫二人都比咱們強。你沒看見老太太這幾個月靠著賣鵝崽都發了嗎？這誰家老太太不會啊？她們孤兒寡母的能有啥能耐，還不是投靠了顧書記這棵大樹呀！」村口大槐樹下面，幾個女人圍坐在磨盤山。現在都沒有人用磨盤磨麵了，閒下來的磨盤成為了村口消息最為靈通的地方。

  「就算你行，人家顧書記也未必樂意帶著你。」村委會會計的老婆，抱著她圓滾滾的肚子走了過來。

  許多人第一次看見她都以為她懷有身孕呢，其實她是肚子上有三層厚厚的肥膘偏偏小腿非常的纖細身材極為不勻稱。

  「對耶，滿秀兒，你男人跟顧書記天天在一起。你的消息該是最靈通的，咋地你們家不發財呢？」村裡有名的厲害媳婦兒瞪大眼睛，幸災樂禍的看著滿秀兒。

  滿秀兒一臉可憐的模樣，話裡有話的嘆氣道：「有消息能有啥用，誰讓咱是老楊家的人呢。」

  有人好奇：「你又不姓楊，你男人姓陳，跟著有啥關係呢？」

  旁人沒聽懂，剛才說話的厲害媳婦兒可是聽懂了。她外號名叫「大訛」，當閨女的時候就戰功累累。

  之前幫著在楊莊翻車的西瓜老漢募捐的時候，顧致城曾經遇到過以為不講理的女人。那個女人也是本庄有名的悍婦，而這位「大訛」正是那個悍婦的親妹妹。只不過不同的是，姐姐是蠻橫不講理得便宜就得占。妹妹是尋找一切機會賺錢，極為能鑽營。可以說姐妹二人一個能文一個能武，堪稱楊莊雙煞。

  「大訛」的戰績那是極為輝煌，她的家就在楊莊后街與西下坎毗鄰而望的一條小岔路口上。許多無牌照的三輪車會擔心在前邊被警察盤問，穿過此岔路口趕往省道。跑的車多了，「大訛」就想出來一個生財之道。

  她用一根木棍堵在自家門前，摩托車自行車那是暢通無阻。唯有三輪車小汽車拖拉機這樣體型龐大的，必須要將欄杆拿下才能放行通過。

  只要每輛車給五塊錢，她立馬可以放人過去。不給錢不讓過，反正是自己家門前的大馬路。路過的車輛幾乎都不差那五塊錢，交了錢認倒霉就過了。她也是欺負這些人心裡有鬼手續不全，每天就坐在門口磕瓜子就能賺不少的錢。

  就憑她這個腦子怎麼會聽不出來滿秀兒話裡有話，立馬追問過去：「啥意思？跟姓楊的有啥關係？」

  滿秀兒支支吾吾不吭聲，裝出一副不小心說錯話的模樣。見「大訛」問的急，趕緊捂上嘴巴扭身就要走人。「大訛」看見她這個舉動，心裡更加懷疑了。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抓住滿秀兒，高聲質問道：「啥意思，你跑啥呀？」

  這要是在平時，滿秀兒能讓「大訛」在自己面前這麼張狂？早就兩爪子上去抓的她滿臉花，小樣的也不看看她滿秀兒是什麼人。

  不過此時滿秀兒卻裝的很慫的樣子，低眉順眼的哀求「大訛」：「哎呦，妹子，沒啥好說的。你快放了姐姐吧，咱們這些小老百姓跟當官的比不了啊。」

  還能有「大訛」比不了的人？她立即嗅到了裡面不可思議的被人占了便宜還不自知的味道，當下拉著滿秀兒不肯鬆手。不僅如此她還左右換人，一副滿秀兒不說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滿秀兒見人越來越多，知道目的已經達到。她嘆一口氣，小聲的說道：「這些話我是不可能說出來的，我男人還得上班呢可不能得罪領導。只是有一樣，你細細想一想，怎麼掙錢的人都不姓　楊？」

  「可是你們家也不姓楊啊！」還是有人沒反應過來，滿秀兒氣的一跺腳：「我是不姓楊，可我大舅是誰？」

  眾人一頭霧水還是有些不明白，滿秀兒急著說道：「以前我大舅當一把手的時候，咱們村有啥好事兒都先想姓楊的。現在有啥好事兒，姓楊的都得排後邊，你們知道這是為啥？」

  滿秀兒見大傢伙跟榆木疙瘩一樣不開竅，小心的提醒道：「這是上頭的人跟姓楊的開刀呢，沒看見連老寡婦小孩子都能拉扯起來。咱們這些好模好樣的，想發財那還不容易？為啥不管你們就管別人？還不是因為咱們姓楊！」

  眾人一聽再一細細的咂摸著，還真是這個理兒。怎麼掙錢的人都是外姓人，一個姓楊的都沒有。好像這個顧書記自打來了之後就跟老楊家的反衝，連楊小龍這個後生都敢揍。

  「大訛」一想到因為這些沒招沒眼的理由，害得自己家少賺了錢。又想著每天西下坎那些窮餿打撈上來那麼多魚，那鈔票就跟毛毛雨一樣進了腰包。這牙根就開始發酸發疼，一拍大腿尖聲罵道：「艹他娘的，找這個王八蛋問問去。憑啥作踐咱們姓楊的，把咱們的好東西都給了別人！」

  不管之前得了顧致城什麼樣的照顧，只要此時此刻與利益相悖。大家都不管什麼情分什麼面子，全都像是尋仇一般集結起來奔著顧家蜂擁而至。

  張翠蓮正在家裡面陪著康康玩積木，一邊玩旁邊的收音機裡面一邊放著兒童廣播節目。她也不讓康康特意去被唐詩宋詞，就這麼開著廣播慢慢的滲透給孩子聽。

  忽然聽見前面一陣陣吵鬧聲，像是有人在吵架。張翠蓮以為又是村子裡面家長里短需要顧致城去裁決，倒也沒有放在心上。可慢慢的她覺得不對勁了，這人數也太多了一些吧。

  「康康，媽媽現在給你布置一個任務。你要把這些積木按照這個圖紙擺成一個城堡的模樣，你注意這個地方要有窗，這個地方是門。注意高度，還有地基一定要穩知道麼！」給康康布置任務，小孩子就會將注意力放在蓋房子上面。

  張翠蓮起身走出去，看見許多村民將村委會圍了起來。外邊的人看熱鬧，裡面有幾個村民已經吵得臉紅脖子粗了。

  「哎呀，你咋來了呢。快，快回家躲著去！」大喇叭在這種場合是不肯放過看熱鬧的，她是老楊家的媳婦兒又是當家主婦，她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別人的不適。

  張翠蓮一臉懵，皺著眉小聲問道：「出了啥事兒啊？怎麼大半個村子的人都來了？」

  大喇叭嘰里呱啦的說了原委，無可奈何的嘆氣：「反正事情就成這樣了，我也沒事沒有辦法。現在大傢伙都來討個說法，說顧書記現在是拿了老楊家的錢不給老楊家人辦事兒。」

  張翠蓮氣的渾身發抖，這簡直就是型口雌黃麼。顧致城當初來的時候可是想著先將楊姓這一支發展起來，要不是老楊家的那幾個老頭，事情會這麼難辦？

  「是四叔挑撥的吧？別說跟他沒關係，沒關係才怪呢！」張翠蓮氣鼓鼓的說道，又看了一眼人群：「這些人也真行啊，吃一百個豆不嫌腥。」

  只見顧致城張開雙手，示意眾人安靜。眾人靜靜的看著他，只聽顧致城說道：「我首先聲明，我並沒給哪個人開了綠燈也沒有針對姓楊的人。大家想一想，最開始我來呼籲大家做產業調整的，呼籲大家可以申請貸款的。大傢伙是怎麼說的，怎麼想的？貸款回家吃喝玩樂不去發展生產，這錢總是要還的對不對？還有有些人說貸款買種子，我這裡是專款專項背後也有相關的技術人員，你們又是怎麼說的？」

  眾人不吭聲，有那倚老賣老的老頭子衝進來。指著顧致城的鼻子罵道：「我不管，反正我們是沒拿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