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難纏

  「皇上，臣女有話要說！」蘇錦跪在地上，揚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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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將她拿下！」這聲音是衛國公，他一臉厭惡的看著蘇錦，恨不得生生撕碎了她一樣。

  蘇錦毫不懼怕的對上了衛國公的視線，冷聲道，「大膽衛國公，你竟然不把皇上放在眼裡！」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衛國公皺眉喝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何曾不把皇上放在眼裡了。」

  「今日之事，皇上和皇后在此。是非自有皇上和皇后論斷。如今帝後都未開口，衛國公竟然越過帝後開口讓人將我拿下，真是比皇上氣派都大。」

  「怪不得外面的人都傳言，衛國公一跺腳，皇帝的龍椅都要顫三顫。」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一連串的話，蘇錦說的振振有詞，言語中對衛國公的不屑表現得淋漓盡致。

  民間的確有這種傳言，往日底下的人奉承衛國公，他聽著也是受用的。

  但是此刻被人明晃晃的拿出來當著皇帝的面提起，他的一張老臉漲的通紅。

  他堂堂衛國公，今日竟然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下了面子，這口氣他憋在心口卻發泄不得。

  不管他在外多麼位高權重，在皇帝面前他都是臣，他剛才的話顯然已經是逾越了臣子的本分，若是真要追究起來，他難逃罪責。

  衛國公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請罪，「皇上恕罪，微臣並無逾越之意，只是微臣女兒遭此大辱，微臣心中痛苦難當。」說到這裡，衛國公痛苦失聲。

  皇帝有片刻的錯愕，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他看著平日不可一世的衛國公如今跪在自己面前求饒的模樣，心中的確是有幾分的暢快。

  蘇錦。

  皇帝看著跪在面前的小姑娘，眼中有一閃而過的笑意，這小姑娘能把不可一世的衛國公逼得跪地求饒，倒是不一般了。

  他伸手親自扶起了衛國公，溫聲道，「愛卿嚴重了，朕如何不知道你的忠心。」

  「皇上能明白微臣，微臣感激涕零。」衛國公一臉的感動，「微臣老了，不中用了，現在連個小丫頭都能肆意侮辱。」

  皇上心下明白，衛國公這是逼著他處置蘇錦。

  只是這小姑娘他原本看著就欣賞，剛才又無形中給他出了口氣，皇帝心中著實猶豫著，改怎麼辦。

  「蘇錦！衛國公乃是國之重臣，你怎麼能如此出言五狀，還不趕緊給衛國公道歉！」皇帝這話在一定程度上便是保護了蘇錦，「衛國公一向寬宏大量，只要你認錯，必定不會責怪你的。」

  這話誰都聽得出來，皇帝給了蘇錦一個台階下。

  但偏偏蘇錦仿若根本沒聽到一般，一臉大義凜然的道，「臣女沒錯，為什麼要道歉？」

  衛國公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他恨的咬牙切齒，「既然蘇姑娘不知道錯了，那就不比道歉了。」

  「我本來就沒錯，錯的是你。」蘇錦開口說道，「你身為臣子，不分尊卑，目無聖上，仗著自己位高權重，不將皇上放在眼裡，你這樣的人，我若是跟你道歉，豈不是變相的承認你做的是對的。」

  衛國公一口氣險些沒上來，即便是皇帝聽了這話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深深的看了眼面前這個小姑娘。

  「你！你真是膽大妄為！」

  「即便全天下都助紂為虐，我們蘇家也絕對不會隨波逐流。我們蘇家的家訓便是忠君報國，皇上今日受此大辱，如果這麼算了，外面的人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皇上怕了衛國公！」

  蘇錦話音落下，衛國公臉色更黑了，他氣的渾身發抖，恨不得撲上去堵住蘇錦的嘴巴，他不過就是開口說了一句話，現在被她說的自己跟要造反一樣。

  尤其她是個小姑娘，他若是破口大罵，難免要被人指著鼻子罵他欺負一個小姑娘。

  在場其他人已經懵了，他們已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是來說謝婉容被人輕薄的事情嗎，怎麼說老說去變成了衛國公對皇上不敬。

  「你懂個屁！」衛國公終於忍不住罵了出來，「我帶兵在邊關保家衛國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你現在跟我說忠君報國！」

  蘇錦輕笑起來，聲音不急不徐，「難道因為你功高蓋主，就可以不把皇上放在眼裡嗎？」

  衛國公，「……」

  其他人，「……」

  周圍一瞬間安靜了下來，皇帝面色複雜，這些事是事實，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小姑娘當著衛國公的面指著鼻子說出來。

  不得不說，還挺暢快地。

  「你休要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不把皇上放在眼裡了！」衛國公怒火中燒，氣的面色青白交錯，他多少年沒遇到這般難纏的人了。

  「你是個什麼豬狗不如的東西，憑你也配對我們衛國公府指指點點。」衛國公夫人聽不下去了站了出來。

  蘇錦正愁著沒人開口，衛國公夫人就送上門來了，她挑眉一笑，這笑容無端有種涼颼颼的感覺。

  「衛國公夫人這個問題問得好。我是什麼東西，我現在就告訴你。」蘇錦開口道，「我是大魏朝的子民。」

  「大魏朝子民千萬，我蘇錦就是這千萬子民中的一個。皇上去歲的時候曾說，民可載舟，亦可覆舟，要愛民如子。對皇上來說如子女的人，在衛國公夫人眼中卻形如豬狗一般。」

  「我倒想問問您，這般狂妄自大，究竟是意欲何為！」

  衛國公夫人一個站不穩，直接倒在了地上，面色蒼白。

  這話誅心了！

  可是不誅心又怎麼能達到目的呢。

  蘇錦知道今日之事必定要鬧大了才好，越大越好，最好事情兜不住了，這樣衛國公便不可能想要殺她滅口。

  「皇上明鑑，臣婦並無此意。」衛國公夫人跪趴在地上求饒道。

  「皇上仁厚，不忍苛責你們。可你們卻仗著皇上仁厚，犯了錯誤只一味求饒，做人豈能厚顏無恥至此！」蘇錦說著一副羞恥至極的表情。

  衛國公夫人，「……」

  其他人，「……」

  皇帝聽了這話，竟是無端的也有種對自己十分同情的感覺，這些年外有平陽侯虎視眈眈，內有衛國公把持朝政，出了事卻都找他權衡，他這個皇帝當的著實委屈。

  「滿口胡言。聖上面前，豈容你大放厥詞。」衛國公氣的渾身發抖。

  蘇錦朝著皇帝重重的磕頭，一臉正氣的道，「臣女今日的確放肆了。」

  「臣女看不得有人不將皇上放在眼裡，若是因此得罪了人，有人想殺害臣女滅口，皇上也不必為難，蘇錦只是個小女子，死不足惜，能為了皇上而死，是臣女的榮幸，絕無怨言。」

  「今日蘇錦就是死了那也是為國捐軀，蘇家也會以我為榮。」

  衛國公氣的直喘氣。

  蘇錦這話明擺著就是說，今天要是處置了她，那就是衛國公挾私報復，皇帝顧及衛國公勢力大，這才不得已的決定。

  在場眾人都是默然一片。

  臭不要臉！

  厚顏無恥！

  這世上竟然有這般睜著眼睛說瞎話得人！

  皇帝同樣哭笑不得，這話聽著還有點耳熟，上次御花園中，蘇錦對付賢妃刁難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蘇錦，此事暫且不議。謝二小姐指認是你害的她，你對此事有何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