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特不要臉(1)
2024-05-28 13:13:32
作者: 尉遲有琴
大帝的女人碾死了他的小貓兒,大帝會怎麼做?
護妻事大,再殺了他薄延以絕後患,大帝定然做得出。君為臣綱,大帝只有一個,丞相可以再換過……
薄延越想越頭疼不已,暴君的脾性他已摸透,可妖后的脾性他半點不明了,連帶著對暴君也無法揣度起來。
「哈哈哈,薄薄,你現在這樣子好像在蹲茅坑哦,吃壞肚子了啊?」
薄延正在思量如何解決,梵華的爪子捏上了他的眉頭,指手畫腳語出驚人。
薄延本不想和她計較,可這小貓兒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一把將她的手攥住,甩手就給她丟到了馬車外,力道不大不小,梵華反應過來時,恰好就坐在了仇五和傅三之間。
仇五和傅三正憋笑呢,見梵華出來了,仇五忙正色道:「哦,小貓,你也出來趕車啊?」
梵華還是知道什麼是丑的,她被老薄薄丟出來很沒臉的樣子,頓時假笑著牽過了傅三手裡的繩兒,道:「呵呵,是啊,多學一門手藝也好,老薄薄說藝多不壓身嘛,呵呵呵。」
傅三憋笑,暗暗朝梵華抱拳:「嗯,對,藝多不壓身,小貓說得對。」
梵華握了韁繩,回頭衝車廂裡頭喊了一句:「老薄薄,你坐穩了!我要趕車了!駕!」
鞭子抽在猝不及防的馬背上,那拉車的兩匹馬瘋了似的朝前狂奔,力道之大之猛,險些將薄延從車廂里顛了出去,他這種定力的人,也不得不握住了扶手,才險險支撐住身子。
「駕!」梵華不亦樂乎地繼續揮鞭,仇五、傅三後怕,一左一右地拽著她的胳膊,不讓她掉下去,二人互相使了個眼色,看向身後飄忽而起的車簾,相爺這是何苦呢,小貓這油潑不進的臉皮、從來聽不懂人話的腦子,是相爺能對付得了的嗎?該!
北郡藥王說到做到,除了調配解藥,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百里婧,早先的淡漠神色已換做慈愛和心疼,這是對君執也不曾有過的。
君執回清心殿時,見北郡藥王正在替他的妻扎針,這幾個穴位,連通著筋脈。君執如今對他這個大舅父十分不放心,自從他展露了瘋癲的一面,君執始終覺得他不再可信。
害怕到深處,便不肯信任何人,對一切都抱有懷疑。
君執先看的是他的妻,她閉著眼,應當是昏睡了,他走過去,問道:「舅父,這是做什麼?」
北郡藥王專心地以銀針刺穴位,沒有察覺或者說是根本不想去管君執如何作想,待銀針皆入穴,他才抹了抹額頭的汗,回頭道:「這些年我研究過不少古法,她的左手筋脈斷了不足一年,也許還能治。女孩子還是完整無缺的好,她自己也能多些力氣活。」
斷了的筋脈能治癒,對君執來說自然是個好消息,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他的妻完整無缺,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多些力氣活。
然而,見北郡藥王對他的妻如此關切,世上還有另一個人為她的生死廢寢忘食,君執那顆習慣掌控一切的心又添了幾重不滿。他的目光瞅著他的妻,眼神溫柔,卻似笑非笑道:「舅父的所作所為十分可疑,朕恐怕要從今日起對舅父嚴加監控才是。」
他直截了當地告知北郡藥王他的懷疑,摒棄身為外甥的身份,以大秦皇帝的立場宣洩他的不滿。
君執了解北郡藥王的個性,即便他再出聲威脅,北郡藥王也不會透露二十年前發生過什麼,若是北郡藥王如此容易妥協,他絕無可能在外漂泊二十餘年隱姓埋名,以至於白家已不再承認曾有過他的存在。
北郡藥王聽完君執的威逼,果然並不太在意,視線一直注意著那些銀針入穴後的效果,瘋了般只記得一件事:「你請我下山,本就是為了治好她。我現在答應你,治好她,讓她平安把孩子生下來。除此之外,我別無所圖。至於你想知道的那些故事,可以去問你母后,她應當比我更清楚。」
三兩句又繞回了原來的路,君執有些哭笑不得,他在意他的妻,他的舅父知道,他們互相引此為軟肋,他並不能以此要挾他的舅父。
極端的占有欲,此刻在君執心中顯現,他想要占有他的妻,已經到了不希望她成為除他之外任何人的軟肋的地步。
然而有人非要攬下這件並不算太好的差事,他也只好暫時妥協,等待著能夠不再操心軟肋、可以全力秋後算帳的日子。
思及此,君執笑了,在龍榻前蹲下,也不碰他的妻,只是瞅著她的睡顏,輕聲道:「舅父才來一日,就如此急功近利,想要治好她的舊疾,朕希望還是一步一步慢慢來,不要出差錯的好。」
北郡藥王未答,也注視著百里婧的面容,捨不得移開眼睛,手緩緩地抬起,不自覺地貼進胸口,按住了懷中的幻蝶,一滴淚順著他的面頰滑落。
就在這時,百里婧睜開了雙眸,那與晏染相似的眉眼越過君執的肩膀,直視著立在那兒的北郡藥王,平靜得如同一汪深潭。
北郡藥王如同一場驚夢初醒,忙別開了眼去,失態地抹去了那不合時宜的老淚縱橫。
「醒了?別動,乖。」君執自然也瞧見他的妻醒了過來,他也沒有錯過她朝他身後看去的目光,卻還是不動聲色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囑咐她別動,笑道:「婧兒,神醫說能治好你的手,若是疼,就告訴朕。哦,餓不餓?不是說想吃糖水青梅,想吃桑葚嗎?朕已經讓他們去找來。」
銀針刺入穴位,連通著筋脈,怎麼可能不疼,百里婧疼得額際冒起冷汗,卻還在笑,嗓音顫抖:「我不怕疼,別傷了我的孩子,筋脈斷了,本也不值什麼。」
聽她的意思,並不在乎筋脈能否重新連上,只在乎腹中孩兒是否平安。至於筋脈為誰而斷,她更是不會再有觸動,那些陳年往事,早已拋在腦後。
君執自然最在乎百里婧的意願,見她這樣說,他轉頭看向北郡藥王,算是轉達:「神醫,是否會傷到孩子?」
「母子連心,胎兒與母親本就是一體,只有你好了,孩子才會好。」北郡藥王一反在君執面前的強硬,像個腆著臉的父親般耐心地哄著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