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不娶就死(2)
2024-05-28 13:03:25
作者: 尉遲有琴
可現在,再不是喜悅和滿足占據身心,只剩下滿腔的羞憤,他邊穿衣邊質問木蓮:「為什麼是你!你為什麼在我的床上!」
目光落到那抹艷紅上,墨譽的臉色越發熱燙,好像想起了什麼,越發怒極:「你上次不是說我們已經有關係了麼?為什麼你還是處、子之身!你這個潑婦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到底還要耍弄我多久!」
上一次不過是木蓮開的一個玩笑,墨譽卻當了真,這會兒頭腦混亂,都成了興師問罪的證據。
木蓮仔細回想著前因後果,除了那個纖細的黑衣人影和她趁人不備放出來的毒,便只剩一片空無,她被人抓住遭受陷害無疑,還有什麼?
此刻,又是何種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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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上下都痛得不能自已,昨夜的混亂就算她不記得,也都可由這身體的疼痛中想見,任她再訓練有素再有能耐,她也只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女,初次歡愉過後,得不到心疼與撫慰,卻只換來惡語相向和大聲質問。聽了墨譽的苛責和憤怒,木蓮立刻便懂了,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不是我,你希望是誰?」
燒了一夜,她的嗓子此刻很啞,神色滿含嘲諷,絲毫不給墨譽留什麼情面:「別做白日夢了,趁早收了你的齷齪心思,堂堂狀元大人相國府的四公子心心念念著自己的大嫂,還與她在夢中相會,這種醜事若傳了出去,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木蓮說得不慌不忙,墨譽卻啞然,臉色氣得漲紫,憤然握起拳頭道:「休得胡說!」
木蓮忍著痛爬起身,伸出赤裸的手臂將床上的紗幔拉合,一件一件穿著自己的衣服,唇被她咬得鮮血淋漓,有淚在眸中打轉,卻一滴都不曾落下,深吸了一口氣道:「四公子別怕,不過春宵一度男歡女愛,奴婢不會趁機訛詐四公子,也不會求什麼名分,更不會告到皇帝陛下面前毀了四公子的仕途。四公子大可放一百個心,只當是玩一玩消遣消遣,奴婢奉陪了一夜罷了。若是四公子不想記得,也可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墨譽被她坦蕩的言語一哂,還是無法平息心內的激盪,這是他的第一個女人,美妙而盡興,現在閉上眼都是,叫他如何忘得了?如何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胖兔子小黑還在大力地撞著鐵籠子,墨譽呆呆站在床前,衣衫只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腰帶也不曾繫上,窗外已經大亮,鳥雀嘰嘰喳喳地叫著,他的腦袋發麻,發痛……
木蓮穿好褻衣褻褲,掀開紗帳走下床,剛站起身,身下劇烈一痛,雙腳一軟,整個人朝前栽去。幾乎是本能,墨譽上前一步抱住了她,將她接了個滿懷,脫口而出道:「小心!」
少年的心柔軟,生得也俊美,雖深藏著功利之心,卻也因出身使然無可厚非,他關心人的時候異常溫柔。
溫柔比苛責更讓人難以應對,木蓮在墨譽懷裡站穩,正待開口說些什麼化解尷尬,臥室的門突然被打開,水生慌慌張張道:「不好了!四公子!遠山他……四公子……」
水生跌跌撞撞地爬進來,恰好瞧見房內兩人衣衫不整相擁對望的情景,頓時驚呆了,眼睛睜大嘴巴大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見水生闖進來,墨譽下意識地便推開了木蓮,臉色由紅轉白,呵斥道:「誰讓你不敲門就進來的!給我出去!」
從未見過自家公子發這麼大的火,水生瞧了一眼被墨譽推坐到床上的木蓮,腳下不聽使喚地後退著,口中連連道:「是……是……水生該死,不知道木蓮姐……」
墨譽不再讓他說完,上前兩步就將水生推了出去,「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回頭看到木蓮邊系腰帶邊往門口去,墨譽急道:「你要去哪裡?!」
衣衫不整,長發披散,怎麼可以就這麼出去!
木蓮偏頭看了一眼墨譽,冷笑道:「若現在不出去,恐怕再說不清了。」
墨譽怔在原地,沒攔她,心裡苦笑,就算現在出去,又怎麼說得清?他自己如何對自己說得清?
再拉開門,為時已晚,許多的丫頭小廝候在外頭,一向愛湊熱鬧的二少奶奶、三少奶奶散步路過西廂,聽說了此事也都圍了過來,也許不是為了看木蓮的笑話,是為了看看新科狀元爺和婧公主的貼身侍女的笑話,沒了這層身份,他們二人的苟合私通便一點意思都沒了,侍女和主子之間的齷齪事,哪個府里都少不了,早已不新鮮。
不多時,連左相、夫人、墨覺、墨洵都來了,見這麼多人圍著,左相氣得大怒:「都給我散了!成何體統!」
丫頭小廝們去了大半,公子少奶奶們素來並不怕左相,一個都沒走,因為墨譽中了狀元,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在府里的地位早已不同往日,襯得老二老三顏面盡失,兩位少奶奶也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這會兒,總算找到個泄憤的出口,老三媳婦笑道:「早聽說小叔有了房裡人,竟然真是婧公主身邊的木蓮丫頭,小叔瞞得密不透風,也太不把我們當自家人了。二嫂,你說是麼?」
老二媳婦立刻附和:「可不是?真應該早些告訴我們,要不然我們還一直拿木蓮丫頭當下人看,這豈不是怠慢了她?婧公主那兒不知得了消息沒有,大哥病得快不行了,她的貼身丫頭卻在四公子房裡伺候著,說出去,這相國府的臉面總有些不好看的……」
「住口!」左相墨嵩聽不下去了,喝了一聲打斷她的話,一家之主的威嚴盡顯,眼睛掃過木蓮,停在墨譽身上,頗為失望地嘆道:「譽兒,到底怎麼回事,你說!」
若木蓮是普通的丫頭,怎麼懲處都可以,攆出去還是悄無聲息地弄死,憑相國府的勢力,不過抬手之間。可木蓮是婧公主的貼身侍女,聽說還是婧公主的師姐,這麼一層關係非比尋常。
墨譽哪裡說得出來,他不能說夢中與他的大嫂共赴巫山,醒來卻發現竟是木蓮,也不能說他與木蓮什麼都沒發生,不過是胡亂睡在了一處,清清白白……急得恨不得一頭撞死,看了木蓮一眼,又面對著整個相府無數雙眼睛,心中羞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