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親手殺他(2)
2024-05-28 13:05:01
作者: 尉遲有琴
「是,公主,屬下定當謹記,若不能完成任務,便自刎謝罪。」那男人答應得異常乾脆。
「你也不必說得那麼信誓旦旦,自刎謝罪事小,任務比你的命重要百倍,主子的吩咐就是聖旨,否則,養你們這些奴才做什麼?」百里落的語氣夾雜著濃濃嘲諷,全然一副居高臨下咄咄逼人的姿態。
那男人停頓了半晌,略略遲疑地答道:「屬下明白。」
接著房間裡安靜下來,百里落似乎終於滿意,帶著笑說道:「哼,林岑之那個蠢貨,就算今日不死,明日也逃不過算計,都這麼大的人了,別人說什麼便信什麼,半點不過腦子,好騙到如斯地步,很難想像他與韓曄竟是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大約是沒有得到答覆,她很不痛快地擰了擰身邊丫頭的胳膊,罵道:「說話啊!」
「公……公主,雖……雖然林岑之與駙馬不能比,與婧公主倒是極為相配,都是一樣的幼稚無腦。」那丫頭唯唯諾諾地開口,聲音裡帶著隱忍的哭腔,半是害怕半是疼。
「百里婧那個賤人,本宮總有一日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說她幼稚無腦簡直是誇讚了她。」百里落冷哼道,嘲諷的意味更濃。
林岑之在牆角處聽得大怒,身體卻僵硬得厲害,那個裝了許久無辜弱女子的落公主竟有著一副蛇蠍心腸,他究竟有多愚蠢,才會被她騙得團團轉?說什麼去鹿台山拜謁師父他便信了,還為她寫了入山的信件畫了地圖……
地圖?想起這個,林岑之摸向自己的懷中,一摸一個空,那張費了不少功夫畫出來的地圖不見了!
他擰緊眉頭細細想,毒害他的是二師兄,難道地圖也是二師兄拿走的?
不會。他很快否決這種可能。同為師兄弟,二師兄展堂對鹿台山的了解不會比他少,展堂若是打什麼主意,根本不需要他畫好的地圖。
若不是展堂,又會是誰?百里落這個女人謊話連篇,她派人去鹿台山想做什麼,不僅如此興師動眾,她的計劃里還牽扯到婧小白……林岑之苦想,卻一無所獲,腦子裡如一團斬不斷的亂麻,他按在門上的手越捏越緊,終於將木製的門板摳穿了一角,發出「卡擦」一聲脆響,裡屋的人立刻警覺,飛身掠了過來,聽衣衫飄動的聲音,想必武功也不會弱。
林岑之再沒時間去驚訝,他學聰明了,在得到結果之前,他斷然不能與他們硬拼,百里落是一國公主,即便沒有武功,也可輕易置他於死地。他匆匆後退,腳步聲在他身後響起,有人追來了,忽地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那人出手的速度太快,功力也極為高深,林岑之還來不及反抗,人已經被帶入一間屋子。借著燭火的光亮,林岑之瞧見面前背著燭火站立的人,正是素來雲淡風輕冷靜持重的大師兄韓曄。
韓曄負手而立,默不作聲地看著他,似是在等他先開口,林岑之的性子終究魯莽些,一見到韓曄,便急迫地上前一步質問道:「大師兄,告訴我,為什麼!」
「為什麼?」韓曄似是不明白地反問,然而他的聲音冰冷如霜,林岑之太過激動,不曾察覺到。
韓曄明顯在裝傻,一瞬間激起了林岑之的怒意,他把想起來的記憶一股腦兒全抖了出來:「大師兄莫不是以為自己天下第一聰明,能夠瞞過所有人?曾經做過的事永遠不會埋在地下,鹿台山上的師兄弟們相繼離開,根本不是因為禁地出了怪異的事,所以他們害怕地逃回家去,他們已經死、了!」
林岑之將「死了」二字咬得極重。
韓曄無動於衷地聽著,不承認也不否認。
林岑之繼續道:「兩年前,我和婧小白因為展堂的慫恿偷入後山禁地,當時,因為岔路太多,我跟她走散了,我看到所謂的禁地其實是一座地下陵墓,墓主人不僅富足,身份還十分顯赫,停在那裡的是一副罕見的金絲楠木棺槨,棺槨的四個面上都浮著兩條相纏的金龍。五爪飛龍是皇族的標誌,棺槨上的圖騰樣式也特別,並非大興國的日月同輝盤龍旗,也非西秦的蒼狼白鹿旗,整個天下除了東興西秦兩大皇族,斷不會出現第三個。但是,我不知道的並非不存在,大師兄知道的事遠比我多得多,也許你知道第三個皇族是什麼……」
「後來,我所有關於地下陵墓的記憶都被抹去,這兩年即便斷斷續續想起一些卻都沒有此刻記得清楚。我記得大師兄抱著婧小白出現,那個時候她已經昏迷不醒了,是不是大師兄用了同樣的辦法讓婧小白忘記了所看到的東西?我不信那麼多的鮮血淋漓,婧小白會在清醒過後隻字不提,分明是有人想讓她忘記!大師兄真會演戲,一演就演了這些年,婧小白什麼都不知道,被你瞞了這麼久。哦,不,不僅是婧小白,還有木蓮,師父,師兄弟們,人人都覺得你清白持重,他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相信,可是,你卻騙了他們!」林岑之越說越激動,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門外有整齊的腳步聲此起彼伏,林岑之壓低了聲音重重道:「大師兄,告訴我,告訴我實情,若我今日不明不白死在毒酒之下,便再也沒有機會知曉所有真相了!」
許是聽到「毒酒」二字,韓曄的表情總算有了些微波動,問道:「誰下的毒?」
「展堂!」林岑之咬牙切齒道。
韓曄的星目微微一縮,可這個答案卻並未出乎他的意料,他仍舊沉著自若地面對林岑之的狂躁和憤怒。
「大師兄,你回答我的問題!到底是為什麼?地下陵墓里葬的人是誰我沒有興趣,可是我想知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殺害那麼多的師兄弟?你的劍染了無數的血,為何還能如此淡然,假裝什麼都不曾做過?」
還是得不到任何答覆,林岑之氣急攻心,轉身暴怒而走:「呵呵,我真傻,即便你說了又怎會就是真的?我要去找婧小白,我要把一切都告訴她,我要讓她看清你的真面目,知道她曾深愛的人何等卑劣……」
什麼都能忍受,可這一句卻真真觸到了韓曄的軟肋,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閃到林岑之面前,舉起手臂一把扼住了林岑之的咽喉,將林岑之重重抵在了冰冷的牆上,林岑之的腳離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