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你能相信嗎

  「王妃……」洛詩艱澀地開口，琢磨著該怎樣開口，才能將自己順利留在王爺身邊，「我一定不會惹您的眼，只要留在王爺身邊，就算只是個丫環，我也願意的。」

  「我不願意呢？」江梓瑗淡淡地問道，她願意當丫環又怎樣，「王妃不缺丫環，更不缺野心勃勃想要勾引王爺的丫環。」

  洛詩的臉色更白了，看著江梓瑗鮮嫩靚麗的臉龐，她心底無法控制嫉妒，「王妃，可是……」

  「就算有肌膚之親又如何？王爺都不想要你，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答應？」江梓瑗繼續冷聲問道。

  「王妃……」洛詩簡直傻眼了，這完全不是她想像的那樣，江梓瑗能拒絕得這麼果斷。

  江梓瑗冷笑一聲，「怎麼了？難道還想繼續跪著嗎？你不會來一招長跪不起吧？那你就跪著吧！」

  

  出門逛街的好心情已經沒有了，江梓瑗又不想留下來看著洛詩作死的樣子，還是帶著丫環出了大宅。

  「王妃，那洛詩的話未必可信，王爺是個自律的人，不會那樣做的。」春初看著江梓瑗陰沉的面色，小聲地替鳳容崢說話。

  江梓瑗也知道自己應該相信鳳容崢，可她看到洛詩的樣子，又想起她被鳳容崢包養了三年，她的心就無法平靜下來。

  結果馬車在街上溜達了一圈，江梓瑗哪裡都沒買就回去了。

  經過花園時，看到洛詩還跪在那裡，真是好有骨氣啊！真以為長跪不起就能夠讓她點頭嗎？江梓瑗冷笑著，她又不是聖母，會對一朵白蓮花同情。

  「王妃，那洛詩還這麼跪著……王爺回來了，會不會說什麼？」盼燕擔心地看著江梓瑗，她自然不是同情那個洛詩，只怕王爺看到那個女人會生出憐惜，最後怪罪了王妃。

  江梓瑗眸色冷凝，「他會說什麼？」

  「王妃，不好了！」忽然，外面傳來丫環的大叫聲。

  「去看看發生什麼事。」江梓瑗皺眉說道。

  春初從外面走了進來，臉色怪異地看著江梓瑗，「王妃，洛詩暈倒了……好像是，流產了。」

  江梓瑗臉色一變，頓時有種萬箭穿心的疼痛在胸口滿溢，她怔怔地看著前方，連春初說什麼都聽不見了。

  洛詩流產了？孩子是鳳容崢的嗎？

  他什麼時候碰了洛詩？他不是說，她只是他的下屬，從來沒有碰過她嗎？難道他在跟自己甜蜜恩愛的時候，另一邊還碰了洛詩？

  想到這一點，江梓瑗覺得噁心得想吐。

  「王爺回來了。」外面有人喊道。

  盼燕和春初對視一眼，在鳳容崢進來之後，立刻低頭退下去了。

  「阿瑗。」鳳容崢看到坐在炕上的江梓瑗神色不對，走過去抱住她的肩膀。

  「不要碰我！」江梓瑗尖叫，將他給推了出去，厭惡地叫道，「不要碰我。」

  鳳容崢的臉色冷了下來，站在她面前，深黑的眸子看不出什麼情緒，「你這是做什麼？」

  「鳳容崢，你出去，我不要見到你。」江梓瑗腦海里一團亂麻，心口更是難受得快要喘不過氣，她不要在這時候跟他吵架，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阿瑗，你對我就只有這麼一點信任嗎？」鳳容崢眸子沉黑地看著她，「你不喜歡本王碰旁的女人，和你成親以來，本王何時讓你不順心了？如今不過是憑別人三言兩語，你就覺得本王犯下彌天大錯，是不是？」

  江梓瑗搖了搖頭，「不，你沒錯。」

  他是王爺，三妻四妾是多平常的事情，她不該將現代的那一套道德觀放在他身上的。

  鳳容崢心底感到一陣無力的疲倦，「阿瑗，你到底想要怎樣？本王將洛詩趕出去，可能讓你滿意。」

  江梓瑗聽到他無奈嘲諷的聲音，心臟猛地縮了一下，她怔怔地看向鳳容崢，其實她從來沒有相信過他能真正一心一意對她吧，所以才會因為洛詩變得這麼傷心絕望。

  「她小產了。」江梓瑗抬眼看著鳳容崢，「孩子是你的嗎？」

  「我說沒有，你能相信嗎？」鳳容崢低聲反問。

  江梓瑗輕輕點頭，他說沒有，她當然會相信，可是，為什麼還會覺得這麼難受呢。

  「那……那你碰過她了？」江梓瑗小聲地問。

  鳳容崢臉色冷漠，眸光清寒地看著江梓瑗充滿不確定和害怕的小臉，他沉聲問道，「阿瑗，是不是本王碰了別的女子，就算沒有感情，就算只是敷衍了事，你都無法忍受？」

  江梓瑗淚盈滿眶，他多看別的女子一眼，她都會覺得難受，更別說是去睡她們了，她肯定會受不了的。

  「如果本王將來有側妃呢？」鳳容崢看著她的淚水，只覺得心疼無比，卻又不得不逼她去面對現實，「側妃跟妾室不同，是父皇下旨賜婚的，你也不許本王去碰她？即便本王保證你在王府的地位，絕對不會有任何人能越過你，你是不是也要堅持你的執著？」

  側妃跟妾室自然不同，側妃是有品級的，江梓瑗再怎麼不同意，鳳容崢肯定也不會為了她去冷落一個側妃，畢竟那是皇上賜婚的。

  江梓瑗的臉色越發白了，她雙手緊握成拳，「那你就答應我一件事。」

  「不可能！」鳳容崢仿佛知道江梓瑗接下來想說什麼，立刻就拒絕了。

  「我可以不在乎，什麼都不在乎的。」江梓瑗低聲說。

  鳳容崢心口刺疼，心死了才會什麼都不在乎，她是不是還想著要離開他？

  「洛詩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也沒碰過她。」鳳容崢終究還是捨不得看到她這樣傷心的樣子。

  那日收到皇上的密旨，讓他停止查淮揚的鹽政，他是心情很煩躁，也喝了不少酒，洛詩來找他了，她穿著跟江梓瑗平日穿的衣裳一樣，他以為是阿瑗，一把將她抱住了，可是，在聞到她身上的胭脂味，他就知道那不是阿瑗。

  最後根本什麼都沒發生，他已經命杜陵將洛詩送回山里，只是沒想她還會跑來找他而已。

  聽到鳳容崢的解釋，江梓瑗的心仿佛有陽光穿透烏雲，她抬起頭看向他，眼睛發亮如鑽石生輝，「真的？」

  鳳容崢無奈地在她身邊坐下，「阿瑗，你這性子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江梓瑗抓著他的袖子，「我就是這樣的，從一開始你就知道的，喜歡一個人怎麼會捨得跟別人分享他呢。」

  聽到她說喜歡他，鳳容崢心中一點點的不悅也消失了，「那以後側妃進門了，我也晾著不去碰她？」

  「我會很難受。」江梓瑗眼中又浮起淚花。

  鳳容崢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又心疼又無奈，「你難受就掉金豆子給我看，難道我就不難受了。」

  「我也不想這樣的。」江梓瑗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懷裡，「以後如果側妃進門，你要是去找她，那你就別讓我知道。」

  「阿瑗，若是被你知道了，你會做什麼？」鳳容崢將把抱著坐在自己的腿上，他知道這個小姑娘看著是嬌滴滴的，實際上做起事來肯定會出人意料。

  他如今無法保證以後什麼事都瞞得住她，更無法保證將來真的不去碰那些側妃，即便他心裡不喜歡，但人生會有很多不得不，他的身份早已經註定一切。

  江梓瑗沉默了許久，才輕聲說道，「我寧願你給我一紙休書。」

  她寧願離開，也不願意留在王府里，那樣她會很痛苦，甚至會失去了自我，她可能會變成那種以前自己看不起的怨婦，說不定還會去害人。

  這是她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本王這輩子都不會休你。」鳳容崢沉聲說道，低頭用力地吻住她的唇。

  江梓瑗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才伸出粉舌回應他的。

  鳳容崢翻身將她壓在榻上，三兩下就讓她身子柔軟下來。

  另一邊，洛詩在大夫的救治下終於醒來，她睜眼就像看看屋裡有什麼人，可惜她失望了。

  杜陵站在床榻旁邊，「洛姑娘醒了？」

  「王爺呢？」洛詩立刻問道。

  「王爺去陪王妃了。」杜陵的聲音冷漠，「你不該這麼做。」

  洛詩心頭一片冰涼，果然，在鳳容崢心目中，還是他的王妃更重要，即使她為他付出了那麼多，他依舊不會對她有一點點憐惜，「我怎麼了？」

  「你小產了。」杜陵聲音微冷，「這樣也好，否則你懷著周克勤的孩子，王爺也不會讓你回去了。」

  「王妃怎麼說？」洛詩充滿期待地問道，江梓瑗是不是誤會了，然後跟王爺鬧了？

  王爺最不喜別人無理取鬧的，這會兒是不是已經跟王妃吵架了？

  杜陵看著還不死心的洛詩，冷聲說道，「洛詩，王爺對王妃是不同的，不要再抱著不該有的想法，回去山裡吧，王爺將來或許還念著你一點好。」

  「我等了王爺這麼多年……」洛詩嗚嗚地哭了出來，她一直覺得王爺會收她在身邊的。

  「王妃不喜歡。」杜陵輕嘆道，他在王爺身邊也有十年了，從來沒見過王爺為哪個女子改變自己的原則，更沒見王爺為誰妥協過，王妃大概是第一個能改變王爺的。

  王妃不喜歡王爺跟別的女人親近，王爺就真的不碰了，洛詩這樣算計王妃，王爺又怎麼可能為了她傷害心尖上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