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鋼鐵量產

  「陛下，藍田侯正在給三千農戶兄弟們做飯呢，農戶兄弟們一直忙到現在，連吃飯都是在地頭緊著吃，侯爺說今日要親自下廚犒勞大家，這不，給大軍做完這幾鍋牛肉，就慌忙轉戰地頭的灶台了。」那個發饅頭的士兵答道。

  

  李二抬頭看了看周邊大概有五十口超級大鍋的樣子，心中都在滴血，這至少也要五十頭甚至一百頭耕牛。

  「農戶那邊做的什麼？」

  「一樣的，都是土豆燉牛肉，侯爺說了一視同仁，絕不偏袒。」

  砰！

  李二一把將手中的大碗摔到了地上，大碗四分五裂，上好的大塊牛肉飛出老遠，湯汁四濺，地上頓時一片狼藉。

  「啊？陛下恕罪，恕罪！」

  那發饅頭的士卒被嚇壞了，不知道為何幾句話之間皇帝陛下會龍顏大怒，當即跪地請罪。

  眾臣見此情況，一個個放下了手中的大碗，尉遲恭不舍的看了眼自己碗中已經見底的美味，再低頭看了看被李二摔了的那一大碗土豆燉牛肉，心中暗道可惜。

  「克明，大唐殺牛是重罪，當處何刑？」李二怒喝道。

  「陛下，簡之他……」杜如晦有心勸諫一二。

  李二再次大喝：「朕問你當處何刑？」

  「陛下，藍田侯不會無端行事，……」杜如晦頂著壓力再次替白凡說話。

  「哼，魏徵，殺牛之罪當處何刑？」李二心中不滿，自己素來信賴杜如晦，將房玄齡和杜如晦倚為股肱，今日杜如晦竟然死保白凡？

  魏徵面無表情的上前答道：「大唐律，私自殺牛者，徒一年（古代刑罰的一種，意思是限制自由且強迫勞作，甚至可能是屈辱性勞作）。」

  「尉遲恭何在？」

  尉遲恭硬著頭皮開口道：「陛下，幾頭牛罷了，我們大家誰……」

  「夠了，侯君集，你去，給朕將白凡拿下。」

  侯君集覺得自己今天就不該來，自己剛剛上任海軍統帥，正是招兵買馬的時候，可是仙糧豐收乃是能記入史冊的大事，自己也想在歷史上添一筆，所以就湊熱鬧來了。

  現在倒好，尉遲老黑和杜如晦都因為力挺白凡而被呵斥，又輪到自己了，自己跟白凡也私交甚好，海軍統帥的位置還是人家幫忙的。

  再說了，陛下是皇帝，人家白凡也是無冕之王，兩隻老虎互撕，這不是殃及我們這些小弟嗎？

  就在侯君集為難的時候，李建成站了出來，「二弟，此事定然有誤會，簡之不是鋪張浪費之人，此舉定有緣故，何不……」

  「夠了，大哥，休要再袒護你那好女婿。

  收穫之初，朕曾名言過，仙糧收穫不能食用浪費，全都做種留存，他還是當成耳旁風了，這五十鍋東西，需要多少土豆？朕看，不下五千斤。

  還有這牛，這不是一頭牛兩頭牛，朕粗粗算過，這一餐沒有一百頭牛根本下不來。

  一百頭牛，就是一百戶大唐貧民百姓的性命，仗著自己的高位，為了口腹之慾，如此肆無忌憚，他這是作惡、大惡！」李二臉色漲紅的罵道。

  「陛下，臣這就去找藍田侯過來，親自給陛下解釋，此中定有誤會。」

  侯君集一個機靈，快速說完，不等李二點頭，已經向著遠處地頭跑去了。

  魏徵看著侯君集遠去的背影，心中無語，自己白白做了惡人，連這個猴崽子都不如，他還知道耍機靈逃走，自己怎麼就這麼耿直呢？

  另一邊白凡正在揮汗如雨般的對著十口大鍋整治著美食，侯君集一來，看得眼睛都花了，這不是鐵鍬嗎？簡之用來做菜？十口大鍋一個人？還真是，連輕功身法都用上了，估計普通廚子根本做不到。

  「簡之，你殺牛的事發了，陛下要拿你論罪呢，快些跑路吧。」侯君集對著白凡喊道。

  白凡一個趔趄，差點從一個灶台上掉下來，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事情原委，笑著說道：「不過是幾頭牛罷了，以後會殺的更多，多大點事，告訴陛下我忙做飯呢，沒空過去。」

  侯君集無語，全大唐估計也就你一個敢這麼跟陛下說話。

  「侯兄，吃了沒？不著急回去的話，我這馬上就好了，湊合吃一口？」

  收功而立的白凡站在灶台上舉著鐵鍬對侯君集客氣道。

  侯君集一想，自己空手回去也是挨訓，不如在這裡躲避一時。

  「沒呢沒呢，那邊沒吃盡興，在這邊你可要多給我來兩碗，不能小氣。」

  ……不知道李二在那邊會是什麼表情，自己的人不單是出工不出力，而且還跟對方吃喝起來了。

  小半個時辰之後，白凡和侯君身旁放著已經吃光了的三個空碗，一人三大碗，六個饅頭，估計是平生食量最大的一次。

  但是依然不敵旁邊的紫陽真人，足足五大碗，到現在還在不停的吃呢，關鍵是自從知道自己吃白水土豆的傻事後，這一次土豆燉牛肉也不吃牛肉了，直接跟土豆較上勁了，連吃五大碗還不夠。

  白凡兩人擦了擦嘴，這才一起朝著李二方向走去，而這一邊，李二臉色鐵青，因為此次文武百官很多人竟然都在侯君集走後給白凡求情，似乎在說自己是一個不分黑白的昏君一樣。

  「陛下，藍田侯白凡帶到。」

  李二陰沉著臉，盯著白凡問道：「白凡，你可知罪？」

  「臣搶收一天仙糧，剛剛又做了百鍋飯食，勞累如斯尚未吃到一口熱飯，不知何罪之有？」

  侯君集慢慢捂住了自己的臉，三個大碗估計還沒涼呢，你怎麼好意思說這個？

  「殺牛大罪，殺一頭徒一年，你一次殺了百頭不止，你要做什麼？」

  白凡哈哈大笑道：「不就是一些肉牛嘛，我又沒殺哪家的耕牛，都是從室韋那裡弄來的野牛，不過是為了給辛苦半年的長安縣幾萬弟兄們打打牙祭。」

  「從你發明出穿牛鼻之法後，天下還有不是耕牛的野牛嗎？你每年從室韋購買野牛不下萬頭，朕從未見你宰殺過一頭，全都分給各州道百姓了，今日你是為何？

  你這做法對得起百姓冒死為你集體擒賊嗎？」李二一身正氣凜然，大聲質問著，兩旁圍觀的士卒都有些認同了，雖然鍋中牛肉聞著讓人直流口水，但是想想這些都是耕牛的肉，多數人是吃不下的。

  「那是以前了陛下，大唐殺牛恐怕就要從今日起了，我這麼做不是知法犯法，而是今日得知了一個好消息，那就是我們以後可以告別耕牛了。

  因為大唐即將迎來鐵牛的時代。」

  什麼？？？鐵牛？

  李二激動地上前抓住白凡問道。

  眾文武還納悶呢，什麼樣的鐵牛能讓陛下如此激動？聽說過送禮送金佛金牛的，這鐵牛難道比金牛更加珍貴？

  白凡對著李二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句：「高爐建成，鋼鐵量產，第一件就開始造鐵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