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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強扭的瓜(1)

2024-05-28 13:12:33 作者: 尉遲有琴

  聽罷孟輝京的奏議,君執投去頗為讚賞的目光,卻又贊起薄延:「薄相,聽說孟卿是你的門生,不錯啊,孟閣老也該放心了。」

  大秦四大豪族中的孟家,因男丁稀少,小輩中只得一個女子,朝廷便特許其參加科舉,也算是給了世家面子,誰料這孟小姐竟高中狀元,著實讓人刮目相看。

  被大帝這般誇讚,眾人也都回過神來,除卻大帝的婚事,這邊疆紛亂卻也不得不重視。聶家到這時也終於有人出列道:「請大帝早日定奪戰事……聶家不肖之徒聶子陵出使東興被困,至今生死未卜……」

  聶家人說話時盯著薄延的方向,眼神多有不滿。若非薄延慫恿,聶子陵在御膳房中掌勺,何苦跑去當外交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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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延雖耳聽八方,卻謹慎地片言不發,專心等著大帝的決策,這是他昨日在清心殿內問過大帝的緊要之事,估計大帝半句也沒放在心上,這會兒孟輝京在朝堂上重提自然更好。

  君執不願聽到聶子陵如何,他並不在乎聶子陵的生死,他的為難之處仍舊在他的心上,韓曄此人,他固然不想放過,東興也再不是她的國,照理說他已沒了後顧之憂。可這會兒他哪有心思去開疆拓土,枕邊之人毒尚未解、心尚未迴轉,他卻驅使他的鐵騎征戰四方致情敵於死地……

  「此事涉及黎民百姓與大秦社稷江山,容朕再想想。」君執未作答覆。

  永遠有人嚮往安定,也永遠有人熱血沸騰,但朝臣明顯察覺到他們的陛下變得謹小慎微了起來,若是換做從前,他定會第一時間分析利弊指揮安定,似乎有什麼牽絆住了他的心,他在反覆思量參戰與隔岸觀火的利害之處……

  再議了些國事便下了朝,群臣恭送大帝與太后離去,每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大帝仍舊是大帝,婚事上果決,朝政上卻已生疏了,唉,這該如何是好?」

  「若能趁東興內亂之機出兵,定能橫掃江南富饒之地,將整個九州納入大秦國土,如此盛世大帝為何還要猶豫?」

  「一旦開戰,必將有傷亡,百姓好不容易休養生息富庶安定,又要征軍打仗,讓他們的日子怎麼過?何況已至新年,東興的百姓不得安穩便罷了,我大秦百姓誰不望團圓喜樂?大帝為百姓著想,怎能不思量再三!這才是仁君之舉!」

  「兩位大人莫要爭執了……」

  即便是散了朝,耳邊仍舊嘈雜不堪,薄延對這些爭執一笑置之,全然不參與。孟輝京自高中狀元後,便由孟閣老親自引見,跟隨薄延學習政務,她也不參與那些是非,快步追上薄延的步子,問道:「大人覺得陛下會如何選擇?」

  薄延慢下步子來等她,與她同出龍華殿,聞言,笑道:「我哪敢揣測聖意?待陛下清醒些許,自然就有了計較。」

  孟輝京蹙起眉頭,她素來聰明伶俐,反問道:「大人的意思是……早朝之上,陛下尚有些混沌?」

  問完,孟輝京也知曉薄延不會答覆,誰都知曉薄相精明得像鬼,他再不會在旁人跟前議論聖上的不是。但孟輝京還有一問不明:「大人,不敢揣測聖意,輝京便不問了。只是陛下將大婚,卻命大人來操辦封后大典,未免太殘忍了些,大人難道沒有絲毫怨言?」

  這一問,將薄延給問著了,他不自覺轉過頭去,沉靜的黑眸望向孟輝京的眼睛……女人天生好這些生離死別愛而不得的愁怨,陛下在朝堂說與薄相情深緣淺,礙於男兒之身無法與其共度一生,甚至還命他來辦大婚事宜,作為女人,孟輝京理所當然覺得薄延該恨。

  「呵……」薄延明白過來孟輝京的意思,不自覺笑出了聲,那青瓷般的溫潤氣度被風吹拂,忽然就撩開了一層里子,陣陣別樣的氣息撲面而來,這是孟輝京不曾瞧見過的薄相。

  就在孟輝京以為薄相仍舊沉默時,薄延抬頭望著龍華殿上方的湛藍天色和遠處的白雪皚皚,輕聲嘆了口氣:「是啊,怎能不怨呢?」

  他以大帝的寵愛之身上位,成為帝王的擋箭牌,無論婚事或是政事,只要能用他,大帝毫不含糊。那萬千寵愛從前擱置,如今已真真實實落在了一個女人頭上,他薄延……真是擔了虛名了。

  本想在朝堂之上對皇帝發難的太后,卻反遭皇帝質問,吃了啞巴虧,一回到慈寧宮,終於忍不住勃然大怒:「生他的時候難產,哀家就知道,他日後必定是個強勢的主!果不其然,自他出生起,便從不肯聽哀家的話,任由白家從第一豪族跌落。他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比狼還要狠,比任何人都要忘恩負義!這樣的皇帝,留著何用!」

  見太后說出有違天道的話來,一旁的白國舅忙勸道:「太后息怒,聖上到底年輕,尚未至而立之年,並不懂太后的苦心……」

  白太后面色一哂,那雙凌厲雙眸盯著白國舅,竟笑了起來:「國舅爺倒是鎮定的很哪,還在為聖上開脫。若是你的女兒當不了皇后,我白家將失去最後的依仗,憑什麼再從四大家族中崛起?瞧瞧薄家如今的囂張氣焰,連孟家也有出息地出了個女狀元,聶家再不濟,也懂得做牆頭草,白家呢,拉得下臉面來讓他們踩著玩?!嗯?!」

  白國舅被訓斥得低下了頭,嘆息道:「部署多年,湛兒還是折在了東興,至今未能歸來,恐怕凶多吉少。燁兒又是個體弱多病的,指望他從來指望不上。若是露兒不能為後,白家氣數便盡了。太后憂慮的極是,但老臣著實無能為力啊。」

  君要臣死,臣豈能貪生?

  大秦豪族之間的紛爭已近百年,與東興糾葛的說不清道不明的世族關係不同,大秦豪族唯以家族勢力為第一依仗,反之,可為此不擇手段。

  無論是白湛潛伏鹿台山做了細作,妄圖藉由古晉國所藏寶藏之勢為白家翻身,亦或是其被東興擒住之後,對背後勢力隻字不提,無一不是犧牲手段。

  人說十年河東十年河西,豪族又豈能榮興百代?

  白家與薄家百年相爭,從來都是白家在上,薄家在下,這勢頭如今卻已難說。而聶家與孟家漸趨沒落,便再顧不得豪族地位,聶家已拉下顏面一心侍奉大帝,不敢有二話,孟家亦為生存拜了薄家為師,等待著翻身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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