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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不堪回首的歲月(1)

2024-05-28 13:14:13 作者: 尉遲有琴

  念著昨晚大帝送她肉湯之恩,梵華險些就忘了初衷,好在迷途知返,忙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苦著臉往殿外跑去。

  梵華的腳步聲很快遠去,百里婧同君執等著聽故事。

  

  癱坐在龍榻前的白岳冷笑著回頭望向北郡藥王:「不敢說嗎?沒有臉開口了是吧?別在這裡假裝失意和委屈,你沒有資格委屈!」

  白岳對白蒼的恨意太濃,若說二人曾為情敵,白岳才是晏染的夫君,該是白蒼來恨白岳才是,為何竟全然相反?

  北郡藥王被三人瞧著,他的視線卻只望著百里婧的那張臉,眼眸中有痛有悔,他的喉頭抖動,唇角抽搐,終是開了口,對百里婧道:「是的,孩子,我有一個很長的故事要告訴你,你也有權力知道這個故事,你父親說得對,我是罪人,我沒有資格委屈……」

  「從百里氏、君氏兩家分晉,到後來大秦一統中原百餘年間,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陛下知曉,那個傳說叫蒼狼白鹿,對嗎?蒼狼白鹿是我們的祖先,所以大秦以蒼狼白鹿為旗,皇帝為蒼狼,皇后為白鹿,且白鹿人選必是出自滎陽白家。」

  君執抿唇,的確如此,無論史冊記載,還是宮廷民間傳說,皆有「蒼狼白鹿」的說法。他雖已明白受人蒙蔽,且著薄延去查,卻還沒得到答覆。

  北郡藥王並非是要君執的回應,他苦笑著搖頭道:「……其實並非如此,『蒼狼白鹿』的傳說不過是百餘年前君氏同白家一同編造出來的。在『蒼狼白鹿』之前,只有一個傳說九州皆知——『鹿桑花現,晏氏女出。』這句俗語聽起來沒什麼,可若是陛下知曉古晉國同古晉國之前的歷史,恐怕會驚訝,晏氏女何其珍貴……」

  「對,陛下也沒有印象,陰謀開始的時候陛下還小,十歲以下的幼童哪怕再聰慧,也終究有無法觸及之處。隆德廿四年的一場大火燒了藏經閣,宮中所有關於晏氏的記載全部付之一炬,因為晏氏的銷聲匿跡,民間也漸漸忘卻了有關他們的傳說……」北郡藥王微微一笑,仿佛看見了一個漫長的不堪回首的歲月。

  當西秦熬過了大雪封城的寒冬,地處北國的北郡府卻仍舊一片冰封,二月的春風只眷顧江南,早忘卻了這片荒蕪之地。

  西秦、東興兩家分晉,各自為政許久,竟也有了百餘年的史載,以為自己原是正統,莫不稱北郡府一脈為東興叛臣。

  內亂數月,邊境戰爭不斷,因叛亂自東興盛京而起,一路北上,耗費了東興綿綿軍力,禍起蕭牆損兵折將,難免元氣大傷。

  比起東興的折損,本就一無所有的北郡府叛軍,竟憑藉著晉陽王世子驚人的計策同戰術,穩固北郡三州之外,還占據了豫州數座城池,以濟水為界,同東興劃江而治。

  白雪皚皚的荒原上,一支打著北郡府藩軍旗號的軍隊正在發掘著地下陵寢。

  縱使寒風呼嘯旌旗獵獵,將士們的眼底卻閃著灼灼光芒,仿佛陵寢之下埋著他們所有人的希望,只要找到藏寶圖中隱藏的寶藏,復國大業指日可待!

  摸金人這一行當自古有之,驚擾死者靈魂,多為人所不齒,如今以浩大的軍隊之勢充當摸金一職,史冊上必將留下羞恥一頁。

  「主子,有眉目了!」

  荒原上軍隊雖人數眾多,竊竊私語的卻並沒有幾人,他們紀律嚴明幹勁十足,全無怠惰的意思,只有風呼呼刮過的聲響,刺痛著人的耳膜,刀一般鋒利。

  雪原的高處立著一道白色身影,若非他的身邊佇立著幾名黑衣的親衛,他這一身與雪光同色的白衣恐怕不會引人注意。

  一道身著鎧甲的身影喊了一聲,朝白衣男子奔去,跑了兩步又放緩了步子——雪崩不是沒有發生過,他們並非第一日開挖,已有諸多經驗。

  聽見有人說寶藏有眉目了,白衣男子卻仍不曾回頭,仿佛絲毫不為所謂的寶藏所動。

  然而,他身旁的一位童顏鶴髮的老者卻轉頭朝來人看去,神色有些微異常,問道:「晏妃冢挖出了什麼?」

  來人停下腳步,跪地答道:「桑先生,將士們起出了棺槨,可開棺後,卻未曾發現晏妃冢有何珍貴的物什,只有這一方錦盒,棺槨中甚至沒有別的隨葬品。不過,我們卻有另一個發現,在晏妃棺槨的正下方,興許方圓十里的範圍內、整個孤堆之下別有洞天。」

  那個被稱為桑先生的老者,這才注意到來人的手中托舉著一方小小的朱漆錦盒,看起來年代已久遠,朱漆剝落了些許。

  「興許這錦盒中藏著什麼,世子,是否打開?」桑先生雖看起來德高望重,卻仍不敢造次,詢問白衣男子道。

  白衣男子的目光從風雪肆虐的懸崖峭壁間收回,緩緩轉身看向了那方錦盒——

  晉陽王世子韓曄那雙曾經清淡且深邃的星眸如今已變得凌厲且深不可測,他眸中的凜冽比風雪更甚。

  他緊抿的唇角微張,開口道:「師父既然覺得蹊蹺,不如就打開看看。」

  這一聲「師父」,顯然是喚那位叫桑先生的老者。

  可每叫一句「師父」,韓曄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如同被萬千的針細細密密扎過,一次比一次深上幾分,疼得難以自已,卻不可為外人道。

  「世子……」桑先生嘆了口氣,他是韓曄武學上的師父,也同樣是鹿台山的守陵人。

  若是論尊卑,韓曄當為他的主人,他即便歲數再大,也當不起一聲「師父」,在鹿台山上逢場作戲時便罷了,如今卻大可不必。

  然而,他多次提及不敢當這個稱呼,韓曄卻仍舊不肯改口。

  鹿台山師門「覆滅」,死去的多是覬覦寶藏的惡徒,打著拜師學藝的名號來鹿台山尋寶,剩下的那些枉死的人,便真正是枉死了。

  復國重任本就沒那般簡單,死傷在所難免,桑先生倒也不曾為多少弟子可惜,然而他明白世子之所以久久不肯改了稱呼,是怕有人忘記那個已死去的女孩……

  若他桑頡仍是鹿台山的掌門人,是她尊敬的師父,那麼韓曄還是她的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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