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2)
2024-05-28 06:05:15
作者: 路熹
他猶豫了一下,而後伸手推了推她,「漣漪?」輕聲呼喚。
但熟睡的蘇漣漪連眉頭都未動一下,還是酣睡如常。
李玉堂一把揪住葉軒的衣領,「葉軒,你在湯藥中加了什麼?」翩翩氣質不再,換成了一種暴戾的憤怒。
葉軒還是一派君子般淡笑著掙扎,「就是普通治療傷風的湯藥。」掙扎之後卻發現,這李玉堂的氣力甚大,根本讓他掙脫不開。
李玉堂眯起危險的眼,「好,既然你說是普通傷風湯藥,那在下便立刻喚來大夫為漣漪診治,若這湯藥中有可惜成分,那葉軒葉二少,我李玉堂就要了你命!」
葉軒倒不怕李玉堂「要他命」,而是怕大夫真來發現了其中的手腳,引人誤會。一個猛力掙脫了李玉堂的桎梏,虛假笑容收斂了一些,一邊整理衣領一邊道,「沒錯,這藥裡面確實加了一種可安眠的藥物。」
李玉堂暴怒,一拳便狠狠砸來,「該死,葉軒你這個混蛋!」
葉軒也是習過武的,但伸手全然沒有李玉堂好,慌張躲避,「左侍郎你先別急,等我把話說話。」
李玉堂一拳砸在葉軒身旁,木質柜子被生生砸了個印子,發出很大響聲。
葉軒一驚,趕忙低頭去查看蘇漣漪,見其還是安然睡眠,這才放心。「左侍郎你冷靜些,我若是想害郡主,能在這人來人往的商部?你長點腦子行嗎?」
李玉堂自然不是沒腦子之人,但現在怒髮衝冠,早就沒了冷靜。
葉軒兩隻手狠狠握住李玉堂揮來的拳頭,幾乎用盡全力才擋住其攻勢,「我們追隨郡主一段時日,難道你還不了解郡主的為人?她根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經常勞累拼命,難道你不心疼?」
李玉堂停了下,想收回自己拳頭,卻發現對方拽得緊,只因怕挨打。「這就是你的理由?」
葉軒點頭,一向整齊的發也有些亂了,「這兩日郡主又開始拼命熬夜,你看她眼下淤青便能看出。郡主如何做,作為下屬的在下確實管不到,但郡主如今又傷風了,必須要休息,但左侍郎你說實話,以你對郡主的了解,她會休息嗎?」
李玉堂擰眉,以他對她的了解,她不會休息,還會拼命的熬。
葉軒見李玉堂沉默,這才安心放開他的拳頭,「郡主她根本不會休息,任務不完成,她便拼命得根本不顧自己身體。但如今她傷風,若再得不到休息,怕這病就要發起來,所以,我才用了這藥。」
李玉堂咬牙切齒,但不得不說,這方法確實好用。
沒什麼藥物比睡眠更好,明眼人都能看出,蘇漣漪病倒,與她勞累得不到休息有關,而最好的方法便是讓她睡覺。
如果蘇漣漪不是因這藥物,想來是不肯睡的,只有被下了藥才能入睡。
低頭看著蘇漣漪那安詳的睡顏,李玉堂也是心中不忍,猶豫掙扎許久,長長舒了口氣。「葉軒,那你剛剛的動作又如何解釋?」若他沒看錯,這葉軒想……親漣漪。
想到這,剛剛冷靜下來的火氣又上升。
葉軒暗中暗笑,但面上還是一片誠懇,「想試試她溫度而已。」
李玉堂猛地轉過身,面對葉軒,眉間烏黑,周身散發戾氣,「你真把所有人都當傻子?」
葉軒一聳肩,「如何說由我,而信不信由你。在下沒什麼可怕的,即便你說出去,難道有人信?只有你一人看見而沒其他見證人,口說無憑。」口吻中隱藏著一種肆無忌憚。
李玉堂拳頭捏緊,口中牙齒咬得咯噔作響,「葉軒,剛剛發生之事便算了,但我要警告你,蘇漣漪可不是你能染指的。」
葉軒冷笑了下,「左侍郎是不是每一日都將這句話說給自己聽,告誡自己?」
李玉堂的心狠狠一緊,「你!」不可否認,葉軒說中了他的心事!這句話,他確實日日說給自己聽。
葉軒伸手拍了下李玉堂的肩,「左侍郎,我沒想染指漣漪郡主,您就放心吧。以後,也不會做破格的事了。」這只是半句話,還有半句未說出口——下次做破格之事,定會布置好,不會被人發現。
李玉堂用懷疑的眼神狠狠盯著葉軒,「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這句話你說出,就別失言!」
葉軒點頭,「一定。」君子一言確實駟馬難追,但他葉軒從來都不是君子。
李玉堂不了解葉軒,但對葉詞是了解一些。葉詞雖看似玩世不恭,但為人做事是極有原則的,例如說……蘇漣漪成婚,他便立刻消失。
想到這裡,李玉堂也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同是天涯淪落人罷。
葉軒沒那好奇心去了解李玉堂為何嘆氣,淡笑了下,「若無事,那在下就告辭了,左侍郎可以陪著熟睡的郡主,」淡笑中摻雜了一種曖昧不明,「當然,請放心,在下不會前來打擾好事。」
李玉堂臉一下子紅了,「葉軒你以為這世上之人都如你一般齷齪不堪?」
葉軒一聳肩,轉身離去,「開個玩笑罷了。」
「等等。」玉堂將其叫住。
葉軒回頭,「左侍郎還有何事?」
李玉堂低頭看著漣漪,擰眉,「她能辨別各種迷藥,為何會中招?你給她下了什麼藥?」
葉軒笑道,「因我下的這味藥無色無味,別說放在湯藥里,便是放在茶水中也不容易被發覺。而且左侍郎您也放心,這藥對身體毫無副作用,是徐家新研發出的一種藥物,只是可以讓人酣睡罷了。」
「徐家?」李玉堂驚訝,「是藥神徐家?」
葉軒點頭,「是啊,就是藥神徐家的曠世之作,葉家與徐家交好,而在下與徐亦蘭也有些交情,便將這兩味藥送我了一些。」
「兩味?」李玉堂疑問。
葉軒笑了,「是啊,兩味,另一味是催情藥。若在下對郡主真存心不軌,下的可就不是這酣眠一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