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薄延躺槍
2024-05-28 13:07:58
作者: 尉遲有琴
抬頭時看到他家主子望著榮昌公主的眼眸一柔,薄延這才算鬆了口氣,他這婉轉的恭維,說到男人的心坎上去了。
「已至貴國疆土,榮昌公主保重,薄延不再遠送了。」
寒暄了一番,薄延笑著道別,禮貌地望著墨問的眼睛道:「駙馬爺多多保重。祝您的身子早日康復,與公主琴瑟和鳴。」
墨問的黑眸含笑,唇邊含笑,頷首,從薄延的臉上移到他的妻眼中。
薄延憋得有點內傷,轉身告辭,跨馬西去的那一刻咳了好幾聲,這戲他演不了,每每面容幾乎扭曲,也不知陪在主子身邊的那些暗衛怎麼忍住的?
薄延走後,李繼道:「婧公主,赫將軍平安麼?」
百里婧的笑容斂去,望著不遠處轎簾放下的馬車道:「受了很嚴重的傷,必須要回盛京休養,短時間內應該無法再上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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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繼與杜皓宇一樣面色冷硬,頷首道:「赫將軍保住了性命便是萬幸,如今對突厥的戰局已經扭轉,赫將軍可安心地去回京休養。婧公主,天色不早了,回城再說吧。」又對墨問道:「婧駙馬,您請。」
墨問聽著他們的對話,插不了一句嘴,心下本來就不怎麼痛快了,這會兒他的妻仍舊上了司徒赫的馬車,而不是與他共乘,他方才經過撩撥的心怎麼都靜不下來。當然更不能直接對他的妻說,人家表哥傷得那麼重,又是青梅竹馬同生共死的情分,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能把這表舅子高高地供起來,要不然他一準失寵。
但是啊,一想到他的妻剛才那句軟綿綿的「我想你」和那個柔軟甜蜜的吻,他決定不再與司徒赫計較,他才是名正言順的婧駙馬、婧公主的夫君枕邊人,什麼表哥、大師兄的,通通都是外人罷了!
「赫,你醒了?」百里婧剛上馬車,司徒赫便轉頭朝她看了過來,聽到她的問,他輕輕一笑,朝她伸出一隻手去。
百里婧握住他的手,坐在他的身邊。
馬車緩緩地往前行駛,司徒赫用干啞的嗓子問道:「婧小白,你愛上那個病秧子了?」
「我……」百里婧咬唇,想了想,蹙起眉頭道:「我也不知道。看到他站在那,心裡突然特別高興,好像劫後餘生歸來,越發地想要珍惜眼前人了似的,怕一個不小心把他也丟了。」
「眼前人……」司徒赫默默地念,聲音不曾擠出喉嚨,只在心底一遍遍迴蕩。望著他的傻姑娘認真思索的神色,唇邊染了澀澀苦笑——他自以為做了那麼久的眼前人,雲開霧散後,她卻還是牽起了別的男人的手。
他的傻姑娘,對他太誠實了,他一問,她就如實地答。他可以背著她從小時候走到她亭亭玉立待字閨中,她可以冒著兇險為他身陷敵營渾身浴血一念生死,天下人都知曉他們的感情深至堅不可摧,然而,天下人卻不知道,司徒赫一往無前地跋涉了這些年,竟連婧小白退而求其次的眼前人也做不成……
他愛她,她也愛他,但他永遠……在她的愛情之外。
天黑時分一行人入了邊城潼關,李繼妥當地將百里婧等人安排好住處,又讓人將飯菜送來。
剛剛遭受戰火侵襲,城內食物並不豐盛,百里婧吃著粗糙的烙餅,吞咽的速度極快,墨問在一旁瞧見心疼死了,以為她在大秦軍中遭受了冷落,他對薄延說不必對她太過殷勤,但也不至於讓她餓成這樣,他可憐的心肝寶貝,不知吃了多少苦……
百里婧一抬頭見墨問在看著她,她咽下喉嚨里的東西,問道:「你怎麼會來大西北?」
墨問沒說話,倒是李繼代他答道:「婧駙馬奉旨親至大西北督辦糧草事務,此次在抗擊突厥的戰事中,婧駙馬可謂居功至偉!」
「哦?」百里婧的眼睛又從李繼的臉上滑到墨問身上,墨問淺淺地笑,眼眸沉靜,略帶點不好意思。
「多虧婧駙馬獻計,司徒大將軍和杜將軍分兵幾路包抄突厥,使得突厥蠻子成了瓮中之鱉,再加上北郡府藩軍之力和西秦的參戰,終於讓突厥蠻子再無還手之力,只能倉惶北逃。」李繼娓娓道來:「不僅是末將,杜將軍和軍中將士也對婧駙馬佩服不已。」
李繼越說,百里婧看著墨問的眼睛越不對,墨問有點汗毛倒豎的感覺,眼眸卻一如既往地與她溫柔相對。
「是麼?李將軍太過謬讚了,駙馬這身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受不得誇讚。」百里婧淡笑,伸手過去握住桌上墨問的手,捏了捏,輕聲問道:「冷不冷?夜裡涼,你的衣衫太單薄了。藥呢?來這裡之後就斷了麼?」
聽見這關切,墨問沒立刻在她的手心寫字回應,而是抬眼望向李繼等人,李繼當然不是沒有眼色的人,當下起身道:「哦,末將想起來還得去城中巡邏,不打擾婧公主與駙馬用膳了。末將告退!」
說著,帶著親衛兵都出去了,順手關上了房門。
屋子裡頓時只剩他們夫妻二人。墨問的膽子大了起來,抽回被百里婧握住的手,直接將她摟進了懷裡,他在她手心寫:「你不在,一直都很冷,手怎麼都捂不熱,藥也喝不下,擔心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小瘋子,你太不讓人省心了。」
百里婧確實感覺到他手的冰涼,連指尖都是涼的,划過她的手心便留下了一道道印記似的。她自然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對,心下愧疚,往他懷裡靠了靠道:「對不起,墨問,我太衝動了,現在想想其實挺後怕的,當時什麼都沒想,只知道要去,一定要去……」
這麼乖這麼輕聲細語的回應,墨問真有點受寵若驚,但她柔軟的身子偎進懷裡,讓墨問從身子到心都癢得厲害,他稍稍一低頭就吻上了她的發頂,慢慢又吻過她的眼睛、鼻尖,再到稍稍乾燥的唇……
另一隻手在她的腰間揉捏,手心涼涼地隔著一層衣物貼在她溫熱的身子上,他的動作太緩慢輕柔,可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暗示,呼吸聲漸粗,他自喉嚨深處呼喚她的名字:「婧兒……」
他想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