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指破防

  眾人散開來，露出一大片空地，潘森開始朝後移動拉開距離。

  一般切磋的規則，至少都是三十丈的距離。

  就在這時，李默突而說道：「時間緊迫，咱們就速戰速訣吧，我看就不必拉遠了，現在咱們之間的距離就挺合適的。」

  眾人聽得大吃一驚，池力更是又嚇了一跳。

  此時二人距離不過三丈，對於玄師而言這距離就是一息不到的功夫。

  而如此距離，對於李默而言完全就是找死的節奏。

  潘森可是有著鋼鐵之軀，一息成形，可以瞬間占據優勢。

  潘森卻是大笑一聲，嗤笑道，「你當我是白痴啊，這距離打起來，你身邊那條大黑狗會在我還沒有聚起防禦前就咬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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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想起李默身邊還有個可怕的幫手。

  那看起來肥嘟嘟而帶著庸懶表情的大黑狗，一動起來速度可是驚人的快。

  就在眾人認為李默的伎倆被戳穿的時候，李默卻是輕描淡寫的一笑道，「和潘兄打還用不上小黑，小黑，你到一邊去。」

  話落，小黑便站起來，搖著尾巴走得遠遠的。

  眾人看得直是大眼瞪小眼，滿是疑惑。

  面對潘森這樣的強敵，李默不僅主動要求把距離縮短到三丈，更想獨自作戰，這簡直是大大削弱了自己的優勢。

  潘森感到的則是一種輕視，他臉色驟地一沉，大猩猩般的黑臉上散發著怒氣，低沉的呵斥道：「李默，你敢如此小看我？」

  「那若潘兄覺得不合適，你大可退到三十丈外。」

  李默淡淡一笑，負手而立。

  「你——」

  潘森臉上青筋暴露，厲聲說道，「三丈就三丈，你要自討苦吃，我就如你的願！」

  這時，有玄師毛遂自薦當了裁判，一手高高舉起。

  二人距離三丈，連各自的呼吸都清楚的感受得到。

  一個是大如猩猩的潘森，一個則是顯得要瘦弱許多的少年。

  一個氣勢狂放，一個則靜得如同井水般，二者之間的強弱對比明顯之極。

  在場大多數人也都認為李默太過輕敵，潘森的防禦力是絕對高於梁布的。

  「開始！」

  裁判一聲令下。

  「鋼鐵之軀·八成力！」

  潘森暴喝一聲，全身真氣布滿，呈現出濃郁的鋼鐵色澤。

  一瞬，防禦成形！

  與此同時，李默也動手了。

  不是拳，也沒有動用地器，而是僅僅一根指頭朝著潘森戳去。

  指頭戳中防禦真氣時，不少人都別過頭去，不忍心看這結局。

  這鋼鐵之軀的防禦強到能夠和地器抗衡，其硬度可想而知，一指戳在這上面，別說指頭了，就算是整個手腕都會在反彈的力量下瞬間折斷！

  這完全就是以卵擊石的一招，潘森的臉上更呈現出狂傲之極的笑容。

  原本以為李默有什麼奇策，原來僅僅就是一指。

  但是，就是這一根小小的指頭，在觸碰到防禦真氣的瞬間。

  「咔——」

  一聲細微的脆響聲從接觸處傳來，堅硬無比的防禦真氣以那一指戳中之處為中心，呈現出一條條龜裂的紋路。

  不過眨眼間，鋼鐵之軀如同玻璃般破碎開來，露出防禦之下的肉軀。

  那指頭就停留在距離胸膛僅僅半毫之處，但是指尖滲透出來的灼熱殺氣卻令潘森心頭一顫，竟不由自主的朝後退了一大步。

  「怎麼回事？」

  「剛才發生了什麼？」

  眾人直是目瞪口呆，一個個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

  七嘴八舌，你問我我問你，皆在詢問剛才那一瞬間所發生的事情。

  一直為潘森引以為傲，耗費十數年修煉而成的鋼鐵之軀，竟然在李默一指之下破碎開來。

  這結果是所有人都不曾預料到的，以至於這樣的反差之下，一個個都以為是看花了眼。

  唯有李默一人鎮定如山，一切早在預料之中。

  潘森的這鋼鐵之軀確實有獨到之處，可以說在百倍目力之下都很難找到其破綻。

  但是，潘森多次出場，施展武訣的過程全都被天眼術給錄製了下來。

  李默幾番琢磨，在視野間多次重現其過程，便發現目力強化到兩百倍的時候，便可以發現這武訣真氣結構上的一個致命弱點。

  真是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不可能！」

  潘森狂吼一聲，雙臂屈於腰側，全身真氣宛如山洪爆發，一重重的覆蓋在全身上下。

  十成真力·鋼鐵之軀！

  李默又動了，右臂微微一抬，一根手指輕描淡寫的朝著潘森戳去。

  他的動作看起來很慢，仿佛那麼隨手般的一點，但卻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就一下子戳到了潘森的胸前。

  「咔——」

  又是一聲脆響。

  眾目睽睽之下，防禦武訣裂成塊塊碎片，如殘花落地。

  眾人看得直是傻了眼，剛剛的震驚還沒有過去，如今另一波震驚又涌了過來。

  潘土更是使勁揉著眼睛，難以相信眼前所見。

  「真元技·十倍鋼鐵身！」

  潘森又羞又怒，一聲長嘯，全身真氣第三度凝聚，一層層細薄的真氣片重重疊疊加在一起，構造成比普通鋼鐵之軀更強數倍的終極的防禦。

  天眼術在瞬間啟動，根據鋼鐵之軀的原本構造飛速的分析著真元技的構成。

  萬事皆有跡可尋，尤其是武訣的真元技，乃是由武訣延伸而成的殺招。

  而李默的目力更在這個時候再度提升，達到三百倍的強化之境，這時的目力境界已經完全超過了玄師中期甚至後期的程度。

  「李默，你有本事就來破了我的真元技！」

  潘森厲嘯道。

  「好。」

  李默淡淡一個字，又是一指點出。

  即使是天眼術，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完全破解真元技。

  但是，卻可以鎖定其破綻所在的大致範圍。

  就這麼一點，就足夠了。

  只因為所謂防禦，攻擊力低於其時，自然固若金湯。但若然攻擊比它高，那就是不堪一擊。

  之前兩指，李默不過動上了一成真力。而這一次，足足蘊涵了三成真力。

  一指點在防禦層上，真氣強行滲透，大肆破壞，一瞬間就覆蓋了破綻所在的區域。

  「咔——」

  脆響聲再度響起，猶如萬丈高樓轟然塌陷，鋼鐵身層層裂開，落地消失不見。

  蹬——蹬——蹬——

  潘森連退三大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著李默，仿佛見到一個怪物似的。

  那眼珠子劇烈的抖動著，連意識都有點模糊不清，這絕對是一場噩夢，令他的信心更是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短短三招之間，李默一指大破鋼鐵身，最後一指竟然連真元技都給破掉了。

  眾人直是看得面面相覷，心顫如弦。

  那一指之力要達到何等強度才能夠如此不費吹灰之力的擊碎鋼鐵身，而這一指若是擊中自己，那豈非點出個大窟窿來。

  此時眾人才豁然明白過來，為何李默敢撂下大話，其實力是遠遠超過眾人想像的。

  這一戰，原本就是穩操勝算啊。

  就在眾人驚愕之時，突而一聲大吼響起。

  「李默，你來嘗嘗我的追風錘！」

  潘山突而咆哮一聲，一揚大鐵錘就朝著李默砸來。

  眾人直是大吃一驚，沒想到潘山突然出手，這是絕對違背規則的事情。

  而十丈之距，大鐵錘一瞬便至，距離李默不過半尺！

  「小心！」

  池力高呼一聲，直是緊張得冒汗。

  情形危機之急，李默卻是微微一笑，雙手負背，輕輕吐出四個字：「鋼鐵之軀！」

  「蓬——」

  真氣宛如戰甲凝聚，覆蓋全身，一瞬化為鋼鐵色澤。

  追風錘砸中防禦層，頓時被震得高飛而起，遠遠落在十丈之外的地方。

  「什麼？」

  潘山大叫一聲，愣得兩眼發直。

  坐在地上潘森更是渾身一顫，顫叫道：「你……你怎麼可能會我的鋼鐵之軀！這是我的獨門武訣！」

  眾人此時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不過短短時間，李默給予眾人一次次的意外，一次次的震驚。

  這一次，更是居然連對方的獨門武訣都施展了出來，這已經超過眾人能夠理解的範疇。

  咔——

  鋼鐵之軀突而破碎，消失不見。

  李默便微微一笑道：「第一次施展還有點不熟練，下一次估計時間會長點。不過，潘兄這武訣確實不錯。」

  這話是褒獎，潘森卻是聽得兩眼一黑，直是氣極攻心，大嘔了口血。

  自入武鬥島，三兄弟可是野心重重，誓要闖出名聲。

  哪知如今三番兩次敗在李默手中，這一次不僅丟了鷹唾石、七彩蒼狐珠，竟然連自己的獨門武訣都被對方學了去。

  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李默的可怕之處。

  不，不止是他，就連圍觀的眾人那也是一個個臉上透著懼意。

  誰也不知道李默是使用了什麼樣的方法盜學了潘森的武訣，但他若有如此能耐，那所盜學的武訣又豈是一人兩人？

  集諸強者的武訣於一身，光是想想便令人心頭髮毛，難怪剛才信手之間就破了鋼鐵之軀。

  李默深邃的一笑，原本他主動挑戰潘森便有兩個目的。

  其一是為了獲得潘森手上的靈寶，其二便是為了這鋼鐵之軀的真元技！

  武極宗內雖然有著不少防禦武訣，但是都不入李默的眼。

  倒是這鋼鐵之軀，李默琢磨著卻是一個很好的坯子。

  這一戰，更是近距離看透鋼鐵之軀。同時，誘發出其真元技。

  如今如願以償，縱然沒有武訣，他根據其法的真氣構造也可以逆推出其建造的方式，再加以改造，從而成為獨屬於自己的鋼鐵之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