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你真歹毒(2)
2024-05-28 13:08:46
作者: 尉遲有琴
他到了這種境地,還是要維護她的名節,不肯教人知道她曾遭受何等可怕的污辱,他也不曾說她所中的毒到底有多厲害,他什麼都說不出了。
為了百里婧著想,景元帝自然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流言對一個帝國公主來說十分不利,他背著手,走到破廟前,看了看那個噁心的碎屍,當下怒道:「將這副碎屍下油鍋!有人敢對朕的女兒下毒手,無論是誰,朕決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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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似乎有意給誰警告,韓曄知道景元帝並不完全相信他的說辭,卻還是開口道:「此人書信中的筆跡與臣的三師弟一模一樣,而臣的三師弟已經死了數月之久,所以,寫信引誘婧公主來此地的人必定對三師弟很是熟悉,臣懇請陛下加大盛京周圍的巡邏,已防止有人趁虛而入。」
「哦?落駙馬知道是何人?」景元帝銳利的眸子射向韓曄。
韓曄鎮定搖頭:「臣不知,因此無法防範,才使得婧公主受驚。臣有罪。」
景元帝即便再如何防備韓曄,卻也不能在如此眾多的禁衛軍面前為難他,正好此時禁衛軍副統領上前稟報導:「陛下,搜尋了一番,不見任何蛛絲馬跡。」
「看來,那些歹人是有備而來。」景元帝怒道:「竟在朕的壽辰之日做出此等下作之事,實在膽大包天!來人哪,傳朕的命令,即日起對出入城門的任何人嚴加搜查,一旦發現可疑之人一律拿下!赫將軍,此事交給你去辦!」
「是!」一直一言未發的司徒赫拱手應道。
韓曄明白戒嚴令未必是針對此次突發事件,景元帝不過是藉此機會來警告某些人罷了,一位禁軍上前將一件白袍遞給韓曄:「落駙馬,您的衣服。」
此舉又將眾人的視線引到了韓曄的身上,司徒赫看到墨問給婧小白蓋上披風之前,將這件白袍扔得老遠,這的確是韓曄的衣衫。
韓曄接過衣衫,指尖微微顫抖,卻還要解釋:「婧公主受驚了,又中了毒,男女授受不親,臣不敢妄自抱她,所以,只能脫下外衣為她禦寒……卻不想婧駙馬來了,倒與臣大打出手,以為是臣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很無奈,卻讓所有人聽出了重點——
「大打出手?憑婧駙馬的孱弱身體,如何能與落駙馬相比?」禁衛軍統領楊峰詫異道。
韓曄搖頭:「方才臣一直在困惑,婧駙馬的身手似乎還不錯,臣只與婧駙馬過了幾招,赫將軍就來了。」
司徒赫這才想起,他到破廟前時聽到的隱約風聲,內力散去,捲起地上的枯葉,這該是高手才有的境界。他一慌,急道:「你是說墨問會武功?」
墨譽始終靜默地站在景元帝身後,聽到這話,驚愕地抬起頭來,然而作為墨問的親弟弟,他一句也不曾為他辯駁。
病駙馬的所作所為越來越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由困居相府十年的病秧子一步步成為權傾朝野的輔政大臣,其中固然有景元帝的抬舉,可實質上還得靠他自己的作為。他可以有過人的才智和城府,為何不能有了不得的武功?這很奇怪,又似乎情理之中,只是若要景元帝有心計較,他也能輕易落下個欺君之罪。所有人靜默地等著景元帝的反應。
「婧公主的武藝一直是不錯的,這一點落駙馬也知曉,他們夫妻之間有樣學樣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成親數月了,誰改變了誰也不一定。況且落駙馬也說了,只與婧駙馬過了幾招而已,哪裡就能判斷得出他的武功有多好了?左不過是一時嫉妒拼了命罷了。」景元帝四兩撥千斤地將此事略過。
人人都知曉這是景元帝在為墨問說話。
「好了,既然查不出什麼,夜深了,起駕回宮吧!」景元帝轉過身去,一眾禁衛軍緊隨其後,不一會兒人就散了一半。
司徒赫臨走前掃了韓曄一眼,毫不掩飾他的厭惡。
韓曄的隨從上前小聲道:「爺,您不能再留在這裡……」
是啊,不能留在這兒,他得跟上景元帝的步子,洗脫莫須有的罪名。一個人的存在一旦成了錯誤,他做什麼都是錯,不做也是錯,一錯到底……韓曄的腳挪動了半步,隨即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韓文韓武忙上前扶住他:「爺,您怎麼了?」
韓曄的頭劇痛,因為內力反噬,身上一絲力氣都沒了,自從他在護城河畔丟了她,就再也沒能擁她入懷,所有事情偏離他的預料,他親手把她推向了別人的懷抱,即便上一刻她還需要他,下一秒卻與他再沒任何關係。愛有多刻骨銘心,就有多痛徹心扉,他以為自己做的都是對的,是為了她好,可是現在他一無所有,親手被人從懷中搶走了她——他才發現,失去了她,他原來一無所有。
這世上有太多他恨的人,每一個他都不會放過,絕不會放過,他連自己都不曾放過……
待所有人從關帝廟前撤走,燈籠火把的光亮徹底消失,不遠處的叢林裡,有個邪肆的男聲道:「讓她被天底下最骯髒下賤的乞丐侮辱,待人發現之後,她是該自殺還是苟活著?若是活著,是該殺了那個乞丐,還是留著他為她解毒呢?你這法子真是絕了!」
百里落不屑地白了那個男人一眼:「可惜,還是讓人英雄救美了!」
那個男人也笑,漫不經心的:「憑我對韓曄的了解,你這樣算計他的心上人,要是你出現在他的面前,他恐怕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百里落哼道:「他想我死,卻未必敢親手殺我,別忘了我是大興的公主,他不過是個受困的質子罷了!我會乖乖讓他下手?別做夢了!若是讓他知曉你寫了那張字條坑害他愚蠢的心肝寶貝,你也難逃一死!」
那男人勾起她的一縷髮絲,頗帶了點挑逗意味道:「美人兒,所以說我們倆真是絕配啊,你堪稱天下第一毒婦,我也不差。不如,我們……」
他說得曖昧,百里落一把打落他的手,渾身都是不可侵犯的尖刺,冷笑道:「想得美!我們不過是合作關係!你讓我幫你去拿韓曄身上的那塊碧玉,到底這玉有什麼蹊蹺,我要知道!而你又是什麼身份,我也必須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