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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算計左相(1)

2024-05-28 13:05:12 作者: 尉遲有琴

  這樣……就不怕了。

  誰也奪不走她。

  除非從他的身上碾過去。

  他盯著她熟睡的臉,身子也將將隔著兩寸的距離沒敢碰著她,這畏首畏尾的行徑由一國之君來做,顯得格外上不了台面。

  夜色靜謐,睡著的司徒珊忽然睜開了眼睛,景元帝身子一僵,不知該如何解釋,司徒珊卻沒半點意外,她翻了個身面朝裡頭,與此同時在背後讓出了一半的位置來,一言未發。

  景元帝望著她的背影,往床裡頭挪了挪,拉過腳旁的薄被蓋在了她的身上,若無其事地解釋道:「怕吵著你,所以……沒出聲。」

  聲音和呼吸就在耳邊,溫和得不似平日的他,司徒珊沒拂了他的殷勤,仍保持著背對他的姿勢,開口問道:「這大半夜的怎麼睡不著了?」

  明明有千言萬語,他的嘴偏偏在這時拙劣得厲害,整個人貼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他說:「想來看看你。」

  說完,兩個人俱都沉默。

  

  他沒告訴她,他方才做夢她跟著韓幸走了,夢裡他瞧不清韓幸的模樣,卻清楚瞧見她歡喜帶笑的神情,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嚇醒了,一身冷汗,心裡焦急且空洞,慌亂得厲害。

  靜了一會兒,景元帝幽幽開口道:「珊兒,突厥又南下了……」

  「……嗯。」司徒珊答,輕得如同囈語。

  「這一次,是從北郡府拉開的戰場,你說……韓幸他會怎麼做?」

  司徒珊睜開了眼睛。

  許多年不曾聽到有人完整叫出那人的名字了,世人都叫他晉陽王,他們也許多年不曾謀面了,連他納了多少妾室生了幾多兒女也再不知曉,只是他一直叫她不得安寧,午夜夢回記起他含淚的眼,再看到他的兒子那張與他太過相似的臉、如出一轍的所作所為,恨意便瘋了般一漲再漲。

  百里堯永遠改不了那副小人的嘴臉,心虛又記仇,她卻偏不讓他如意,司徒珊揚起了她那副嘲諷的神情在黑暗裡又往百里堯的心上戳了幾個窟窿:「你有什麼好怕的?你是君,他是臣,哪怕他家破人亡,也要保百里家江山永固。」

  景元帝的嫉妒心又起,手臂勒得越發緊了:「你說我怕他?!」

  他才問出口,司徒珊輕輕一笑,景元帝頓時無話可說……

  怎麼不怕?只要韓幸一日不死,他便沒有一日不害怕。

  爭執休止,紗帳中重又安靜下來,景元帝聞著鼻端的安神香,焐著懷裡的鐵石心腸,有些話卻死死憋住說不出口——他從未怕過韓幸,只怕她離開他,在她的面前,他是如此地戰戰兢兢患得患失,可惜,她從不在乎……

  五月十二,突厥南下攻興第五日,北郡府快馬送來晉陽王韓幸親筆手信,信中說,經年大旱,薊、青、幽三州青黃不接,邊關將士性命危在旦夕,急需朝廷糧草供給。

  這消息一公布,朝堂譁然,景元帝捏緊了手中的奏摺,環顧朝臣,隱忍著開口問道:「依晉陽王信中所言,諸位愛卿有何對策?」

  話音剛落,黎國舅率先出列道:「回陛下,既然是糧草不濟,可加大北地三州賦稅,國家患難之時,百姓自然當全力支援,如此一來,也可省了長途運輸糧草之麻煩。」

  「放屁!」吏部尚書楊弘竟公然爆了粗口:「黎國舅此言簡直大逆不道!三州大旱,民不聊生,若此時增加賦稅支援邊境戰事,讓百姓如何看待我大興君主?我大興朝廷如何取信於民?豈非要將我大興百餘年基業毀於一旦?黎國舅身為朝廷重臣,竟發出此等謬論,微臣懇求陛下重罰!」

  「陛下,老臣……」黎國舅被這番指責罵醒,忙識相地不敢吱聲了。黎戍站在隊列頂後頭,見他老子被批,他臉上也頗為羞愧,老不死的不懂就別瞎說嘛,愛出風頭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景元帝顯然沒心思興師問罪,聽罷楊弘的指責,便順著他問道:「那楊大人有何高見?」

  楊弘一早瞧黎國舅不順眼才出列指責,這會兒躬身謝罪據實以告:「微臣尚未想出。」

  朝堂內頓時鴉雀無聲。

  朝臣束手無策,誰都不希望景元帝看向自己,個個都低垂著腦袋。景元帝沉住氣環顧眾人,最後將視線停在了韓曄身上:「落駙馬,此事,你怎麼看?」

  韓曄抬起頭,面色無辜地出列,又無能為力似的低下頭去,回應道:「回稟父皇,臣已經多年不曾回北郡府,對北疆戰事和民生常態一無所知,父親也數月不曾來過書信了……臣無能,尚未想到合適的對策,不能解父皇之憂,著實慚愧。」

  韓曄的言行舉止向來無可挑剔,這番話說下來,景元帝也再不能指望他,這時,戶部侍郎戴汝良出列道:「陛下,去年年末至今年開春各地皆有旱情,與青幽薊三州相連的河東平原麥子正在收割,江南的水稻還未成熟,嶺南路遠,也救不了急,而且各地糧倉的陳糧想必也所剩無多了,突厥人選這個時候南下……十分狡猾。」

  「朕是要你們想對策,不是讓你們告訴朕突厥人有多狡猾,情況有多危急!」景元帝大怒。

  群臣再次靜默無聲。

  等到下了朝,朝臣從太和殿出來,多數還在唉聲嘆氣地想著對策,被楊弘怒罵了的黎國舅也默不吭聲,只手捋著他那稀疏的小鬍子,神情苦惱異常。

  黎戍跟在他老子後頭沒敢開腔,他不懂什麼國家大事戰場糧草,只是心裡頭冒出來一想法——司徒赫那小子去了大西北,雖說他是英勇無匹一個頂十個吧,但要是十天半個月不給他飯吃,他小子不就玩完了麼?

  呸,才想完,立刻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呸呸呸,盡想些不吉利的,要是前線真沒吃的,他黎戍就是馱也要給他馱幾袋子口糧去,稻子麥子玉米五穀雜糧樣樣齊全,哪能讓赫將軍餓著……

  墨譽瞧見他父親神色凝重,似乎心不在焉,這幾日都是,連去前院請安陪他用膳,也好像沒什麼情緒。對國家來說,陛下說了算,可對一個大家族來說,父親才是一家之主,任何的流言蜚語正室側室長子庶子的爭論都沒有用,只有得到父親的認可,才算有了倚仗。本想上前去問問,奈何今日是雙日,該去宮中為七皇子講課,墨譽只好忍著,隨來迎他的小太監一道往七皇子的住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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