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辯解

  繞了一圈終於繞回到正題上了。

  衛國公頓時來了精神，剛才言語上被這個小丫頭占了便宜，但是謝婉容被辱一事是鐵板釘釘，她就是說破天今天也是必死無疑。

  蘇錦看著皇帝道，「皇上明鑑，臣女並沒有害謝二小姐。」

  「滿口胡言！」衛國公忍不住罵道，他吃了虧這會學聰明了，不再正面攻擊蘇錦，而是轉而逼迫皇帝，「老臣的女兒在宮裡被人陷害侮辱，現在兇手就在眼前，求皇上替老臣做主，嚴懲兇手！」

  皇帝神色看不出什麼明顯的變化，他看向蘇錦道，「如果不是你，為何謝二小姐卻指名此事是你做的？」

  「蘇錦雖然是個女子，但也知道但凡給人定罪，空口無憑，要有證據。我想問請問衛國公，你口口聲聲說我害了謝二小姐，證據呢？」蘇錦看向衛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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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國公冷笑道，「還要什麼證據！我女兒的話就是最好的證據！」

  「那不見得吧，謝二小姐說是我，我說不是我，如果給一個人定罪只靠一張嘴，那說什麼都行了。衛國公堂堂國公爺，這點道理還用我教你嗎？」

  蘇錦此話再度把衛國公氣的不輕，他還沒等說話，蘇錦又繼續道，「還有一點，那就是我沒有害謝二小姐的動機。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的，我又不是瘋了，為什麼要害她呢？」

  「因為你嫉妒我的女兒！」衛國公夫人尖聲說道。

  蘇錦向她投去一個憐憫的目光，這世上就怕有人故意送人頭，要不是此刻衛國公夫人那個眼神要殺了人了，她都懷疑這是她的幫手。

  「這話就更有意思了，謝婉容哪點值得我嫉妒的？」蘇錦笑了笑。

  「論家世，她是衛國公府的嫡次女，我是忠勇侯府的嫡長女。論才學，雖然沒有比試過，但我的字現在還掛在京城的煙雨樓中，聽說謝二小姐連一副《快雪時請貼》都臨摹不好。論運氣，我是這次遊園會的花使，她不是。論美貌……」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更為驕傲了，「論美貌，我想大家心知肚明，她更加不如我了。我不知道一個樣樣不如我的人，我有什麼好嫉妒的。說起來，我覺得謝二小姐比較嫉妒我才是真的。」

  衛國公，「……」

  衛國公夫人，「……」

  其他人，「……」

  能夠厚顏無恥的說出自己最漂亮這種話，真不是一般的厚臉皮。

  蘇承德見到蘇錦如此振振有詞，而且說的還挺有道理，這讓他有種腰杆都挺直了不少的感覺。

  「我有證人！」一直沉默著的謝婉容突然開口說道，她的神色中帶著陰狠之色，「我有證人，能夠證明這件事是蘇錦害我的！」

  「何人為證？」皇帝目光看過去。

  「戶部尚書的女兒孟庭蘭，她可以為我作證！」謝婉容說道。

  「來人，把孟庭蘭帶過來！」皇帝開口道。

  侍衛們去將孟庭蘭帶了回來，孟庭蘭一看周圍這些人，嚇得面色蒼白，噗通一聲跪倒了地上，「臣女孟庭蘭見過皇上，皇后娘娘，賢妃娘娘。」

  「孟庭蘭，謝二小姐今日在御花園中被人輕薄，她說你知道是何人陷害的她，可有此事？」皇帝開口道。

  孟庭蘭低著頭戰戰兢兢道，「臣女，臣女知道。」

  「你說！」

  孟庭蘭哆嗦著雙手從腰間解下來個荷包，「皇上，謝二小姐就是聞了這個味道所以才暈倒的。」

  「這是何物？」皇帝已然沉了臉。

  「九香草。」孟庭蘭說道，「這是產自南楚國的一種草藥，有催情的功效。」

  「你從哪裡來的這種東西！」皇后皺眉問道。

  「是，是謝婉容給我的，她說讓我將蘇錦引到假山後面，然後讓她服用九香草，等到她被人發現衣冠不整地躺在這裡，她的名聲就完了。」孟庭蘭低著頭說道。

  謝婉容尖叫起來，聲嘶力竭的看著孟庭蘭，「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讓你做這種事了，你胡說，是你，是你和蘇錦兩個賤人害我的！」

  「皇上，求您給我主持公道，殺了這兩個賤人，都是她們害得我！」

  皇帝目光中露出不悅之色，他看向孟庭蘭道，「那為什麼最後出現在這裡的卻是謝二小姐，是不是你和蘇錦聯合起來害的她？」

  孟庭蘭連忙搖頭，「不是！謝婉容確實讓我騙蘇錦，但是我心裡過意不去，不想做這種事，但是我又擔心不做會惹怒謝婉容不滿，所以我才假意跟著蘇錦走了一圈，但是卻故意繞開了這裡。我當時想著謝婉容要是見不到人，應該就不會動手了。只是我沒想到……」

  孟庭蘭說著看了眼披頭散髮形如鬼魅的謝婉容，「我沒想到她竟然出事了。」

  「你胡說！照你所言，我女兒這是咎由自取了？」衛國公冷著臉質問道。

  「是不是咎由自取我們就不清楚了，但是這個九香草，我可是聞所未聞，既然是南楚所產，那這東西又怎麼會出現在宮裡的？」蘇錦開口說道。

  凡是進宮之人，所有的隨身物品全都要經過層層檢查，為的就是怕帶了外面的東西到宮裡，九香草這種東西又是怎麼進來的？

  「皇上！」賢妃突然開口，她走上前，跪在了地上，「臣妾有罪。」

  「愛妃何罪之有？快快起來，有什麼話直說就是。」皇帝的聲音溫聲細語一般，仿佛融進了無數的寵愛。

  賢妃磕了個頭，這才道，「皇上知道臣妾素有頭疾，每每陰天下雨便頭疼不已。這九香草除了有催情的功效，她混合其他藥材也是一種很好的止疼藥。所以臣妾宮中是有這種藥草的。」

  「愛妃頭疾發作朕也是心痛難忍，這種草藥既然對愛妃頭疾有效，那以後就多備一些。」皇帝伸手扶著賢妃起來，語氣溫和，似乎並未聽出畫外音。

  「臣妾請罪的是，九香草前幾日突然丟失了。」賢妃面色難看的抬起了頭，眸子中似乎隱忍著什麼，「宮女跟臣妾說起此事的時候，臣妾也嚇了一跳，當時臣妾也沒多想，可是沒想到今日竟然在宮裡發現了見到有人使用此物害人。」

  「賢妃娘娘的話是說，有人在娘娘宮裡偷走了九香草。」蘇錦揚聲說道，她看向衛國公道，「衛國公難道覺得我能夠先潛入賢妃娘娘宮裡，找到並偷走九香草，然後還能不被人發現，再回來專程陷害謝二小姐嗎？」

  衛國公臉色變幻莫測，蘇錦趁熱打鐵道，「能夠從賢妃娘娘宮裡偷東西還不被人發現，那人肯定要跟賢妃娘娘十分熟悉，並且賢妃娘娘不會懷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