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順藤

  李氏救子心切，吳巡撫脾氣又臭又硬，兩方人馬眼看就要動起手來。蘇錦見此急忙上前，伸手拉住了李氏，「夫人莫要心急，此事還有轉機，若是此刻動起手來，我們即便是有理也成了沒理的。」

  「是他們欺人太甚！」李氏氣紅了眼，若不是無計可施她怎麼會帶人強闖官府。

  「你又是何人？」吳巡撫上下大量了眼蘇錦，開口問道。

  「我是衛三夫人的侄子。」蘇錦微微頷首說道。

  「既然如此你趕緊將她帶走，不要再衙門口堵著，不然可別怪本官不客氣。」吳巡撫說道。

  李氏剛要開口，蘇錦拉著她的胳膊朝著她搖了搖頭。

  等他們離開了衙門之後，李氏這才問道，「你剛才為何攔著我？」

  蘇錦開口道，「這位吳大人已經認定衛公子就是兇手，您越是跟他鬧他越是堅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這樣只能是耽誤時間，對營救衛公子並無作用。」

  李氏聞言愁眉深鎖，「這我如何不知道，可是現在又有什麼辦法呢？」

  蘇錦道，「有辦法，只要能夠證明兇手另有其人，那衛公子自然就會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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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一愣，急忙看向她，「你有辦法嗎？」

  蘇錦點點頭，「我確實有所懷疑，只是現在並無證據，想要確定那人是不是兇手，還需要夫人幫忙。」

  李氏此刻只要是能救兒子，別說是幫忙了，要她的命都行，當即點頭道，「蘇姑娘，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說，我必定全力配合。」

  蘇錦將自己的計劃對李氏簡單說了一遍，李氏聽罷露出震驚之色，「你是懷疑殺害陳小姐之人是那個秦壽？」

  蘇錦點頭，案發前一日她出門的時候，頭上是帶著珠花的，可是珠花回去的時候就不見了，那就是中途遺失在路上。

  她反反覆覆想了下那天出門的所有細節，並沒有什麼特別值得留意的，唯一算作特別的便是有個醉漢險些撞了她。當時那個人突然從酒館中衝出來，把她嚇了一跳，險些把她撞到了。

  後來玉茗和玉秀擋在前面，對著那個人一通罵，蘇錦見他喝的大醉，走路搖搖晃晃也沒跟他一般計較，便讓他走了。

  那天不過匆匆一瞥，當時那個醉漢穿的一身舊衣，渾身酒氣，又形容憔悴，所以蘇錦也沒在意他的容貌。直到今日見到了秦壽，她雖然不確定那天的醉漢是不是他，但是看著身高和身形卻很像。

  如果假設那天的醉漢就是秦壽，他撿了珠花又轉手給了陳小姐，這也就能解釋得通她的珠花為什麼會出現在案發現場了。

  如今兇器下落不明，若是找到兇器或許能夠發現些什麼也不一定。

  李氏此次帶著的護衛人數不少，此次全都交給了蘇錦，聽她吩咐。

  蘇錦也沒客氣，這時候正是用人之際，她將人分作兩部分，一部分派去陳家盯著，密切注意著秦壽的一舉一動。另外一部分則是派去在周圍打聽下秦壽的信息，包括他平時常去的地方以及跟什麼人來往密切之類的消息。

  傍晚的時候，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便相繼回來了，帶回來兩個消息。一個是秦壽平時常去的地方，他從被陳老爺趕出陳家之後便一直在北街的綢緞鋪做工，平時吃住都在鋪子裡。另外一個則是平時跟秦壽關係密切的人，春水閣中的紅燕兒姑娘。聽說秦壽平時賺的那點銀子幾乎都給了那個紅燕兒了。

  此時天色已晚，綢緞鋪已經關門了，她便換了身男裝準備去一趟春水閣見一見那個紅燕兒姑娘，看看從她那裡能不能打探出什麼消息。

  春水閣是個青樓，蘇錦將自己的意圖說出來之後，嚇得玉茗和玉秀臉都白了，兩個人就差沒抱著她的腳不讓出門了。

  最終蘇錦還是連哄帶騙地這才勉強說服了兩個丫鬟，玉茗有功夫在身，自然是要陪同一起去的，玉秀則是留了下來。

  春水閣中，天剛黑下來，樓里便燈火璀璨，歡聲笑語，管弦絲樂不絕於耳。

  外面的冷意絲毫不影響樓中人的熱情高漲。

  蘇錦這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雖做了男裝打扮，但心中到底有幾分緊張，比她還要緊張的自然是玉茗了。

  只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左右看著，生怕有人傷害了蘇錦。

  這副模樣倒是逗得她不由得笑起來，緊張感也消散了不少，蘇錦手裡的摺扇吧嗒一聲響，在玉茗頭上敲了下，「走吧，進去開開眼界！」

  青樓自來都是男人的銷金窩，溫柔鄉，蘇錦也很好奇，這裡面的女人都是什麼樣子的。

  剛靠近春水閣便有個打扮誇張的女人搖著扇子扭著腰走了過來，一看她立刻兩眼放光，「好俊俏的小郎君，小郎君這是要往哪裡去啊？」

  那女人一靠近，滿身的香氣嗆得蘇錦一陣鼻子發麻，接連打了幾個噴嚏，她掩住鼻子壓低聲線開口道，「聽說春水閣是將都城最有名的花樓。我此次就是專門來瞧瞧是不是真的。」

  那女人見狀眉開眼笑起來，「小郎君這是第一次來這裡吧。我們春水樓的姑娘那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好，保准讓你來了一次還想第二次。」

  蘇錦心下好笑，那老鴇模樣的女人已經伸手拉著她的胳膊，將她往樓里拽去了。

  玉茗急忙跟了上去，腳步突然一頓，她轉頭看向春水閣一旁的牆邊聽著的一輛馬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咦？那馬車看起來怎麼像是平陽王府的？

  蘇錦被拉著進了裡面，頓時被眼前的一幕幕閃的睜不開眼睛，老鴇熱情的叫了幾個姑娘前來讓蘇錦挑選，蘇錦只看了她們一眼，便開口道，「姐姐們哪位是紅燕兒？」

  聞言那幾個姑娘露出失望之色，老鴇也是微微驚訝，「這可不巧了，紅燕兒今日病了，不能接客。」

  蘇錦聞言拿出了紈絝公子的做派，伸手掏出了一錠銀子扔給了老鴇，「我是專程衝著紅燕兒姑娘來的，不見到她可不成。」

  老鴇一看這位年紀雖小倒是出手闊綽，心想這定是哪家不懂事貪玩跑出來的小公子，這種主兒伺候好了可有不少好處。

  「真的不瞞公子，紅燕兒確實病了，要不您換紫燕兒，藍燕兒？」老鴇說著指了兩個姑娘上前，那兩個姑娘立刻熱情的行禮。

  蘇錦看了她們一眼，頓時惱了，「我說了我就要紅燕兒，別人誰也不行！你今日要是不讓紅燕兒出來見我，那銀子就還給我，我換其他家玩去。」

  她說著就要伸手從老鴇手裡將銀子拿走，老鴇如何能同意到手的銀子飛走，當即往後一藏，陪著笑臉道，「小公子息怒，我這就去上樓看看，一定讓紅燕兒出來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