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決裂

  秦逍遙見狀，心下放心了些。

  又關心的問了二人些問題，之後才離開。

  是夜。

  

  在外奔波了兩日多的宋瑞，終於連夜趕回了丞相府。

  沈相書房。

  聽完宋瑞稟報的沈相，面沉如水。

  「確定清楚了，真是沈蓉和孟玄？」半晌，才帶著些疲憊的問道。

  他雖然恨沈蓉敗壞了丞相府的名聲，連累他成了滿京都的笑柄。

  可沈蓉到底是他的女兒，得知人已經死去的消息，他還是覺得心情沉重。

  宋瑞滿身狼狽，神情愴然。

  「確定了，是大小姐和孟公子無疑。」隨即，沖沈相行禮，悲愴道。

  沈相見狀，疲憊的揮了揮手。

  「便葬了吧。」接著道。

  宋瑞一怔。

  「大人，不親自去看看？」接著問道。

  「看了也是平添傷感，不去也罷！」沈相垂著頭應道。

  隨即，沒等宋瑞再說話，沈相又道：「放出消息去，就說蓉兒身染惡疾，暴斃而亡。三日後，丞相府發喪。」

  宋瑞再度一頓。

  「是！」接著行禮應道。

  「下去吧。」沈相終於沖宋瑞揮了揮手。

  「是。」宋瑞這才退出了房間。

  回頭看了眼安靜的書房，宋瑞眸色動了動，之後才離開了沈相的院子。

  結果，才回到自己的院子，便有人找上了他。

  來人正是沈夫人院子裡的大丫鬟桑兒。

  「桑兒見過宋大人！」大丫鬟上前，盈盈沖宋瑞行了一禮。

  「桑兒姑娘免禮。」宋瑞趕緊道。

  「不知姑娘找在下，所為何事？」接著，又明知故問的道。

  沈夫人為人傲慢，連帶的，她手下的人，也自視甚高。

  這個桑兒，身為沈夫人院中的大丫鬟，又深得沈夫人信任，雖是丞相府下人，府中客卿們卻都不得不給她面子。

  桑兒望向了宋瑞。

  「夫人讓桑兒來詢問大小姐的情況。」

  見宋瑞面露難色，桑兒趕緊又道：「大人只需告訴桑兒一人。夫人得知之後，必不會教大人為難。」

  這是臨走前，夫人親口承諾的。

  而今的夫人，差不多已經算同老爺撕破了臉皮。

  沒了老爺護佑，夫人在丞相府的權威一落千丈。

  今時不同往日了，她而今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見宋瑞依舊沒應話，桑兒的語氣再度軟了三分。

  「老爺現在生大小姐的氣，必定不會讓大小姐好過。現在府里，真正在意大小姐安危的，就只有夫人和大人了。」

  「大小姐做出那些事……的確傷了大人，可她到底救過大人，又將大人引薦給了老爺，助大人一步步走到了今日。」

  「大人也不願意，看著大小姐就這樣被老爺害死吧？」桑兒詢問道。

  見宋瑞眼神波動了一下，桑兒又繼續道：「大人若是肯透露消息，夫人定會記下人情。」

  「老爺現在雖然惱了夫人，可夫人到底是賈府長女，還是皇后娘娘的親姐。」

  「就算是老爺，也不會拿夫人如何的。等到此事過去，老爺定會放夫人出來。」換句話說，她家夫人丞相府女主人的身份並不會動搖。

  宋瑞若是知趣，最好別輕易得罪了夫人。否則，等夫人出來，沒有他的好果子吃。

  宋瑞皺了皺眉。

  猶豫片刻後，終於開了口。

  「不是在下不願意告知夫人大小姐的消息，而是——」

  「大人下了令，不允許在下泄露分毫。」

  桑兒眼神一亮。

  「大人放心，夫人得知大小姐的消息後，定不會泄露是大人說的！」立即道。

  宋瑞面上再度閃過了一抹猶豫。

  「大人——」桑兒著急的喊了一句。

  宋瑞終於點了點頭。

  隨即，在桑兒欣喜的眼神中，將沈蓉和孟玄已死的消息說了。

  包括沈相拒絕去見沈蓉的屍體，且讓他安排沈蓉生病暴斃的事。

  桑兒聽到這些，整個人都驚在了當場。

  大小姐死了？

  好吧，從那麼高的山崖上摔下去，人活下來的機率本就不大。

  可得知人真沒了，她還是有些震驚。

  關鍵是，這個消息，讓夫人如何承受得起啊？

  夫人唯一在乎的就是大小姐，而今大小姐沒了，夫人怕得發瘋的吧。

  到時候，丞相府才真得亂。

  見到桑兒眼珠子亂動，宋瑞做出悲傷的模樣來。

  「在下也沒想到，大人竟連大小姐最後一面都不肯見。」

  「欸，夫人這邊，若是想見大小姐最後一面，得抓緊時間。」

  說著，宋瑞將沈蓉和孟玄停屍的地方說了。

  「在下這邊，可做主將下葬的時間拖延到明晚。」

  桑兒終於壓下了心中情緒，感激的沖宋瑞點了點頭。

  「好，回去桑兒便將這些消息告知夫人。」

  「多謝宋大人了。」接著，又沖宋瑞盈盈行禮。

  「桑兒姑娘客氣了。夫人如果要去見大小姐，可提前派人來告知在下。在下這邊，可提前做一些安排。」

  「嗯！」桑兒應下，這才同宋瑞告了辭。

  臨走前，還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瞧見自己，才迅速遁入了暗中。

  宋瑞目送桑兒離去，等人消失，嘴角才揚起了笑來。

  隨即，轉身回房。

  一會兒後，沈夫人院中。

  原本安靜的房中，在桑兒抵達沒一會兒，便迸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慟哭。

  許久後，在嬤嬤和桑兒的安慰下，沈夫人才終於停下了哭嚎。

  忍著心中劇痛，咬牙切齒的望向了主院沈相的居所所在。

  「沈鴻遇，你夠狠……你——給我等著……」低喃道。

  嬤嬤和桑兒見狀，對視了一眼，眼裡一片擔憂。

  「夫人節哀。老爺將夫人禁在房中，就是不想夫人知道小姐的消息。」

  「若是被老爺知道，夫人已經知道小姐逝去，夫人怕是更無法出去了。」桑兒勸道。

  「是啊夫人，您還得去見小姐最後一面呢。」嬤嬤也提醒道。

  沈夫人這才停下了哭泣。

  「對，我得去見蓉兒最後一面。」

  「桑兒，你去，去找宋瑞，讓他安排。我這就要去見蓉兒！」說著，沈夫人便站了起來。

  桑兒和嬤嬤趕緊將人給拉住了。

  桑兒壓低了聲音，就怕外頭有人聽到她們的談話。

  「夫人您先別急。宋大人已經答應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