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迫在眉睫

  葉晨回味著當年和小石頭的事，雖然彼此間的感情不是深到離譜的地步，但好歹是互相陪伴過一段日子，也算有一定感情。

  

  而這時，小石頭已然從激動的情緒是平伏下來。

  「師傅，這就是師娘吧？」小石頭看了眼清璇，問道。

  清璇頓時一陣尷尬，實在是被一個老人家尊稱為師娘感到很不好意思。

  葉晨點點頭，道，「你既然當我是師傅，那她就是你師娘，為何要斷下那等語言，差點害得她殞命。」

  聽到葉晨語氣中帶著的濃濃責怪，小石頭雖是人間極致戰力，仍是感到一陣不安與愧疚，連忙委屈地說道，「師傅，我冤枉阿。我的預言根本不是那個意思，只不過隔了千年時間，後代子孫們扭曲了原本意思罷了。而我在自然空間內，是無法經常出現的，哎、、、我還是從頭到尾給您解釋吧。」

  小石頭，也就是先知一族的先祖，整理了一下腦海中的思緒後，娓娓道來，「師傅，當年你走後，我獨自一人在江湖上闖蕩。憑著您傳授的布衣神功，倒是活得很滋潤，後來過了大概五十年吧，我達到了傳說級巔峰，更在江湖上闖出一個『魔君』的名號、、、」

  小石頭顯然有些得意，且對葉晨的授功很是感激。

  「說重點。」葉晨打斷道。

  「哦，好。」小石頭聽話地沒再提自己的威風史，道，「再之後，我有預感自己即將突破，便回到先知一族，看看自己的族人。大概又過了十來年吧，某一天，我忽然突破了，實力達到人間極致，準備飛升。」

  「而在飛升前，我一時起興，便打算給自己的子孫後輩以及天下算一卦。一算之下，我差點沒被嚇死。卦象顯示，千年之後，我先知一族竟然面臨滔天危機，有斷絕之患，而且，整個天下都會大亂，陷入人間煉獄。」

  葉晨邊聽邊皺起眉頭，小石頭的算卦本事並不弱於他。而且，當時小石頭是人間極致戰力，實力更強下，得出的卦象也會更準確。

  這時，小石頭繼續說道，「算出此卦後，我當即停下了飛升的準備，並希望為我先知一族和人間尋求一線生機。於是，我再度推算，得出的卦象則是千年之後將有一位無敵的王者降臨人間，為人間接觸災厄，平息危機。」

  葉晨心裡驀地一突，又是預言，而且跟修真界中的天機子幾乎沒有出入，同樣說會有一位王者降臨人間。

  天機子和小石頭都精通推算，但小石頭畢竟就在人間，肯定會推算得更為直觀。

  小石頭繼續道，「再之後，我準備算出這位王者的身份，以便做更好的打算。可是，當我推算他的身份時，天空忽然狂風大作，無數雷劫朝我劈來。那時我就知道，那位王者不是我能去推算的，那已經是涉及天機的程度，我再強硬算下去，會遭天雷加身，死無葬身之地。」

  這時，小石頭笑笑道，「當時我還在想到底是哪位王者，竟然有如此威能，竟受到天機的限制，不准任何人去推算。直到現在我遇到師傅您我才發現，原來那位王者是您，難怪我推算不出來。」

  如果推算實力比自己強的人，是無法推算出來的。在修真界的葉晨，實力絕對比小石頭強無數倍。

  葉晨疑惑道，「你怎麼確認那王者就是我。」

  小石頭得意地回答道，「師傅，我是知道您飛升修真界的，如今您回來了，不恰好是降臨人間嘛。另外，嘻嘻，就在剛才趁你不注意，我又算了一卦。您現在的實力比我弱一些，我剛好能推算出來，雖然卦象仍舊有些模糊，甚至無法知道日後的事，但我已經能肯定那就是你。」

  「你這小滑頭。」葉晨略帶責怪之意地喝了一聲。

  當年，小石頭陪伴他時，就總愛和他開玩笑，簡直和翻版的小馬一樣。

  而一旁的清璇和老族長等人看著葉晨稱呼一個老人家為小滑頭，頓時臉色變得極為古怪。

  葉晨繼續說道，「好了，你還沒說，你推算我也就罷了，清璇預言之女的事是怎麼回事。」

  「哦。」小石頭連忙解釋道，「當年我推算不出那位王者的身份，正是迷茫之際，便打算往別的方向推算。卦象同樣很模糊，大概是說預言之女日後會遇到那位王者，並一直陪伴那位王者。我無法確定那位王者的身份，只好將突破點放到預言之女身上、、、」

  聽完小石頭的解釋，葉晨才算明白過來。

  小石頭真正的用意是想通過清璇，然後找到那位王者，也就是葉晨自己。可是，千年時間太久了，預言經過代代相傳，意思被扭曲了不少。

  小石頭滿臉愧疚地說道，「師傅，我真的對不起您。我是在不知道那位王者就是您，更不知道預言之女就是師娘。您要是生氣的話，那就罰我吧。」

  葉晨搖了搖頭，道，「只是個誤會罷了，而且也與你無關，我不會罰你。但，清璇父母的仇，我不會就這樣算。」

  「額、、」小石頭還想說些什麼。

  葉晨打斷道，「小石頭，若還當我師傅，就不要再提此事，我自有分寸。」

  聽到葉晨語氣中的怒氣，小石頭當即閉上了嘴，沒有再多說什麼。

  「對了。」這時，葉晨忽然說道，「小石頭你躲在自然空間內，為的就是躲避飛升吧。千年的孤獨怕是並不好受，如果沒什麼事的話，現在就去飛升，人間自有我來主持大局，先知一族我也會略加照拂，你不必擔心。」

  小石頭留下來不飛升的原因，顯然是跟司空靜差不多。

  葉晨一番好意，但小石頭卻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道，「師傅，現在既然已經確定您就是那位王者，那麼我就放心了，也無牽無掛了。憑您的能耐，人間亂不起來。相信看在我的份上，您也會對我的族人多加照顧的。本來我應該現在就走的，可是，我恐怕走不成了。」

  「怎麼？」葉晨滿臉疑惑，剛要發問，卻猛地臉色大變。

  在他的感知中，小石頭的氣息竟然變了，變得極為虛弱。同時，小石頭原本清晰可見的身軀也漸漸變得模糊，趨向於虛體。

  「小石頭，你這是？」葉晨驚訝地問道。

  「呵呵。」小石頭苦笑道，「強硬抵抗飛升哪裡是這麼容易的，自然空間畢竟只是自然玉佩內的空間，根本不可能完全遮蓋我的氣息。這千年來，我一直不走，天道便在一直給予我反噬，我每多逗留一天，生機就損耗一分。早在二十年前，我的生機就耗盡了，只是一直在堅持著，等待預言之女的出現，以及那位王者的出現。」

  自然空間比崑崙界弱許多，根本無法完全掩蓋小石頭的氣息。可他沒有辦法，他怕他走了，先知一族千年後會傳承斷絕。

  驀地，小石頭高興地笑了起來，道，「現在，那位王者已經出現了，我還能再次見到師傅您，也算是上天的眷顧了。只是，小石頭希望能在最後的時間裡懇請師傅您，饒過我先知一族，他們很蠢，才會一時糊塗做了傻事。」

  葉晨不置可否，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淡淡地將手搭在小石頭的虛影上，感知了一番，半晌嘆了口氣，低語道，「天意如此，你生機已絕。安心走吧，你先知一族之事我自有分寸。待會兒，我會在你的靈魂虛影中烙印上法術，保你靈魂能夠安然進入輪迴。」

  「那就謝謝師傅了。」小石頭答謝一聲，而後看向老族長等人，嚴肅地喝道，「子孫後輩們，我離開後，你們要聽師傅的話，師傅的命令不得違抗，否則按叛族處之。」

  葉晨搖了搖頭，知曉小石頭的心意，沒多說什麼。

  小石頭的身體已經趨向透明，不過片刻就會消散。

  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麼，趁著自己還未消失，連忙說道，「師傅，差點忘了告訴您。剛才我的卦象中顯示，那驚天危機馬上就要到來了，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月。您一定要做好準備，將您能夠調動的一切力量調動起來，以保萬無一失、、、、」

  話音剛落，小石頭已經徹底消失，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