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拜訪柳長卿

  「是啊，雖然沒拿到召喚書，不過能夠從那地方逃出來還真是幸運。只可惜那小子一輩子都被封鎖在裡面，咱們也就沒辦法弄到召喚書了。」周天柱惋惜的嘆了口氣，無意中朝著下方一瞥，突而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道，「李默！」

  「天柱兄看錯了吧……」衛司空聽得一笑，順著他目光望去，爾後眼珠子一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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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群中的白衣少年，可不正是李默。

  「真是天助我也，這小子也從魔岩洞深處逃出來了！」周天柱頓時拍桌大笑起來。

  「不過那小子並非一人，身邊幾個人好象都是高手。」衛司空皺了下眉頭。

  「看得出來，不過這一次，咱們可是在真正的暗處，這小子再怎麼想也不會想到再次被我們發現行蹤。」周天柱陰徹徹的說道。

  說罷，二人便下了樓，悄悄跟了上去。

  未過多久，李默便抵達了西大街柳長卿的住處。

  在宅子外表明身份之後，很快的李默便進到了宅子，一路抵達小廳。

  才剛坐下來，柳長卿便出現了。

  一見到李默，他便大笑起來：「李默，沒想到真是你，我還以為是有人冒名來訪呢。」

  不待李默回答，他便又嘖嘖驚嘆道，「大半年前似有傳聞你修為抵達玄元境，看來並非虛言，這靈骨之妙當真超乎想像。」

  李默含笑說道：「晚輩是來找璇兒師妹的，前陣子去了白海門，知道前輩在這裡所以又趕了過來。」

  話落下，裡間那邊便傳來鈴鐺聲響，柳凝璇從那邊竄了出來。

  「真的是默師哥呀。」

  她歡呼一聲，幾步小跑竄到廳里，小臉上滿是歡喜。

  「你這丫頭，稍微文靜一點不行啊，在哪裡都是蹦蹦跳跳的。」柳長卿有點頭疼的看著這徒弟。

  柳凝璇嘻嘻一笑道：「那師傅你得把我綁起來才行。」

  「你這丫頭真是……」柳長卿直是搖頭苦笑。

  柳凝璇笑著朝著李默說道：「默大哥，你是專程來找我的嗎？」

  李默微微點頭，從戒指里取出兩個匣子來。

  柳凝璇接過來一打開，裡面所裝的正是冰蠶絲和破陣石，這也是當初她向李默索取的兩樣東西。

  「哇，這冰蠶絲比我現在用的還好呢，還有這破陣石，足足十枚呢。默大哥，當真全都是送給我的嗎？」柳凝璇揚著小臉歡喜道。

  「當然。」李默呵呵一笑。

  「默大哥你太好了。」柳凝璇歡呼一聲。

  柳長卿在一邊笑道：「這丫頭無非就是一句戲言，李默你還當了真，這樣遲早慣壞這丫頭。」

  李默含笑說道：「其實晚輩此番過來，也並非僅僅是為了送東西，還想請前輩和璇兒師妹幫我辨別一物。」

  說罷，他便將那無名陣柱的一根取了出來。

  陣柱一出現在廳里，頓時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就好似此物對周邊擁有著極強的影響力。

  柳長卿師徒皆是眉頭一皺，立刻定眼觀察起來。

  「好強的陣柱，未成陣形，竟然能夠釋放出如此龐大的力量感。而且，老夫還能夠感覺到其中隱藏的力量，這散發出來的不過就是九牛一毛啊。」

  柳長卿一手觸在陣柱上，肅然說道。

  柳凝璇歪著小腦袋說道：「這陣柱上的紋路是上古時代的樣式，而且看這雕工，似是失傳已久的上古工藝，並非近幾千年來之學。」

  柳長卿亦是點點頭，贊同道：「確實，此陣柱上的雕工達到了一種非凡的境界。而且就算是以老夫的眼力，竟也無法分辨出這陣柱是以何等的材質製成。」

  李默靜靜聽著，等待著可能的答案。

  其實，在武極宗的大半年時間裡，他也曾召集宗門的陣法高手，對無名陣柱進行分析。

  他自己有空也翻閱神源洞中遺留下來的陣法典籍，甚至多次啟用靈通眼，但似因陣柱等級過高，超過了其能力極限，所以未能夠看透此物。

  最終，對於無名陣柱的研究一直沒有任何進展。

  好一會兒之後，柳長卿搖搖頭道：「恕老夫眼拙，竟無法辨別出此陣來歷。」

  李默聽得暗嘆一聲，不過這結果卻也早在預料之中。

  柳凝璇則在一邊說道：「師傅，我看只有去找季師叔了。」

  柳長卿點了點頭，朝著李默說道：「老夫有位好友名叫季安如，極擅於陣法，其陣法上的造詣非老夫所能及，璇兒便是在他的幫助下精通了五屬性陣法之學，恰恰那老頭兒就隱居在這裡。」

  「太好了，請前輩代為引見。」李默立刻說道。

  柳長卿拂須一笑，朝著柳凝璇說道：「就讓璇兒帶你去好了。」

  「默大哥跟我來吧。」

  柳凝璇嘻嘻一笑，就朝廳外走去。

  路過的時候，一扭頭看到暗鬥龍，便一臉希奇道，「這是……狗？」

  暗鬥龍聽得眼珠子一瞪，兩隻小翅膀使勁扇動著，用此特徵表示自己並非是狗類。

  柳凝璇看得恍然大悟，指著它噗嗤一笑道：「我知道了，你是會飛的狗。」

  暗鬥龍聽得眼睛瞪得更大，鼻息里噴著粗氣。

  李默則是一笑，說道：「它是小黑，可別小看它呢，實力可不比你弱喲。」

  「這麼厲害？嘻，小黑，咱們有空來較較量量。」柳凝璇大感興趣道。

  暗鬥龍卻是哼了一聲，腦袋歪了一邊，一副不屑的表情。

  「這小東西真有趣，比雁姐姐那隻兔子好玩多了。」

  柳凝璇不由大笑起來，朝著李默招招手，飛快的朝外跑去。

  出了大門，朱端木幾人正在外面候著，見李默出來，便立刻躬了躬身。

  「默大哥你們宗派的嗎？」柳凝璇問道。

  李默點點頭，她便說道：「季師叔喜歡清淨，去的人多了可不好。」

  李默便道：「那端木叔你就在坊市搜集下情報吧。」

  「但是……」朱端木猶豫道。

  李默一笑，說道：「不必擔心，就是去個地方，一會兒功夫就回來了。再說我們去的地方陣法很多，你們也不適合跟著。」

  朱端木惟有點點頭，目送二人離去。

  如此一路沿坊市大道而行，然後來到了坊市北面的傳送塔前。

  交納了靈石，二人一獸走進傳送塔中，光澤一閃，便來到了一片荒涼之所。

  大地撕裂成一根根巨大的石柱，使得這裡看起來宛如一片石林之地。

  只是，二人所站的地方並非是在石林之下，而是在石林之上。

  石林下方是一條條黑色的河流，順著石柱周邊流動，交匯分流。

  每一根石柱足高兩三百丈，四壁陡峭，冒出大量鋒利的凸石，而石柱頂部則意外的平坦，更足能容納上百人。

  「這裡叫做黑石林，是坊市外的一處險地，這下面的河水中有著各種兇猛的六等蠻獸，不過來這裡的人很少，跳下去容易，要爬上來可就難了。」柳凝璇細細解釋著，爾後一笑道，「不過，對我這陣法小天才來說，那也沒什麼難度。」

  話落，她已帶著李默來到了石柱邊緣。

  下方便是百丈懸崖和翻滾不停的黑色河水，那種自然蔓延而來的危機，讓人不免心生忌憚。

  懸崖之外，距離這裡最近的一個石柱都足有百丈之距，已經遠遠超過了身法可能抵達的距離。

  李默也沒有召喚雷爆鷹的意思，顯然通往這裡必定有特定的方法。

  「來了！」

  柳凝璇輕呼一聲。

  李默一眼望去，無需靈通眼，便看清楚了懸崖外有兩股氣流撞擊在一起，翻滾的氣流糾纏著，形成一條連接兩個石柱間的道路。

  「走！」

  柳凝璇一招手，李默一躍落到氣流橋上，穩穩的跟了上去。

  暗鬥龍拍著小翅膀，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不是每個氣流橋都能夠通行，有的承載力不夠，或者反彈力太大，都容易掉進懸崖下。」柳凝璇說道。

  李默點點頭，並不多言。

  他有靈通眼在，一眼就能夠將這些氣流橋分析得一清二楚，哪一條適合通行，就如同寫在白紙上。

  如此二人不斷前進，果然沿途連一個人影都沒有見到。

  這裡地形詭異，對氣流橋的分析首先需要高超的眼力和經驗，而在水中和水系蠻獸大戰也並非是誰都可以做得到的事情。

  在這種地方隱居，倒也算清淨。

  如此足足深入了一個多時辰，待行走在一條氣流橋半途時，柳凝璇突而說道：「到了。」

  話落，便一躍跳了下來。

  那下方分明就空無一物，但李默也沒有絲毫猶豫，跟著就跳了下去。

  然後，一腳便踩到了實物上。

  靈通眼下，李默更看清楚了身在一處平地上。

  顯然這裡有著一個石柱，只是這裡被陣法完全隱藏了起來。

  「跟我走，千萬別踏錯步子。」

  柳凝璇叮囑一聲，接著以一種古怪的步法朝前走去。

  李默跟著她，踩得一分不差。

  待到十步落下時，前方景況陡然一變。

  周遭一切頓時清晰起來，這果是在石柱頂部，而前方中心處修建有一個大宅子。

  「季師叔，是我，璇兒。」柳凝璇高呼一聲。

  那大門緊閉，似空無一人，但柳凝璇話一落，大門便自動敞開來。

  一走進去，卻見景況又是一變。

  分明在外面看起來宅子空空如也，但走進去，豁然大道兩旁種植著參天巨木，百花繚香，各種奇珍異草令人目接不暇。

  「嘻，這是師叔設下的九門靈變陣，每一道門後面都藏有一景，但若不通曉這陣法，亂走的話可是會葬身花叢。」柳凝璇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