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摸瓜

  余氏一臉焦急的在屋內走來走去，她一直想著今日蘇錦對她說的話。

  

  蘇錦是知道了什麼？

  她怎麼會知道蘇承安是被她給毒死的？

  不肯能的，那件事沒人知道的。

  余氏越想越害怕，她見丫鬟遲遲沒有回來，忍不住叫人備了馬車，她現在必須要儘快出門一趟，見見那個人。

  她剛要出門，便看到蘇錦站在門口，笑眯眯地看著她，「大伯母這是要出門嗎？」

  余氏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唇，「哦，我最近有些頭疼，所以去藥鋪抓服藥。」

  「這點小事何必勞煩大伯母親自跑一趟。」蘇錦回頭吩咐道，「來人，去請大夫進來給大伯母瞧病。」

  余氏看著她道，「不過一點小病，用不著請大夫這麼麻煩，一些尋常的小頭痛罷了，我自己去抓服藥喝了就好了。」

  她說著抬步便要走，玉茗站出來擋住了余氏的去路，「大夫人還是在府中待著吧。」

  余氏心下一驚，面色卻先沉了，「你在軟禁我？我是你的大伯母，你一個小輩敢軟禁我？」

  蘇錦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淡淡一笑，「最近外面不太平，府中也是多事之秋。我這是為了大伯母好。」

  「你軟禁我還說是為了我好？」余氏聲音陡然拔高了，帶著咄咄逼人的意味，「你給我讓開，我今天一定要出門！」

  「大伯母看來是病得不輕那就更不宜出門了。」蘇錦笑得溫和。

  她邁著步子進門，玉茗在身後隨手關上了門。

  余氏一步步後退，「你想軟禁我？」

  蘇錦笑了笑道，「說軟禁太難聽了，應該說是關心大伯母的身體。您不是說頭疼嗎？」

  余氏尖叫著，「你放肆！你放開我！你憑什麼軟禁我！」

  「憑你對我父親下毒，對三叔下毒，憑你害的祖母中風，你覺得夠不夠？」蘇錦聲音一點點冷了下來。

  余氏似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你什麼意思？我一句也聽不懂。」

  「我要解藥。」蘇錦臉色沉了下來。

  聞言余氏冷笑了一聲，「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更沒有什麼解藥。」

  蘇錦身上有冷意散發出來，「我來這裡問你不是想知道你聽不聽得懂，我要解藥。」

  余氏看著她，竟是一點點笑不出來了，「我沒有解藥。」

  「只要你把解藥給我，我可以保你一條命。」

  余氏看著她，「你以為我怕死？」

  「也許你不怕死吧，不過我倒是知道不少讓人生不如死的辦法。如果你不肯配合，那我不介意一個個將那些辦法在你身上試試。」蘇錦的聲音平靜又清冷，一如她的面容，似乎從始至終她都是這副表情。

  余氏在那雙沉靜深邃的目光注視下，竟是漸漸有些慌亂，她一步步後退，後背撞到了桌子上，疼的她悶哼了一聲。

  「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知道。」余氏冷著臉看著她。

  「我不殺你，我會殺了你的情夫。」

  話音落下，余氏整張臉都變了色，「你，你胡說什麼？」

  蘇錦突然覺得很無趣，似乎每一個人在無話可說的時候都會問她胡說什麼。

  「你讓紫玉給誰送信？」

  余氏大驚，「紫玉……」

  「我的人一路跟著她，在她送了信回來的時候，便將她扣下了，她倒是聰明人，不用我審問便痛快的招了。」

  余氏似乎一瞬間失去了力氣，若不是身後靠著桌子，只怕會立刻倒了下去。蘇錦見狀勾了勾唇，「所以你現在還準備繼續跟我耗下去嗎？」

  「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你以為你能把他怎麼樣嗎？」余氏冷冷一笑，既然撕破了臉，也不用顧及了。

  蘇錦靠近了她，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道，「你大概不知道那個虎賁將軍就是因為得罪我，所以他現在死了。你的情夫就是寧遠侯吧。」

  余氏渾身一震，眼中有一瞬間的錯愕，很快她開口道，「你想幹什麼？」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想幹什麼？為什麼要對我父親和三叔下毒？為什麼將祖母害的中風？蘇家待你不薄，你究竟為什麼這麼做？」這是蘇錦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聞言余氏突然大笑了起來，「天大的笑話，蘇家待我不薄。當年就是你們蘇家的人拆散了我和明遠，我嫁給蘇承安是萬般不願，只恨我祖父犯錯被貶，連累了我的父親。我母親苦苦哀求我，只有我嫁給蘇承安才能救我父親。」

  「如果是那樣，那蘇家救了你的祖父和父親，是你的恩人才對。」蘇錦還是沒明白。

  「狗屁的恩人。」余氏痛苦不已，「我原本也以為蘇家是我的恩人，所以我成親後一直謹守本分，可是我卻在某一天聽到蘇承安說話時候知道了，原來我們余家的災難都是他一手搗的鬼，為的就是逼迫我嫁給他。」

  「所以你就對大伯下了毒？」

  「如果僅僅是因為這個，我當然不會殺了他。我跟他在成親不久後其實已經沒有感情了，後來我又遇到了明遠，我們……」余氏頓了頓，「後來我有了孩子。那是我和明遠的孩子。」

  余氏說到這裡聲音突然冷了下來，「但是這件事被蘇承安知道了，他明人將打斷了明遠的腿，而且還將他丟到了河裡。我當時苦苦哀求他放過我肚子裡的孩子，可是他竟然狠心的將我的孩子殺了。」

  「我當然不會放過他，他該死，他殺了明遠和我的孩子，所以我在他的食物裡面下了毒，讓他身體一點點虛弱，終於不久後他便開始吐血，而後終於死了。」

  蘇錦聽到這裡已經聽不下去了，過去二十多年的事情，她不想斷定誰是誰非，「你殺了大伯後來又為他守節這麼多年，又是為了什麼？」

  余氏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我是日日祈禱你們蘇家全都不得好死。」

  蘇錦，「……」

  她突然記起來一件事，前世蘇承德被人檢舉貪污受賄後來被罷官免職，一開始並沒有證據，但是後來有人給官府送了證據，據說是蘇承德受賄的帳冊。所以皇帝才治了蘇家的罪。

  那本帳冊或許就是余氏送的吧。

  她恨蘇家這麼多年，會做出這種事也不意外。

  「你既然這麼恨蘇家，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動手？」

  余氏露出咬牙切齒的恨意，「還不是因為孫氏那個老婆子，蘇承安死的離奇，她當年就懷疑是我。若非我主動提出要替蘇承安守節，自願進入佛堂，她怎麼會饒了我性命。這些年她明著信任我，暗地裡一直派人監視我的一舉一動，我除了佛堂根本一步都離開不了。若不是前些日子她實在無人可用，也不會想到將我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