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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武舉科考(1)

2024-05-28 13:02:25 作者: 尉遲有琴

  但她模糊的意識中卻又清楚地知曉,這不是韓曄,也不是赫,鼻端是一陣若有似無的藥香……她蜷縮著身子,往那個人的懷裡鑽了鑽,口中溢出兩個字來:「墨問……」

  臉側的涼風停了一刻,隨即溫涼而柔軟的唇貼上她的眼睛,他不會說話,卻似乎是在告訴她,我在。

  百里婧聽不到他說的,但她確定地知道,他在。

  

  對一個人養成一個習慣,只需時日久了,火候夠了,就這麼簡單。

  同一時辰,在法華寺的七層藥師塔頂,韓曄正對著七七四十九盞長明燈默誦著經文,周圍空無一人。

  從塔窗朝下看去,可以看到半個盛京城的景色,夜市散去,燈一盞一盞相繼熄滅,直至萬籟俱靜,只有打更人的燈籠穿梭在街巷間,偶爾才亮上一點。

  長夜漫漫,山河沉寂。

  四十九盞長明燈旁掛有彩幡,幡上垂著一朵大紅色的虞美人,顏色已逐漸枯萎下去,不復綻放時的明艷。

  佛教的秘術中有一條頗為神秘:若是在有人重病垂危之際,點上四十九盞長明燈,掛上彩幡,然後由至親虔誠誦讀佛教七七四十九遍,倘若燈不滅,幡不斷,便可使那人魂魄歸位,安然無恙。

  長長的經文,一遍已經誦讀完,韓曄抬起頭來,四十九盞長明燈跳躍著,很是不穩。

  其實,他何嘗不知呢?這些伎倆都是沒用的,求神拜佛都是自欺欺人的,長明燈寓意「長命燈」,因此才有起死回生一說,然而,若是那人早已亡故,做再多次的法事、誦讀再多遍的經文都只會徒勞無功。

  高高的城樓上,那襲紅衣一躍而下,就在北方蕭瑟鴻雁南飛的時候。他驚慌失措地奔過去,卻見母親昔日美麗的容顏近乎扭曲,唇邊染著鮮血,但是,她卻是笑著的,平靜而滿足地說:「終於可以回去了,終於不用再看大西北的雪了……」

  言辭間,竟像是終於得到了解脫,不用再飽受苦楚。

  大西北的雪有什麼不好?

  一望無際的蒼涼本就是天地間最平常的顏色,已然看了這些年了,為何不能繼續看下去?母親,你竟不明白,人若不能行走在蒼涼的風雪裡,便會被埋在風雪之下,到那時,你會不會更加不喜歡?會不會覺得更加難過?

  放棄的人自以為解脫了,留下的人執著受苦。

  腰間的碧綠玉佩映著燭光,放出與平日截然不同的光芒來,韓曄盯著那玉佩的中心許久,深邃如海的眼眸越來越暗。

  地宮的鑰匙已經得到,只是地宮的入口究竟在何處?

  老狐狸如此輕鬆便允了他自由出入藥師塔,他怎會突然如此慷慨大方?兵部侍郎謝炎是韓家從前的部屬,卻命謝炎與他一同操辦武舉事宜,老狐狸又是打的什麼主意?難道不怕他們聯絡出了感情,會動搖他那可恥的因篡權而來的皇位麼?

  如履薄冰,處處留心,老狐狸與司徒皇后已然為難了韓家十七年,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夠不夠?

  上次「醉巷」中遇刺時的傷口還未完全癒合,韓曄一站起身便扯得一痛。站在另一側的塔窗旁,看向百米外三層高的藏經閣,巡邏的禁軍來回走動,將藏經閣圍得水泄不通,想要入內,除非會遁地而走……

  等等,遁地而走?

  接連幾日,木蓮都找不到合適的時機與百里婧單獨相處,「病秧子」駙馬借著病弱這一點日日與百里婧同吃同臥,連後來百里婧的身子稍稍好些了出來散步,他也陪著去。

  那些愛嚼舌根子的丫頭們都傳開了,說是婧公主與婧駙馬感情越來越好,誰都分不開了。病駙馬竟也不大回偏院住,而是日日宿在「有鳳來儀」中,之前夫妻不和、夫妻分居的傳言早就沒人再提。

  這日,司徒赫派親衛隊長周成送了些桑果來,滿滿的一盒,每一顆的個頭都差不多大小,毫無雜色,鮮艷欲滴,顯然是剛摘的。

  江南的蠶絲很是出名,桑樹也隨處可見,然而,記憶里,墨問卻並不曾吃過桑果,從前沒有,在相府偏院住的這幾年更是無人會送桑果予他。

  桑果在漆木盒裡盛著,擺在涼亭的桌上,當做點心小吃來嘗,他的妻吃得滿面笑容,也招呼他嘗嘗看。

  墨問挑了一顆紅色的桑果,嚼了一口,滿嘴的酸,不由地咽了咽唾沫。依照司徒赫的個性,似乎是在這桑果里下了詛咒,除了他的寶貝婧小白,別人嘗起來都是酸的,尤其是該死的墨問……

  墨問自嘲了一番。

  他不吃,只看著他的妻吃,口中自然而然地生津。他的腦子裡自然而然地想,傻瓜會不會也覺得酸?

  木蓮是在候在一旁的,瞧著墨問的神色不大對勁,眉眼溫柔,滿含寵溺,與從前在鹿台山上時那人瞧婧小白的眼神頗為相似,只是一個溫潤如水,一個沉靜如夜。

  忽然,她心裡有了一個不好的想法,會不會病秧子駙馬也愛上了婧小白?柔情蜜意不是作假,都是真的?

  假如果真如此,有辦法對付他麼?抓住他的把柄……

  韓曄在藥師塔內念了幾日的經文,隨後便與兵部尚書謝炎一同商討了四月末的武舉事宜。

  四月二十八當日,來自全國各州府的武舉人齊聚皇城校場內,開始了武舉科第一場的考試。

  大興國建國百餘年來對軍功顯赫者頗為推崇,然而如今治國的方略卻還是以文治為主。景元帝未登基之前是個喜好聲色犬馬的紈絝皇子,當年將韓家貶至北疆,軍中以司徒家獨大,為牽制司徒家的勢力擴散,近年來景元帝與那些文臣走得很近,對文科考試重視的力度遠遠超過武舉,也不難理解。

  武舉科分兩場測試,外場比試武藝,內場考察兵書策論。若是第一場武藝較量無法勝出,那麼第二場的策論便沒有資格再參加。

  考場設在皇城近郊的校場內,今日又是個好天氣,陽光燦爛,站在校場的高台上朝下看去,一片開闊,塵土飛揚。與文舉相似,武舉考試也是每三年一次,由武秀才到武舉人,層層選拔,若是在此次的武進士科考中勝了,便可以進入殿試,由景元帝親自考核點出武狀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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