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紙契約(1)
2024-05-28 10:45:55
作者: 汐奚
江雪茵忽然驚醒過來,見到是她,臉色霎時一變,「你們回來了?」
「嗯。」楚樂媛撅起嘴,打趣道:「難得我和司梵回來這麼早,你怎麼反到偷懶啊?還不給我做好吃的,我都餓了!」
江雪茵被她逗笑,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
季司梵含笑坐下來,他眼神一瞥,見到江雪茵手裡的雜誌照片,內斂的雙眸沉了下,只是很快又隱去,看不出任何異樣。
「司梵,你還沒看過我媽媽的畫吧?」楚樂媛笑著拉起他的手,得意的顯擺起來,「我媽媽的油畫很棒!」
他拉起季司梵的手,帶著他欣賞母親的作品。
江雪茵並沒阻攔,合上雜誌抱在懷裡,起身往外走,「你們先看看,媽媽去做飯。」
季司梵偏過頭,恰好看到她抱著雜誌離開。
楚樂媛頭也沒回的應了聲,帶著季司梵一幅幅畫介紹,說的倒也口若懸河。
周一清早,楚喬開車來到警察局。時隔多年,她不知道還能不能查到什麼,但她必須要來弄清楚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因著楚喬曾經在這裡的「良好」關係,很快有人認出她來。穿著制服的胡警官親自接待她,正好就是上次誤把權晏拓當作綁架犯的那個小警察的師傅。
胡警官聽過她的敘述,眉頭一沉,道:「你就是當年死者的女兒?」
「對。」楚喬訝然,追問道:「您知道這個案子?」
說來也巧,胡警官點點頭。干他們這行,記憶力首先要好,這個案子當年他經手的,所以還有些印象,「當年這案子經過我的手,不過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記憶有些模糊!」
「可我想知道是怎麼回事?」楚喬抿著唇,神情黯然。
楚喬咬著唇,聲音發澀:「胡警官,我只想了解一下當年發生過什麼?」
「這個案子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並且已經結案,想要翻開卷宗很困難!」胡警官倒也沒有隱瞞她,知道她與權少的關係。
頓了下,他多了個心眼,給句有轉圜的話,「這樣吧,你三天後再來,我幫你問問。」
聞言,楚喬眼底終於掠過一絲希望。
楚喬前腳剛走,胡警官就拿起電話,直接撥出去。
辦公桌前,男人劍眉微蹙,正在開視頻會議。桌上的內線響起來,「總裁,警察局有電話找您。」
警察局?
權晏拓目光一沉,暫時中斷會議,把電話接通。他坐在轉椅里,聽著裡面人的話,俊臉慢慢布滿厲色。
須臾,權晏拓掛斷電話,把助理叫進來,「去給我查一件事情。」
助理不敢多問原因,急忙轉身按照他的吩咐去查。
三天後,楚喬再次來到警察局,接待她的依舊是胡警官。
「坐。」
楚喬拉開椅子坐下,神情緊張道:「怎麼樣?」
「我昨天把案子的卷宗翻看一遍,」胡警官面色沉靜,如實相告,「當時是家裡的傭人報案,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人已經昏迷,後經送到醫院搶救無效而死亡。」
「楚小姐!」胡警官抿著唇,頗為同情道:「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不過你的母親是自殺身亡!」
自殺!
楚喬整顆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媽媽為什麼要自殺?甚至毫不猶豫丟下年幼的她。
從警察局出來,迎面停著一輛黑色悍馬。倚在車前的男人,上身穿著黑色夾克,下身是同色的休閒褲,單一的色彩搭配在他的身上,卻並不顯得平庸,反而有種獨有的凜冽氣勢。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中夾著一根煙,白色煙霧隨著他薄唇的開合,緩緩暈開。
楚喬早就猜到能遇見他,不過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慵懶姿態,還是讓她心尖狠狠揪了下,泛起一陣尖銳的刺痛。
一道不算寬敞的馬路,他和她面對面,兩個人遙遙對視,但都沒有邁步。
楚喬不敢走過去,她五指微微收緊,似乎只要緊守腳下這塊地方,有些事情就不會發生。
可惜,對面的男人很快掐滅手裡的煙,從車裡拿出一個資料袋朝著她走來。他一步一步,緊緊敲在楚喬的心頭。
她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步,無路可退。
權晏拓走到她的面前,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落在她黯然的小臉上,薄唇輕抿。他不緊不慢伸手,指尖輕撫上她的臉,「你想要的資料,都在這裡。」
他拉開她的手,把資料袋放進她的懷裡,動作自然。
楚喬全身都是僵硬的,其實她想丟開這個資料袋,但她使不出力氣,竟連手指都動不了。
男人身上還有淡淡的菸草味道,權晏拓伸手將她擁進懷裡,俊臉低下來,靠近她的耳邊,道:「楚喬,現在能幫你的人,只有我!」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縈繞在耳邊如同魔咒。楚喬張不開嘴反駁,心中蔓延而起的寒意順著她的四肢,傳遍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分開前,權晏拓只丟給她三個字,篤定卻致命,「我等你。」
隨後,他駕車離開,並沒多加糾纏。
楚喬抱著資料袋,麻木的轉身,她坐在車裡緩和良久,手腳才漸漸恢復知覺。她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前方,手裡的方向盤,好像不受她的控制。
將車停在別墅外面,楚喬並未熄火,她挑眉望著那棟應該是她家的房子,心底的某處空空的,似乎用什麼都不能填滿。
庭院中種植的花草艷麗,雖是悉心培育,但有些嬌嫩的名貴植物還是因為地域的原因,過早的衰敗。江雪茵帶著手套,正在擺弄她心愛的植物,她手裡捧著奄奄一息的蘭花,神情沮喪不已。
這株蘭花,傾注了她很多心血,怎麼費盡心思的養護,終究還是留不住?
「媽媽!」
楚樂媛蹦蹦跳跳的跑出來,一手摟住她的脖子,笑道:「這花兒要死了?」
「你這孩子!」江雪茵不高興的回頭,斥責道:「媽媽養它花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嗎?」
「哎喲,」楚樂媛偷笑,打趣道:「一盆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