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對話

  摘星手乃司空家絕學，司空摘星自然不會任由小馬亂改亂說。

  只見司空摘星虎軀一震，義正言辭地說道，「摘星手，乃千年前我司馬家一位天資逆天的前輩所創，當日他夜觀星象時，恰逢九星連珠之異象、、、」

  司空摘星打算和小馬爭論一番。

  小馬撇撇嘴，說道，「老子沒空聽你講故事，我還要去揍天殺。」

  說罷，小馬拍拍屁股往剛才被天殺撞穿的牆壁走去，打算走到指揮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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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摘星頓時氣急，「嘿，你這無賴。什麼叫還要去揍天殺，他可不是你的沙包、、」

  說罷，他也立刻追了出去。

  葉晨無奈地搖搖頭，他知道只要是小馬在的地方，就絕對不會有安寧的日子。

  這時，司馬達袍沒有跟出去，而是坐到葉晨對面，認真地看著葉晨。

  司馬達袍沉聲道，「葉先生，司空和天殺他們不知道你的品性，我司馬達袍卻是知道的。你絕不是那種唯利是圖之輩，五年前擒吸血鬼女王無條件送我鷹部，五年後再次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還有之前在慶北省救了整整一個城市的數百萬人。」

  「論功勳，即便是在鷹部總部，你也是僅次於我們六個副部長。」司馬達袍臉上寫滿了認真，「可從始至終，哪怕是剛才你口口聲聲的所謂交易，卻沒有一絲邀功之意。」

  「過譽了，不過都是舉手之勞罷了。」葉晨淡淡地搖搖頭。

  司馬達袍連忙擺手，說道，「葉先生您就不用謙虛了，你的卓越功績和高尚品德，我司馬達袍絕不會忘記。但我要很你說的是阿卡沙一事，您瞞得過司空和天殺，卻騙不了我這個糟老頭。你是想幫阿卡沙吧？」

  「是又如何？」葉晨聳聳肩。

  「哎。」司馬達袍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葉先生你想雪中送炭，可千萬不要被恩將仇報的好。阿卡沙當年在邊境屠殺我華夏子民的事歷歷在目，你也是親眼所見。這樣嗜血兇殘的妖物，雖然暫時被您壓下，卻難保有朝一日會反咬一口。再者，當年殺我族民，這樣的血仇，焉能不報。」

  阿卡沙就在葉晨身旁，可司馬達袍沒有忌諱，直腸直肚。在他看來，自己說的都是事實，大可光明正大敘說。

  「我是不夠實力，否則，我一定宰了她。」說到最後，司馬達袍已經露出了殺意。

  「哎。」葉晨也嘆了口氣，老實說，他對司馬達袍的心性也很清楚，從小加入鷹部，經歷無數任務，到現在一把年紀了，還是要勞心勞力，一心為國為民。

  這樣的老英雄，值得葉晨對他好言說話，也值得葉晨當年傳授他招式。

  但無論如何，葉晨還是實話實說，「老實說，五年前的屠戮事件前因後果你很清楚。錯不單在阿卡沙，反而罪魁禍首是暗黑議會的小人，她不過是充當著棋子的角色。」

  五年前，阿卡沙剛從上一個封印中拼著重傷逃遁出來。但馬上就被聞訊趕來的暗黑議會強者發現，並遭受了精神攻擊。導致她陷入瘋狂、神志不清，更是殺性大增。

  暗黑議會的人擔心傷亡過重，便將阿卡沙引到了人口密集的華夏。

  直到一天後，鷹部總部的高手才趕到。那時，是司馬達袍帶隊，集結了總部八成以上的高手。可他們還是遲了一步，到達時，早已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事件的最後，鷹部的高手面對強大的阿卡沙以及暗黑議會高手的從中作梗，幾乎全軍覆沒。幸好葉晨恰好路過，並打敗了阿卡沙。

  那一役，也是司馬達袍的成名之戰。

  一旁的阿卡沙聽著司馬達袍的話，心裡很不好受，她能聽出他的話中一字一句都帶著濃烈的仇恨。但她也沒辦法，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彌補。

  無數年來，無數次劫後逃生，她從來沒有殺害過無辜的人類，只對追殺她的敵人出手。可那一次，她早已神志不清，心中之有殺意，竟釀成滔天之禍。

  「葉先生，我、、」阿卡沙『跨』的一聲跪了下來，泣不成聲，欲要說些什麼。

  葉晨擺擺手，示意她不用多言。

  葉晨看著司馬達袍，認真地說道，「血債血償，本是天經地義。但在我看來，你們有那個閒工夫將精力放在阿卡沙身上，倒不如找暗黑議會的人報仇。而且，我也並非原諒了阿卡沙，一年後，我會親自壓她回來此處，她將承受永遠的封印，永遠埋在地下的冰冷折磨。這樣的代價，對於她來說，足夠了。」

  「我們也想報仇。」司馬達袍滿臉悲痛，悲痛中充斥著無奈，「當年有份引導阿卡沙前來華夏的暗黑議會高手，幾乎都被我們暗殺了，是天殺和司空出的手。可還是有幾位高手超出了我們的層次，加之暗黑議會是巔峰勢力，我們也沒辦法。」

  「哦，對了。」司馬達袍像是想起了什麼事，說道，「後來我聽說那幾個超級高手神秘死亡了，但不知是真是假。」

  「真的，後來我出的手。」葉晨淡淡道。

  「謝過葉先生了。」司馬達袍先是一謝，而後神情低落地說道，「既然葉先生你執意如此，我這糟老頭也不再多說了。外頭還有事忙，告辭了。」

  「嗯。」葉晨點點頭，知曉五年前的事一直是司馬達袍心中的一根刺，沒有多說什麼。

  司馬達袍走後，阿卡沙仍舊跪在地上，臉上掛著止不住的淚水。

  「起來吧阿卡沙。」葉晨語氣淡然，可卻帶著不可抗拒之意。

  「謝謝你，葉先生。」阿卡沙步履闌珊地站了起來，感激地說道。

  「謝什麼。」葉晨搖搖頭，道，「我幫你，只是看在你是個偉大的母親份上。事後，你還是要回封印中贖罪的。」

  「我知道的，我一定會履行諾言。」阿卡沙猛點頭，而後說道，「葉先生您為了幫我，不單止得罪了兩位副部長，更是自毀聲譽，這莫大恩情，阿卡沙沒齒難忘。」

  說起自毀聲譽，小羊倒是有些不滿，說道，「大哥，其實你之前完全無需說那些話。無論從什麼角度，你要帶走阿卡沙都是很輕易的事。」

  「輕易？」葉晨淡淡道，「你指的是我的實力強硬帶走，抑或憑藉功勞等其他優勢說服司空摘星吧。」

  「嗯。」小羊點點頭。

  其他人包括許飛、無情等人在內也是疑惑地看著葉晨，心裡有些為別人誤解葉晨而感到不開心。

  「你們不懂。」葉晨搖搖頭，說道，「你們太小看司空摘星了。司空家乃是隱世家族，連我都知之不詳，他們每一代的『摘星』都是家族在外的代言人。不僅天資妖孽，實力驚人，更兼才華橫溢、學識淵博。」

  葉晨繼續說道，「我要是從其他方面入手說服他，你們就會看到他口若懸河，而我則啞口無言。而『交易』二字就簡單得多，交易就是交易，等價交易，毫無婉轉的餘地，也沒有其他情面可講。」

  忽然，『嘭』的一聲巨響，嚇了眾人一跳。

  只見小馬灰頭土臉的，手上拎著兩個老頭，一個是天殺，一個是司空摘星，得意地說道，「大哥，這天殺我算是揍到他服氣了，司空摘星也承認摘月手是我的招式了，我厲害吧。」

  「噗哧。」清璇不禁掩嘴一笑，「晨哥，你口中的口若懸河、學識淵博，此刻也是啞口無言呢。」

  葉晨無奈地搖搖頭，「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