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中毒

  朱氏恨不得玉氏最好別醒過來了，要不是她忽然跑出來，他們怎麼會被迫認下江梓瑗，還有那個五王爺也真是的，明知道三王爺並不樂意娶這個傻子，居然還幫著她！

  傻子？朱氏猛地看向正在讓人扶玉氏回屋裡的江梓瑗，這傻子好像有些不一樣了，之前說話都是漏風流口水的，怎麼今天變得這麼牙尖嘴利？

  「娘！」江雪柔委屈地拉住朱氏的手。

  朱氏示意她不要心急，反正這個家是她在做主，既然江梓瑗死不去，她還是有辦法讓她死第二次的。

  「老爺，我瞧著玉氏好像不大好了，要不，我們也去看看。」朱氏低聲對江景宗說道。

  江景宗對玉氏還有些愧疚的，聽到朱氏這麼說，點了點頭，「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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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院子裡，大夫還沒有來，江梓瑗雖然知道玉氏是中毒才會昏迷不醒，但現在什麼都沒有，也實在無計可施，她問著玉氏身邊的嫲嫲，「陳嫲嫲，我娘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陳嫲嫲是跟著他們不久前從鄉下回來的，是玉氏的心腹。

  陳嫲嫲抹著眼淚，心裡一時也沒懷疑江梓瑗的異常，「自從傳出三姑娘摔下山的消息，夫人就一病不起，連大夫都說不知該如何下藥。」

  「朱氏來看望過娘嗎？」江梓瑗心中冷笑，什麼病這麼厲害，才兩天就讓那大夫無從下藥。

  「都是那女人餵夫人吃藥的，奴婢就在旁邊看著。」陳嫲嫲說道。

  江梓瑗正要說什麼，就聽到外面傳來江景宗的聲音，她立刻淚汪汪地趴在玉氏身邊哭著叫道，「娘，您千萬別有事，不要拋下我一人。」

  朱氏進來後一臉同情地看著江梓瑗，還作勢過來摟住她的肩膀，「我可憐的兒，你娘這是因為想你才病倒的，如今你回來了，你娘藥到病除，一定會好的。」

  「大夫怎麼還沒來？」江景宗怒道，「還不讓人去催！」

  江梓瑗啜泣著，「娘，我再也不會摔下山了，要摔死也是別人去死，您醒醒好不好。」

  朱氏嘴角抽了幾下，這個小賤人！根本就還只是會說傻話！

  「混帳，你胡說什麼！」江景宗大喝一聲，「你這個掃把星，讓你去半月觀靜修思過，竟然還跑到外面去，說，你是怎麼遇到三王爺和五王爺的？」

  江梓瑗叫道，「我看到朱嫲嫲她們抬著滅絕……那個靜慧師太走到樹林裡，我覺得好奇就跟過去了，她們把師太給扔下山了！」

  朱氏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朱嫲嫲她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真的啊，我還看到靜慧師太又自己爬了上來，說要朱嫲嫲她們償命的。」江梓瑗一派天真地說道。

  「好了好了，說了半天都沒說怎麼遇到三王爺的，別說說這些廢話。」江景宗不耐煩地說。

  這些是廢話嗎？江梓瑗心裡冷笑著，看來江景宗是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他根本是知道朱氏想要她死，他不但沒有阻止，甚至還默許了朱氏這麼做。

  好一個父親！

  「我怎麼知道三王爺他們會剛好出現在那裡啊，就這麼遇到了啊。」江梓瑗說道，「後來我就跟著三王爺一起摔下山，我的腦袋還撞到山了。」

  朱氏失望地想，怎麼沒將她給撞死了。

  「不過，我摔下山後，吃了好多酸酸甜甜的果子，然後發現我說話都不大舌頭了。」江梓瑗高興地說道。

  江景宗猛然一驚，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江梓瑗說話果然不一樣了，不但沒流口水，而且一點都不像傻子了，她吃的是什麼東西？不會是什麼神丹妙藥吧？

  「你吃了什麼果子？長什麼樣子的？」江景宗急忙問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江梓瑗笑著問。

  江景宗怒瞪她，「你……」

  「大夫來了！」外面有人喊了一句，便見一個穿著灰色棉襖的中年男子走進來，給江景宗和朱氏行了一禮。

  「江大人，江夫人。」

  江景宗不耐煩地擺手，讓他快給玉氏治病。

  「江大人，貴府這位姨娘實在是病入膏肓，在下也無能為力啊。」吳大夫給玉氏脈了一下，立刻就無奈地說道。

  江梓瑗挑眉看向他，嘴角浮起淡淡的嘲諷笑容，「吳大夫，請問我娘得的是什麼病？你開過什麼藥？兩日前她還好好的，怎麼兩天的時間就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朱氏輕聲斥道，「瑗姐兒，你懂什麼，吳大夫是名醫，不會診錯症的。」

  「是嗎？」江梓瑗輕笑一聲，瞟了朱氏一眼。

  江景宗嘆息，「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讓人送吳大夫回去。」

  江梓瑗看到這個所謂的名醫，更加確定在這個江家根本沒人會關心玉氏母女的生死，都巴不得她們死呢。

  她們就偏不死！江梓瑗在心裡默默地想著，她一定要讓玉氏長命百歲，氣死這些賤人們。

  「瑗姐兒，你不是吃了什麼神果才好起來的嗎？給你娘吃一個，說不定你娘也能好起來。」江景宗並不相信這個傻女兒真是吃了什麼果子才不傻的，肯定是有別的原因。

  不會以前根本就是在裝傻吧？不對，哪有人能一裝十幾年的。

  這件事怎麼想都覺得詭異。

  江梓瑗替玉氏按著頭，低聲說道，「我在山洞裡吃的果子，可是早上起來的時候，那棵樹已經不見了。」

  「你在山洞過了一夜？」朱氏驚叫一聲，「和誰在一起？」

  「他們叫他三王爺。」江梓瑗說。

  朱氏恨不得立刻就掐死江梓瑗，「還有誰？」

  「沒有了……」江梓瑗抽了抽鼻子，看到玉氏的眼皮子動了幾下，忙叫了幾聲，「娘，您醒啦。」

  朱氏本來還想再問點什麼的，見到玉氏醒來，她只好將滿腔的怒火都壓了下來。

  「瑗姐兒，瑗姐兒！」玉氏醒來看到女兒就在身邊，激動地一把抱住她。

  江梓瑗摟住玉氏的肩膀，「娘，我沒事，好好地回來了呢。」

  玉氏捧著女兒的臉，眼淚掉了下來，「我可憐的女兒！」

  「娘，我一點都不可憐。」江梓瑗笑著說，「我的好日子要來了呢。」

  朱氏急忙看了江景宗一眼，太后賜婚這件事他們還瞞著玉氏，也沒讓江梓瑗知道，可是……如果昨日三王爺跟江梓瑗說了呢？他們原是想著只要江梓瑗一死，這件事便不了了之，然後進宮去求皇后娘娘，將柔姐兒賜婚給三王爺，那事情多圓滿，怎麼就出現了意外。

  「瑗姐兒，昨夜三王爺都跟你說什麼了？」江景宗立刻問道。

  江景宗是很想投靠三王爺，太后的賜婚卻不懷好意，他有好幾個女兒，她居然把一個傻子給賜給三王爺，這根本不是要江家跟三王爺結親，是結仇啊！

  這瑗姐兒雖然樣子長得好看，可到底是個傻子，怎麼可以成為三王妃，所以他才狠下心讓朱氏將她送走的。當今天子最寵愛的兒子便是三王爺了，如果能夠讓柔姐兒成為三王妃，將來說不定就是皇后了。

  「聽說，太后娘娘給我賜婚了，讓我嫁給三王爺呢。」江梓瑗笑著說。

  「胡說八道！你聽誰說的，哪來的什麼賜婚，太后娘娘怎麼會看上瑗姐兒這個白痴。」江景宗心中一頓，暗叫一聲糟糕，隨口就否認了。

  江梓媛一臉疑惑小聲地說，「那時候柔姐兒也是這麼說的，還說太后娘娘要見我呢。」

  玉氏這會兒終於聽出端倪來了，目光凌厲地看向江景宗，「太后娘娘真的給瑗姐兒賜婚了？所以你們才把她送走的，你們想要弄死我的女兒？」

  江景宗狡辯說，「沒有的事，就算賜婚，也是給柔姐兒賜婚。」

  「娘，那我是不是也要把柔姐兒給推下水，我有賜婚她說要我死，現在她也有賜婚了，我也要推她去死，這樣才公平啊！」江梓媛繼續聲音不高不低地問著。

  為了裝瘋賣傻她也拼了。

  江景宗的臉色跟鍋底一樣黑，這個女兒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怎麼說話時而正常時而瘋癲的。「閉嘴！開頭閉口都是要別人去死，你這個傻子！」

  「你這個老頭子真是偏心，柔姐兒也叫我去死，你怎麼不說她是傻子。」江梓媛哼道。

  「你……」江景宗被噎了個半死，氣得漲紅了臉。

  江梓媛嫌棄地看著他，「你看起來好像快要噴血了，你走遠一點，別弄髒這裡啊。」

  「這裡都是老子的東西，弄髒了又怎樣？」江景宗怒道。

  「才不是老子的，這裡都是我爹的東西。」江梓媛理直氣壯地回道。

  江景宗真的快吐血了，「老子就是你爹！」

  「才不是，我沒見過我爹，我爹早就死了，你怎麼還活著！」江梓媛一臉嫌棄。

  「你才死了，你……」江景宗恨不得親手掐死這個女兒。

  玉氏虛弱地冷哼一聲，「老爺若是想要瑗姐兒死，不必廢那麼大的力氣，直接一句話便是了，我跟了她一起去死，豈不是合了你的心意。」

  「……」江景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