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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漏網之魚(2)

2024-05-28 13:04:15 作者: 尉遲有琴

  若早知今日處境,他不會愛她,寧可一輩子與她陌路也絕不會貪戀一時溫存,可是……命運啊,天下間有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是他?為什麼最愛的人就在眼前,他卻狠著心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她?

  他無比篤定不論出了什麼事,若他與她在一起,她定會拼著與她父皇母后決裂的危險,傻瓜似的選擇站在韓曄身邊。他素來都知曉她是個倔強的姑娘,要保護的人拼了命也要保護到底,但是,他捨不得,捨不得看她左右為難,捨不得置她於一無所有的境地……

  人世繁華,她此刻的身份尊貴顯赫,要多少無憂無慮都能得到,不過是丟了韓曄而已,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醜陋至及的韓曄而已,丫丫何苦就是放不下?

  

  可命運真是捉弄人,一刻都不肯放過他,她離開了韓曄,卻為了另一個男人,還是鬧得風生水起傷痕累累……

  就在方才,她問出那般絕望的問題來,他看到了她眸中的淚,鹿台山上的四年,她從不曾真心哭過,多數是假意博他憐惜,現在還肯在他面前哭,不過是要他最後的答覆。

  他的話明明已經衝到了嗓子眼,他想說,丫丫,我們走吧,拋下現世的所有恩怨,去哪裡都可以!你若是那最大的笑話,我便用一生一世來陪你!你大可以放聲大哭,你想怎樣都可以,韓曄再也不會明知你愛他卻還執意推開你!

  可是,他卻又用盡所有的理智將這些話硬生生壓了下去,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他們逃不出王政的手掌心;恩怨未消,仇恨尚在,他忍辱負重這些年,雙手沾滿了血腥,怎能說洗就洗得乾淨了?

  多的是她不知道的事。多的是她不知道的韓曄。若是她知道了,也必定不會愛著那樣骯髒殘忍的韓曄。

  推開她,放開手,轉過身,漠視所有,親眼看著她絕望、哭泣、摔碎,從此,她再也不會對韓曄這個人抱哪怕一丁點的期望了吧?

  這樣,就好。

  心口的痛怎麼都緩不了,用世上最鈍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著,死不了,只是痛。

  許久,韓曄終於鬆開了收緊的拳頭,緩緩坐直了身子,腰背無比端正,兒女情長都壓在了最深的心底,用力一揮鞭,以絕不回頭的姿態前行。

  韓文韓武二人緊隨其後,不一會兒,三人便回到了晉陽王府,剛跨入門檻,韓曄開了口,語氣也恢復了平時的淡漠:「北郡府有什麼消息?」

  韓文答道:「一切都已準備妥當,相信盛京很快便會收到情報,請世子放心。」

  韓曄舉步往書房去,臉上沒什麼表情。

  韓武在一旁道:「主子,司徒赫昨日一早出了城,他素來礙事的很,倒不如在半道上……」後面的話他不需要再說。

  韓曄的腳步緩了緩,似在猶豫,最後還是輕搖了搖頭道:「有勇無謀的匹夫,先留著吧,老狐狸生性多疑,早有心對付司徒家,司徒赫是枚好棋,戰死沙場才是他最應當的歸宿,死在半道上反而麻煩。」

  「原來主子早有打算。」韓武笑了。

  韓曄卻蹙起眉心:「盛京中分不清落公主與婧公主身份的不多,今夜的刺客明顯衝著婧公主而來,我與她……分開的事刺客興許還不知曉,足見他們並非盛京中人,也斷不應該是老狐狸的人。鹿台山上知曉秘密的多數已開不了口,剩下的便是林岑之之流不足為懼,唯一的漏網之魚……」他頓了頓,「西秦滎陽白家,派人去查查,有沒有一個喜歡在袖口處繡紅色鹿桑花的男人。」

  韓文不解:「去西秦找?若是找到了,也不好動手啊。」

  韓曄一笑:「以你們的武功和心機,也動不了他。西秦皇帝病了,國事一直由丞相打理,那丞相是薄家的私生子,早惹得西秦三大豪族不滿,只是礙於西秦大帝的面子不敢輕舉妄動罷了,朝政也不過表面風平浪靜。你們只管找到那個人,其餘的事我會教你們怎麼做。」

  「是。」韓文與韓武對視一眼,不敢多問。

  「還有,監視百里落的行蹤,看看她每日都去見什麼人,隨時稟報。」韓曄入了書房,回頭道:「木蓮已不可信,告訴玄影,棄了她。」

  「主子的意思是……」韓文做出了揮刀的手勢。

  韓曄又遲疑了一瞬:「不要殺她,由她去吧。」

  說完這些,他關上了書房的門。

  門外,韓文韓武對望著,心照不宣地嘆了口氣,木蓮可不死,他們自然知道是因為誰,明明都已經是敵人,明明那女子永遠不可能再原諒他,主子卻還是對她心存不忍。

  上弦月掛在樹梢頭,墨問剛從前院回到偏院不久,身邊的小廝便告訴他婧公主回來了。

  墨問靠坐在藤椅上,心滿意足得很,雖然方才將左相嚇得不輕,但從那張慘白的臉和語無倫次的言語中,墨問知道事兒該是成了,再稍稍添幾把火肯定能燒得起來。

  這會兒聽見小廝的話,知道傻瓜回來了,他更是高興,心道她肯定會來找他,於是,他就在院中靜靜地等,看一會兒月亮,再看一會兒星星。

  可等了大約一個時辰,已然亥時三刻還是不見她的蹤影,他都覺得困了。墨問心思重,哪裡就肯自己睡了,便差人抬他去前院。

  木蓮如今成了正經主子,夜深了不能四處走動,自然無法再擋墨問的去路,沒了她的阻擋,這「有鳳來儀」顯得冷清了不少。才一入正門,便撞見一個丫頭抱著一身血衣出來,身子還在不住地抖,嚇得臉色慘白。

  「出什麼事了?」墨問身邊的小廝伶俐,替他問道。

  丫頭們多是擔不住事兒的,這不,一見到墨問,就立刻跪下道:「駙馬爺,公主回來的時候一身血,奴婢見著不吉利,準備拿這衣服燒了去。」

  墨問原本坐在竹塌上,這會兒驚得爬起來了,由小廝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往內室去,層層的紗幔垂下來,丫頭平兒守在外頭,聽見動靜,回身行禮道:「駙馬爺,公主正在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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