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圍場狩獵(1)
2024-05-28 13:08:59
作者: 尉遲有琴
墨問是認真的,他的眸中沒有一絲戲謔。他誠心實意地希望與她共度以後的人生,把一顆真心交由她保管。
百里婧又覺得愧疚,她畢竟沒有把真心全部交付與他,好像就不該接受他完整的心意才是。
窗口有風吹進來,她光裸的肩膀有些冷,百里婧忽然伸出雙臂環住了墨問的脖頸,努力地抬起身子吻住了他的唇。她的舌勾著他好一陣親熱,親得墨問又快把持不住了,她卻適時地鬆開他,毫不迴避地直視著他的眼眸,咬唇認真道:「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應該會愛上你,雖然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天,但是請給我一點時間。你知道我曾經非常愛那個人,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想著他還占著你,我已經試著不去想他了,也已經想得很少了,總有一天我會不再想他,只想著你。我們的婚姻始於我的任性,卻不會因為同樣的原因結束,你願意等我麼?」
她這麼開誠布公地對他坦白,墨問心下感動不已,她能把舊情人的事情都攤開對他說,他還有什麼不能等的?他忽然覺得豁然開朗,整顆心都開滿了花,恨不得親手掏出來讓她瞧瞧,他黑眸深深地看著她,滿含笑意,忽然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抱著她在床上打了幾個滾。
他的小妻子是世上最可愛的女人,她說總有一天她會不再想著任何人,只想著他,他快活得要命,因為他眼看著就要得到他夢寐以求的那顆心了,他的愛情已經在來的路上,馬不停蹄,無人可擋,他已經抱住了她,牢牢地抱住了她。
「好,小瘋子,我等你,多久都等你,等你愛我……」他在她手心寫,每一筆都像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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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婧被他鬧得不好意思,從枕下拿出那枚墨玉的扳指來,套在大拇指上,道:「這扳指我戴不上,你瞧,一戴就掉……我也不愛戴戒指,首飾盒裡上百個呢,都丟在那兒當擺設了。這扳指你把玩了這麼久,成色很好,應該挺珍貴的,留著自己戴吧。」
她說著,把扳指套在了墨問的拇指上,不大不小,剛好套上。他的手指骨節分明,與這墨玉的扳指相映毫無違和感,相當好看。
墨問看著這扳指,摟她進懷裡,禁不住無聲嘆息,這小瘋子真橫,他連整個西秦都送給她了,她居然還不要,拿他這扳指跟她首飾盒裡的戒指相比,他可愛的小心肝兒啊,她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他很想笑,卻忍著,只得寫道:「你戴不上,以後等我們的兒子長大了,給他。」
他之所以不再堅持,是因為這扳指留在她身上也並非好事,當初送給她是因為他害怕她去了大西北出事……
忽然就說到了兒子,而且他還很篤定就是兒子似的,百里婧眼看著又要陷入墨問的圈套里了,丫頭綠兒在屏風外道:「公主,時候不早了,宮裡已經派人來請了。」
百里婧忙起身,墨問也跟著她起來,待丫頭伺候他們梳洗更衣完畢,又草草用了些早膳,兩人乘馬車往宮裡去。整齊的隊伍已經在南華門前集合,百里婧和墨問下了馬車,給景元帝請安,景元帝身後浩浩蕩蕩一眾的王公大臣,全都穿上了狩獵時的行頭,看起來威風凜凜。
百里婧也是一身同樣的騎裝打扮,墨問卻不是,因他身子虛弱,不能騎馬,又不會射箭,昨日他已領了旨留在京中處理朝政,不與百里婧等人一同去城郊圍場。
整齊的隊伍開拔,由景元帝和百里婧打頭,墨問站在一旁看著所有人從他身邊打馬而過,心裡不由地五味雜陳。
百里婧端坐馬背之上,英姿颯爽,走出那麼遠,她扭過頭去看著墨問的方向,遠遠地看到墨問在對她笑,於是她也笑,正好轉彎,後面的隊伍跟上來,她看到韓曄注視著她的目光——
百里婧忽然就笑不出來了,她匆匆地轉過頭去,認真地看著前路。
「婧兒,讓父皇瞧瞧你馬上的功夫如何!能否跟得上朕!」景元帝根本不管她和幾個男人之間的糾葛,他只做好父親該做的那一部分,爽朗地笑問道。
馬背上的父皇百里婧很少見到,他幾乎一直坐在高高的龍椅之上,和他所有的子女相隔甚遠,隔著君臣之別,隔著江山社稷,但是此刻的父皇卻離她如此之近,不惜大肆鋪張地用一場狩獵來為她慶生,今日所有的人都落在她的後方,只有她與她的父皇並駕齊驅。
不同於男女的情愛,不同於發小間的瘋傻,父女之間因為血脈這個奇妙的東西而緊緊相連,百里婧在得到盛寵的這一刻忽然滿腔感動——她是父皇最疼愛的女兒,她擁有整個天下最了不起的父親和母親,她身上流著百里皇族和司徒家高貴的血統,她理所當然驕傲自豪,她此生都將生活在她熱愛的這片土地上,她的邊關將士,她的黎民百姓……全部都是她的榮耀。
任何人都可以有自卑怯懦,而她身為帝國的嫡公主,絕不可以有!
「駕!」她一甩馬鞭,緊緊跟在景元帝的後面,雙眸自信沉著。
身後的王公大臣及他們適齡的男兒紛紛看著景元帝父女的背影嘆息,最難以捉摸的帝王,最寵愛驕縱的公主,他們摸不透景元帝的心思,也再沒機會將這位最受榮寵的公主迎入府中,誰能想到她的姻緣竟是那個病弱不堪的墨家長子?
城南的圍場路途並不近,快馬加鞭一直到日中時分才趕到,內務府的人與京衛軍一起忙著搭帳篷,生火做飯,將馬匹牽去餵草,準備狩獵時的弓箭,檢查圍場中的守衛等等,每個人都異常忙碌。
除了韓曄之外,司徒赫、謝玄等人都來了,黎戍、黎狸兄妹也跟了來,接著從一輛馬車裡下來一位便裝的美人,額前的銀鎖珍珠分外明亮,竟是百里落。
百里落看到韓曄,不自覺撇開了目光,自從那夜陷害了百里婧之後,她一直不曾回晉陽王府,借著黎貴妃身子不適的由頭呆在宮裡,如今百里婧不乾淨已成定局,任韓曄再如何發怒也於事無補,他總不會在這圍場上殺了她吧?所以,她有恃無恐地去到景元帝的帳篷內伺候著,端茶倒水十分殷勤,既然不可能如百里婧一般得到父皇的寵愛,那麼就讓她活得像她自己一樣,儘可能地用自己的手段得到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