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對陣秦飛燕

  「好，有氣魄！」

  

  鍾天道聽得直是豎指稱讚，「默長老雖年紀輕輕，但卻是條鐵骨錚錚的硬漢。你即不怕秋水宗，本宮又豈會害怕？」

  話落，他大手一揮，朝外叫道，「來人，去請秦飛燕。」

  未過多久，秦飛燕便抵達了大廳，身後跟著秦可兒。

  一見到李默在這裡，秦飛燕頓時臉色一沉，生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李默！」

  當初李默當她面斬殺鄭錦帆，縱然理在李默這邊，但這口氣怎麼也沒咽下去。

  如今見到，自然不悅。

  「飛燕大長老。」李默微微一拱手，神色平靜。

  秦飛燕冷冷說道：「天道宮主，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李默便說道：「請飛燕大長老過來，是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秦飛燕冷笑一聲，一臉鄙夷的道，「怎麼，你以為斬殺了九毒宮宮主，成了雲天門的長老，就有資格和本大長老談話嗎？」

  秦可兒連忙遞過來眼色，示意李默切莫要頂撞師傅。

  李默自是早有盤算，朗聲說道：「豈敢，飛燕大長老位高權重，自非晚輩所能比。」

  「哼，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秦飛燕嗤笑一聲，說道，「既然你知道我來了，那我也便把話給你說清楚，本宗給予太白宮的條件，是你們區區一個三線門派絕對無法給予的。」

  李默卻是搖搖頭道：「飛燕大長老雖是前輩，但這話晚輩卻不敢苟同。」

  秦飛燕嗤笑一聲道：「你那小腦袋瓜子打什麼主意，以為我不清楚嗎？無非就是想以什麼名譽之類說動天道宮主——天道宮主，你身為一宮之主，該不會這麼天真吧？」

  話鋒轉到鍾天道身上，鍾天道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李默則說道：「飛燕大長老錯了，我所說的結盟條件，可不是象名譽這種抓不到摸不著的東西。」

  「什麼？」秦飛燕瞪了他一眼，叱呵道，「好個不知進退的小子，你竟真想和本宗比條件！我告訴你，你們三線宗門能夠給的東西，我們秋水宗都能夠給出來。但是，我宗能夠給予的，卻是把你們宗門賣了都絕對給不起的！」

  秦飛燕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態，盛氣凌人之極。

  若換了他人，早嚇得臉色大變。

  但李默仍舊神色不改，朗聲說道：「飛燕大長老這話未免太看不起咱們雲天門了吧？」

  「看不起又如何？」秦飛燕冷笑一聲，輕蔑的道，「你們雲天門，有什麼資格和我秋水宗相比！」

  這話一落，李默卻是暗暗一笑。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爾後聲音一抬道：「那我便和飛燕大長老打個賭好了，若然我能夠提供出貴宗派無法提供的東西，那就請飛燕大長老不再向太白宮提這結盟之事！」

  秦飛燕頓時大笑起來，爾後沉聲說道：「好個放肆的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好，我便讓你輸得心服口服。不過，你別以為拿出些什麼靈材之類就能夠充數，你們宗門要給予的是能夠被稱為『資源』的東西，那東西必定要是價值連城！」

  鍾天道眉頭一皺，暗道少年果然還是太年輕，太天真了。

  秦飛燕到底是大長老，見過世面眾多，並沒有因為動怒而被李默鑽這語病的空子。

  按李默所言，雲天門只要拿出秋水宗沒有的靈材之物，便算獲勝。

  這一點倒並非沒有可能，畢竟天下靈材可是億萬之數。

  但是，秦飛燕卻直接將「東西」這物件提升到了資源的高度。

  和秋水宗比資源，雲天門是怎麼都比不過的。

  這場賭注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可言。

  秦可兒亦微微搖頭，只是看著李默的表情，卻又不免蹙起眉頭來。

  少年神色淡定，在這種氛圍下，怎麼看都怪異得很。

  這時，便聽李默一笑道：「不愧是飛燕大長老，果然魄力十足。不過，價值連城的資源，本宗倒也並非沒有一博之力。」

  話落，他拿出一張早準備好的紙片，含笑說道：「此乃一記丹方，可謂價值連城。」

  「價值連城的丹方，我倒要聽聽是什麼來歷！」秦飛燕冷笑一聲。

  李默便輕輕吐出五個字：「天乾鎖魂丹。」

  「什麼，天乾鎖魂丹！」

  鍾天道眼睛一亮，脫口而出。

  秦飛燕卻是嬌笑幾聲，一臉不信，「你說這是天乾鎖魂丹的丹方，可能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天乾鎖魂丹乃是上古時代出現的六等靈丹，在服用此丹之後進行修煉，可以大大減少走火入魔的機率，從而倍受推崇。

  只是，此丹卻在玄門紛爭中遺失。

  現如今存世的天乾鎖魂丹數量稀少，一枚至少也是數萬靈石。

  丹方的價格自然百倍於此，說是價值連城，確實一點都不誇張。

  而此丹據說由上百種藥材組成，如今世面上所記載的藥材僅僅一半不到，而要想推算出另外一半，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雲天門若是有此丹方，只怕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以此來壯大宗門名氣，又怎麼可能輪到李默在這時提出呢？

  只是，秦飛燕又怎麼知道李默有著萬道丹經這樣的寶貝。

  李默淡淡一笑，朝著秦飛燕說道：「沒什麼不可能的，大長老可知我為何能夠到這裡，那是因為赤松大長老給我帶的路。他為何會為我帶路，只因為我給了他赤玄寶丹的丹方。」

  「什麼？你有赤玄寶丹的丹方？」鍾天道又不免意外一聲，同時又恍然大悟。

  他師哥的脾氣他是再清楚不過，之前心裡還有疑惑，現在才徹底明白過來。

  秦飛燕這才眉頭一皺，冷冷說道：「多說無益，既然你說此丹方是真的，那就讓人來驗驗真假好了！」

  「晚輩正有此意。」李默微微一笑，將丹方交給鍾天道。

  鍾天道打開來一看，眼中頓時異彩流溢，以他的丹道知識，光是看這丹方上的藥材，便斷定這絕非是普通級數的靈丹。

  「來人，請山雨大長老。」鍾天道立刻下令。

  未過多久，便見一個清瘦老者趕了過來。

  聽到鍾天道所言，他亦不免吃驚一陣，同時，寶庫那邊也取來了上百種藥材，送入到不遠處的一個偏廳中。

  爾後，鐘山雨便入到廳內，祭火煉丹。

  「估摸要練成也要半日工夫，飛燕大長老請先坐下休息一下。」鍾天道笑著說道。

  「好，我便等上半日，看看這小子耍的什麼把戲！」

  秦飛燕冷笑一聲，坐了下來。

  另一邊，李默也坐下來。

  「這茶倒是不錯，和前幾天喝的似乎不太一樣。」

  「這是今天才從山上摘的新茶，蘊霧而生，納日月之精華，再以溫潤靈泉浸泡而成。」

  「……」

  秦飛燕和鍾天道在一邊閒談著，嘴角掛著冷笑，等著看李默的笑話。

  李默則靜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仿佛一個局外人似的。

  秦可兒看在眼裡，又不免眼中流露出些異彩來。

  她很清楚李默所背負的重任，一旦無法說服太白宮聯盟，雲天門就會陷入到孤立無援的狀態，遭受周邊宗門的封鎖。別說幾年，幾個月下來門派的實力就會大大衰落。

  但是，即使如此的處境下，面對師傅這樣的上位者，少年仍然氣定神閒，無論丹方是真是假，這份鎮定令她也不免心生欽佩。

  半日工夫，一晃而過。

  待到丹香傳來不久，鐘山雨推門而出，激動得大呼道：「稟宮主，丹藥已成！」

  他匆匆趕過來，送上新出爐的丹藥。

  觀其形，色白而圓潤，其上自然生成一條條凸起的紋路。

  聞其香，淡若春花，清雅幽幽。

  「這外形，這香氣，和記載中的天乾鎖魂丹簡直一模一樣！」鍾天道動容的說道。

  鐘山雨亦是重重點頭，幾乎憑著這兩點，就可以有七成把握斷定此丹是真品。

  「怎麼可能是真的？無非就是形似香象罷了！此丹真假，一品即知！」秦飛燕哪肯相信這事，一把抓過丹藥，投入口中。

  丹藥一入嘴，她雙目頓時爆發出濃濃的光澤，爾後嘴角使勁抽搐了一下，一臉的難以置信。

  「怎……怎麼可能……」

  秦飛燕狠狠挫了下牙，爾後死死的盯著李默。

  這事情全然超乎她預料之外，但她到底是見過大場面，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然後冷著臉說道，「沒想到區區三線宗門中，竟然藏有上古丹方。不過，你以為本宗就沒有同等級數的上古丹方嗎？」

  「我相信秋水宗必定有，不過，貴宗能夠象本宗這樣，將丹方直接贈送給太白宮嗎？」李默不緊不慢的說道。

  秦飛燕一愣，被說得一時語塞。

  任何一枚上古級數的丹方，那都是宗派之寶，頂多是將煉成的丹藥贈送給同盟門派，但是送丹方這種事，是絕對不可能的。

  甚至知道丹方秘密的，也僅限於宗門最高輩分的幾人而已。

  這時，李默又摸出三張紙片來，朗聲說道：「這是另外三枚丹方，分別是：凰池靈丹、金飧十宴丹和龍骨霄漢丹。」

  丹名一出，鍾天道幾人臉色又是一變。

  只因為這三種靈丹都是價值絕不在天乾鎖魂丹之下的靈丹，任何一張丹方的面世，都足以引起諸多玄門的爭奪。

  不想今次這麼突然的就出現在了李默的手中，以至於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