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被破壞的生路

  柳凝璇帶著二人朝前走去，走了一小段，後方又傳來轟隆之聲。

  回頭一望，只見一團雷雲出現在橋身上方，道道雷光從霧層中砸下，砸在石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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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雲朝著三人游來，柳凝璇低呼一聲道：「這雷雲是真的，咱們快走！」

  於是三人快步朝著石橋前方跑去，後方的雷雲隨著移動越來越巨大，發出的雷光更粗如巨蟒一般，砸在石橋上，一砸就是一個洞。

  就在跑了幾十丈之後，柳凝璇突而停了下來，說道：「好了，安全了。」

  這時，雷雲將近，道道雷光閃下，發出轟隆隆的巨響，看起來聲勢嚇人。

  不過，李默倒相信這小丫頭的判斷，便就這樣站在石橋上，任由著雷光砸落下來。

  「轟——」

  雷光轟砸在三人身上，根本沒有起到半點傷害的作用，而雷雲也隨之消失不見。

  李默便恍然大悟道：「所謂半生半死，莫非是指這石橋，有一半並非幻象。」

  柳凝璇笑道：「正是，只是兩座石橋的一半幻象，一個在前段路，一個在後段路。」

  「璇兒妹妹當真厲害，一眼就看破了這法陣，那咱們現在是要繼續前走嗎？」蘇雁佩服道。

  柳凝璇卻搖搖頭，目落到下方雲霧之間，說道：「象焚天拘魂陣這樣的大陣法，內藏無數小陣，宛如泥沼之地，一旦陷入，就難以自拔。所以，生路一般是設在前面幾個法陣之中。這石橋的生死之段，很可能就是生路的入口。」

  李默左右看了看，說道：「那要如何進入生路？」

  柳凝璇說道：「跳下去就知道了。」

  「什麼，跳下去？」蘇雁吃了一驚。

  「生路險中求，我斷定這雲霧之下必有蹊蹺。即使不是生路，那也或可是能夠窺探到這陣法奧妙的所在。這樣，我先下去就是。」柳凝璇毅然說道。

  「還是我去吧，我修為最高，而且還有雷爆鷹在。」李默淡淡道了句。

  有他在，又豈會讓一個小丫頭去冒險。

  眼睛閃爍了一下，柳凝璇問道：「默師哥就不怕我會害你嗎？」

  「我相信璇兒師妹。」李默微微一笑道。

  柳凝璇便也笑了起來：「那這樣我更不能夠讓默師哥一個人去冒險了，即是我提的主意，當然我也要去才行。」

  「那我也要跟去！」蘇雁立刻說道，小臉上透著堅定。

  一看這樣子，李默不由無奈搖了搖頭，爾後沉聲說道：「那便三人一起吧。」

  話落，他便沉喝一聲：「炎蛇盾！」

  「蓬——」

  全身火焰噴冒，化為一條條火蛇纏身。

  他雙臂微展，便有十幾條火蛇從身上分離出來，纏繞在二女身上，以作保護。

  然後，他左右一攤，二女皆將小手放在他手心上。

  六目相對，皆是堅定。

  誰也不知道這下方究竟是否是真正的生路，或許更可能是絕境。

  但是即打定主意，便沒有回頭的意思。

  三人一同朝下躍去，剎時間沒入下方雲層之間。

  周遭視野，皆被雲層所遮蓋，三人高速的墜落著。

  待到下方雲層突散開去，便驟然見到一片慘烈的場景。

  地下，是一片沒有邊際的熔岩火海。

  其間有著座座屍山，都是數以百計的白骨堆疊起來的，而在火海之間則著一個長約十丈的石台。

  「生路！」

  柳凝璇大喜。

  與此同時，這火海之中突生出一股股的火焰旋風，朝著三人卷襲而來。

  一旦被這東西卷中，便決然是一條死路。

  柳凝璇迅速摸出一塊石頭，朝著石台飛速射去。

  「破陣石！」

  石頭撞擊在石台時，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聲，原本保護著石台的無形屏障現出一個洞口來。

  「去！」

  李默大喝一聲，用力將二女朝著洞口擲去，爾後一腳踏在虛空之上。

  「雲天步！」

  腳掌旋風突生，產生出一股衝力，將李默朝著前方推去。

  待到三人鑽入洞口，落在石台上時，洞口已經再度複合。

  「呼——」

  柳凝璇長長吐了口氣，額頭上這才流出幾滴汗水來，「媽呀，真是千鈞一髮，若是晚了點，咱們都得葬身在這火海中呢。」

  蘇雁也後怕的拍著小胸脯，說道：「多虧了璇兒妹妹的破陣石，否則不可能進到這石台。」

  李默倒也點點頭，這石台乃是生路的入口，秋水宗的弟子藉此進入安全地帶，肯定有什麼口訣之類，能夠打開屏障。

  柳凝璇卻是一臉心疼道：「這破陣石可是寶貝呢，我也就這麼一枚。」

  話落，便嘟起小嘴兒，委屈的道：「默師哥，這次可被你害慘了，都是你，幹嘛要我跟著來呀。我不管了，上次你把我的刀絲弄斷了，還沒賠呢。這一次，你得賠我的破陣石。」

  李默不由啞然失笑，這小丫頭，真是不分青紅皂白。

  蘇雁聽得噗嗤一笑，說道：「默大哥，你這可是被賴上了。」

  李默哈哈大笑起來，爽快的道：「好，我賠你就是。」

  「當真麼？」柳凝璇頓時歡喜起來，兩隻眼睛一閃一閃的，宛如寶石般發著光。

  「當真。」李默肅然說道。

  柳凝璇便搖著李默的袖角，甜糯糯的道：「默師哥人真好。」

  李默微微一笑，破陣石的材料他本就有，只是沒有時間煉製。

  此物縱珍貴，但是這小丫頭如此可愛，送給她倒也無妨。

  接著，柳凝璇低頭看著石台上刻畫的咒紋，爾後一笑道：「隱門咒麼……這可難不住我呢。」

  她蹲下身來，咬破手指，在陣紋上划來划去，爾後，石台便散發出一道道的光澤，爾後在一角出現了一道光門。

  三人走進光門，前方出現一條長長的石橋，伴隨著的還有一片廣闊的場景。

  雲霧不再遮蓋視線，一切顯得清晰無比。

  上方天空之上，有著無數的石台宛如浮島般懸浮著。一道道石橋將這些石台連接起來，宛如一張巨型的蛛網。

  而天空之下，則是一片恢弘火海，那裡葬送著數以萬計的鬼牙門精銳。

  即使死後千年，那遺骨仍然承受著烈火燃燒之苦。

  環視這一片石台陣法，李默也不由輕噓了口氣。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如此壯闊的陣法，可想而知若沒有柳凝璇在，要單憑他闖過這陣法，有多大的難度。

  這也讓他堅定了修煉陣法的決心，必須在此道上有所造詣，日後才不會陷入窘境中。

  接著，三人便沿著石橋朝前走去。

  周邊經過一座座石台，其上都堆疊著屍骨，四處留有戰火的痕跡。

  所幸這生路上沒有絲毫的危險，直通出口，倒沒有任何擔心的地方。

  一路快步而行，上方的陣法也越來越接近中心。

  未過多久，李默便看到了陣法核心所在。

  那是一個龐大的石台，周邊的石台全都圍繞著它，一條條石橋縱橫來去，將入陣者最終引入到那裡。

  因為距離太遠，而且是從下往上望，並看不清楚石台上的場景。但可以想像，那裡必定也是屍山骨海。

  就在這時，突然間前方出現了變故。

  一座石台似乎是戰時受到影響，跌落在了生路的石橋上，將石橋一分為二。

  斷裂處足足有百丈之距，要想過去，就得跨越這百丈的斷裂地帶。

  「不好！」

  柳凝璇大呼一聲，小臉上透著不安。

  「默大哥能夠召喚雷爆鷹，乘著鷹咱們就能過去了。」蘇雁說道。

  柳凝旋卻是搖搖頭道：「雁兒姐姐，事情沒有你說的那麼簡單。生路被破壞，整個陣法也受到了影響，即使我們過去了，很可能前面那條生路，也變成了死路。而且，是比陣法中任何一個石台都更加危險的地方。」

  「那該怎麼辦？」蘇雁也緊張起來。

  柳凝璇眉頭輕蹙，朝上方望了望，然後說道：「只有走上面了。」

  「上面麼……」李默朝上望了下，說道，「陣法核心之下就是出口所在，也就意味著，只要能夠破了核心陣，就能夠進入出口。」

  柳凝璇微微頷首道：「正是這樣，從這個石台過去，尚有兩個小陣便可抵達核心陣，那裡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蘇雁突而說道：「默大哥，要不你先帶璇兒師妹走吧。待你們出陣後，再找人過來救我就好了。」

  李默心知她是怕托累自己，不過確實自己一個人的話，闖陣要輕鬆得多。

  只是，柳凝璇卻搖頭道：「這裡石台的破壞，似乎意味著整個陣法接近崩解，會產生各種異象，很可能這裡的生路也會發生變化。留在這裡的話，太過危險了，反倒不如去闖闖。」

  「那就聽璇兒師妹的，雁兒你不必擔心，畢竟我已經是金身境後期！」李默沉聲說道。

  「默師哥是金身境後期了？」柳凝璇又驚又喜，便拍著小手說道，「那就太好了，以師哥的能耐，說不定真能闖出去。」

  「走吧。」李默道了句，率先走上破碎的石台。

  重回陣法石橋，因為這裡受到破壞，倒沒有任何變故。

  未過多久，三人便抵達了前方的石台。

  石台縱橫數百丈有餘，地面上刻畫著一圈圈交錯而成的咒紋，宛如水中漣漪，其上更有著大量的深淺不一的刀痕。

  而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別說屍骨了，連一丁點的渣滓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