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計策
2024-04-30 08:28:20
作者: 荷風竹露
所謂一步錯,步步錯,再不能回頭了。
「除了蘇婷姐弟,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青枝搖搖頭,「這件事一直都是二小姐吩咐奴婢做的,至於有沒有其他人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
突然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微微一頓,「對了,奴婢記得有一次去找二小姐拿香包的時候,遠遠看到三房柔小姐身邊的習冬從二小姐院子裡離開。」
蘇錦微微神動,「你確定?」
青枝點頭道,「確定,那天奴婢靠近的時候,習冬剛走,奴婢只是覺得奇怪,也沒多想。」
蘇錦微微皺眉,她的猜測如果沒錯,那告知蘇婷此事的就是蘇柔。
這又產生另外的問題,蘇柔為什麼要害徐氏。
蘇柔這次回到蘇家和徐氏才是第一次見面,她沒有理由想要置徐氏於死地。
也或許她的目標根本就不是要徐氏的命,而是她肚子裡的孩子?
蘇錦突然想起了不久前那次驚馬,當時查出來蘇常良靠近過馬棚,後來緊接著便出現了蘇承德買題被抓的事情,她便想當然的以為此事是衛國公做的。
可細想下來,衛國公想要對付的是整個蘇家,從他會設計蘇承德買題被抓便能看出來,他沒道理已經看著蘇承德進入圈套了,還要多此一舉設計驚馬。
現在將事情聯繫到一起,蘇常良,蘇婷,蘇柔這三個人。
從一開始想要蘇承德的性命,到現在想要徐氏肚子裡孩子的性命。
有些事一旦打開了缺口,很多事情便不難想通。
想要知道目的,那就從結果往前推,如果蘇承德死了,會怎麼樣?
首先一點,蘇家的侯位便要換人,因為蘇承德承繼侯位不滿一年,按照朝廷那個不成文的規定,皇帝必定會下旨將侯位再給下一代。
徐氏是正夫人,若她生下男孩,這侯位很有可能便會由她的兒子繼承。
可若是徐氏生不出來孩子,那整個蘇家最有可能繼承侯位的人是誰?
答案呼之欲出。
蘇承廷。
作為三老爺,他便是唯一的繼承人!
蘇柔要的原來是這個侯位。
思及此,蘇錦心驚的同時,眼前終於明亮了起來。
潛在看不透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存在,而敵人一旦將爪牙露出來,那就沒那麼可怕了。
「青枝,如果你真的對夫人心存愧疚,你願不願為夫人做件事?」蘇錦開口說道。
青枝一愣,「奴婢能做什麼?」
「幫夫人揪出想害她的人。」
青枝面上閃過猶豫。
「你如果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你。不過你若是能戴罪立功,我可以幫你替夫人求情,若是你不願意,那我只能任由夫人將你送到官府治罪了。像你這種罪名,最輕也要判個流放充軍,也有可能直接幾棍子打死了。」
「為了保護那些跟你毫無關係的人值得嗎?」
蘇錦明白,讓一個人屈服的辦法有很多種,但恩威並施是最有效的一種。
青枝對徐氏或許是有那麼一點愧疚之心的,但這種愧疚絕不至於讓她肯為了徐氏冒險,可若是她知道做了這件事可以救自己的性命,那又不一樣了。
果然,很快青枝便做出了選擇,「奴婢願意,您讓奴婢做什麼,奴婢都聽您的。」
「好,那你聽我說。」
蘇錦附耳在青枝耳邊開口說了幾句話,青枝眼中閃過驚訝之色,她很快點頭道,「奴婢一定將此事辦好。」
「你讓青枝去找蘇婷再拿一次香包?」徐氏聽說了蘇錦的計劃之後,顯然是被驚到了。
「雖然青枝已經招了,可僅憑著她一面之詞,蘇婷大可以咬死不認,沒有實際的證據,也不能把蘇婷怎麼樣。而且這次一旦打草驚蛇,蘇婷那邊必定會警覺,我們想要抓住她的馬腳便不容易了。」蘇錦說道。
徐氏略一琢磨也覺得此計甚好,在青枝找蘇婷拿香包的時候,當場將人抓住,到時候她便百口莫辯。
「可青枝突然去找她要香包,會不會引起她的懷疑?」
蘇錦道,「這就不用我們操心了,青枝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一定會想到合情合理的理由。」
徐氏深深的看著蘇錦,她現在越來越看不透她了。
「母親這麼看著我,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蘇錦笑問。
「我是突然覺得不認識你了。過去你雖然總惹我生氣,但你的心思我能看得懂,如今倒是越來越深沉了。」徐氏說不好什麼感覺,總覺得眼前這個不是她熟悉的那個蘇錦了,可明明她一直都是她。
「母親覺得現在的我好,還是以前的那個我好?」蘇錦問道。
「自然是現在這個好。」徐氏毫不猶豫地說道,話音落下又嘆息一聲,「你雖然不是我生養的,但到底你小時候也是養在我膝下一段日子。你如今才十幾歲,整日心事重重,怎麼比我還要老成?小姑娘還是應該活潑些好。」
徐氏的話讓蘇錦心中隱隱刺痛了一下,她外表雖然才十幾歲,可骨子裡卻是另外一個她了。一個經歷過生死,痛苦,掙扎,絕望,不堪的那個殘破不全的她了。
她彎了彎唇笑了笑,「那我以後多笑笑,母親看我這樣怎麼樣?」
徐氏突然有種心疼的感覺,「你這般強顏歡笑,醜死了。」
蘇錦急忙捂著臉,大驚失色,「怎麼會丑呢,我明明長得很好看的。」
徐氏被她逗得噗嗤一笑,「得了,你有自己的主意,我也不多說了。」
蘇錦跟徐氏說了會話,這才起身離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徐氏突然叫住了她,「錦兒。」
蘇錦回頭笑道,「母親有何吩咐?」
「如果可能,我希望你活得肆意些。」徐氏不知道為何突然說了這麼句話,或許是她每次看著蘇錦離去的背影都覺得她異常的孤單寂寞。
她不知道蘇錦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突然性情大變,可能讓一個人性情完全變了,那必然是痛徹心扉的變故。
徐氏不想問,只是希望她能快樂些。
人的感情其實很奇怪,就在不久前,徐氏還為了蘇錦整日跟她過不去,觸她眉頭而生氣憤怒,恨不得再也看不到這個人才好,可僅僅過了幾個月,她便開始心疼起她。
蘇錦微微一愣,很快便笑開了,她開口回道,「好。」
這一世,她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