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那我是誰？

  「……」

  沈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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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元神，居然是九幽之主創造的！

  而且，這門功法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創造出一個更強大的自己來？

  「人的天賦感悟，精神狀態，都是有起伏波動。」

  「隱藏在人體內的潛能是巨大的。」

  九幽之主感慨道：「回顧一生，我從一個微末小宗派中崛起，那時的天賦只不過是平平，但在隨後不斷的挖掘潛力，改變……」

  「所以第二元神是截取本尊每一段時間的巔峰狀態，並且以此為基礎，試圖繼續往上突破。」

  「怪不得第二元神的提升這麼大，而且第二元神在一開始就是全能型天賦……」沈追不禁喃喃自語。

  「這也和你自己的本尊強大有關。」九幽之主道，「第二元神以本尊的巔峰為基礎，但如果你巔峰潛力不高，他也達不到這麼強的地步。」

  「等等。」沈追擺了擺手道，「先讓我緩緩……你的意思是，你是成功的創造出一個怪物出來。但宇宙間巔峰極限，就是十二階，難道第二元神可以突破這個極限？」

  沈追有些疑惑。

  就算第二元神逆天，但再逆天，也只不過是能夠成長到世界之主境界吧？

  而九幽之主，都創造出十二階巔峰秘法，可以說是站在了世界之主的最巔峰。

  就算第二元神變態，那創造出來，最終也頂多和九幽之主相當啊。

  「沒錯。」九幽之主點了點頭，「理論上來說的確如此，我的第二元神，最後也的確是達到了十二階巔峰，沒有更進一步。」

  「理論上？」

  九幽之主感慨道：「在研究出這門秘法的同時，我也感覺到了宇宙間至高規則的桎梏。」

  「當我感覺到這一桎梏的時候，我無比激動。」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前路已經出現了，以前根本感覺不到，就像一片死氣沉沉的混沌之海，而現在……卻是一道很明顯的牆。」

  「縱使這道牆很厚，但我擁有無盡的壽命，遲早有一點能夠鑿穿它！」

  「而打破這堵牆的辦法就是，我和第二元神相融合！」

  沈追搖了搖頭，眼神複雜道：「可是你沒融合成功。」

  「不錯。」九幽之主有些惆悵的點了點頭。

  「因為第二元神創造出來就是當做敵人的，而且當他達到世界之主時，誕生自己的意識，就完全不受我的掌控了。」

  「獨立的個體，沒誰會願意化作別人的一部分，即便他本就該是如此。」

  「而且，我觸犯了一個禁忌。這個禁忌導致我差點死掉。」

  「什麼禁忌？」沈追有些茫然。

  九幽之主突然神情有些詭異的指了指天空道，「它。」

  「誰？」

  「宇宙本源意志，統攝所有大千世界運轉的至高規則。」

  「……」

  九幽之主道：「還記得這艘船上的三個池子麼？」

  「記得。」沈追點了點頭。

  星源之主創造了三個池中洞天。

  第一個池子中，他創造出了一塊大陸，陸地上誕生出了諸多生命，最終一個蟲族生命，脫穎而出，站在了食物鏈頂峰。

  第二個池子中，星源之主創造了另一種生命，作為屠殺綠色蟲子的存在。

  第三個池子，什麼都沒有。

  「這有什麼關係？」沈追有些納悶。

  九幽之主扭頭看著沈追，突然道：「沈追，你相信造物主的故事麼？」

  「造物主？」沈追的神情有些古怪，「你不會是想說，宇宙本源創造了我們？」

  「很荒謬對不對？哈哈哈。」九幽之主突然大笑了起來。

  「那宇宙本源為何要殺死我們？」

  九幽之主道：「因為我們是病毒！」

  「宇宙需要正常運轉，就想你我的故土上，那些遊戲程序一樣，需要穩定。」

  「它不會允許出現破壞平衡的漏洞出現。」

  「而我們……」九幽之主有點癲狂道：「我們這些修行者，強大到足以摧毀一切的修行者……就是最大的漏洞，影響到了這個世界的平衡。」

  「試想一下，作為十二階巔峰的世界之主，隨手就能毀滅掉一個大千世界，屠戮掉一個個種族……這樣的存在，如何能夠被造物主容忍？」

  「你的意思是說……世界之主是、病毒？」沈追瞪大了眼睛。

  「想要毀滅掉病毒程序，唯一的辦法就是創造一個更強的殺毒程序。」

  「說不通。」沈追搖頭道：「既然宇宙本源意志如此厲害，它為什麼不直接殺死你，還要大費周章。」

  「你可以理解為，你無法進入到你創造的遊戲程序裡面，但你卻可以制定遊戲的規則。」九幽之主道，「宇宙本源意志無法直接對宇宙中的生命出手，但它卻可以創造出另外一些生命，來毀滅掉它認為會威脅到宇宙穩定的存在。」

  「沈追，你知道古神族是怎麼來的麼？」九幽之主突然道。

  沈追神情有些詭異，立刻就明白了九幽之主的意思。

  「宇宙巔峰種族排名第一的古神族……竟然是宇宙意志用來屠戮其他生命而創造的？」

  這太荒謬了！沈追忍不住想道。

  可是轉念一想，古神族的特徵，又完全符合黃色蟲子的特性。

  古神族擁有逆天的神體、天賦，幾乎每一個古神族人，都是天生的戰士！

  但極為不穩定的心智，和無法大規模繁衍的特性，讓古神族無法長盛下去。

  往往在屠戮了其餘生命後，自己也會陷入瘋狂，走向滅亡……

  唯一的例子，也就是拓森這樣的，心靈達到第三境界，誕生了心力。

  但一旦解開封印，也同樣會是變得有些難以控制。

  這豈不是就活生生的『殺毒程序』？！

  「古神族……」九幽之主回憶道，「當初宇宙間並沒有這個種族，至少在之前沒有。」

  「然而在某一個紀元，卻突然出現，而且很快的速度就稱霸宇宙。」

  「古神之中的最強者，十二階巔峰，無比難殺死，而這樣的存在，古神族全盛時期，擁有許多個。」

  「他們好戰，嗜血、毀滅一切，無數個大千世界的強者，都隕落在他們的手裡……」

  「但最後古神族失敗了，不是嗎？」沈追大聲打斷了對方的話。

  九幽之主淡淡的看了沈追一眼：「你做實驗，會一次性成功的嗎？」

  「這只是宇宙本源一直的某一次嘗試罷了。」

  沈追張了張嘴，竟無力反駁。

  就像星源之主創造黃色蟲子之前，肯定也創造過別的種族。

  「古神族失敗了，下一次，便會出現更加強大的實驗品。」

  「很不湊巧。」九幽之主感慨道，「某一次，宇宙本源意志，盯上了我這個異類。」

  「當我研究出第二元神之後，我無意中契合了『試驗品』的要求。」

  「……」

  …………

  秘境天地外。

  「轟隆~」

  「轟隆~」

  神王殿群一座座宮殿拔地而起，每一座宮殿在半空中便化為了戰爭堡壘，整齊排列，形成了一個個方陣。

  更是有些一些大能強者，直接以一個星球、陸地為基礎，打造成了一個個戰爭機器。

  在這片時間流速可以加快許多倍的地方，大周積攢無數年的底蘊，終於是徹底展露開來。

  「北斗軍團、逍遙軍團、宗派聯盟、波龐族、伊斯塔族、碑文族……」

  「傾巢出動！」

  恐怖而鋒利的獠牙露了出來，踏上了血腥的征程！

  ……

  魔神宮。

  黑蓮之主靜靜的盤坐在深淵地底，這裡無數陰暗能量匯聚，下方有一片海洋，在一朵巨大的黑蓮下，孕育著許多強大的魔神。

  突然，有一道身影降落下來，慌張的稟報導：「主人，大周有異動，天命大帝帶領神王殿，統御百族，傾巢而動，直奔我們而來！」

  「什麼？」黑蓮之主皺了皺眉，「你確定是姬天命親自出征？」

  「虛神界已經關閉，秘境天地內的所有宮殿，都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聽說……姬天命，已經突破了。」

  黑蓮之主眉頭一跳，立刻道：「馬上聯繫陰風大帝、法蘭大帝……」

  …………

  茫茫虛空之中，星辰閃爍。

  在一片星辰之中，一艘圓形的黑色戰船上，姬天命搖身一變，化作了一道黑氣繚繞的身影，正是沈追的模樣。

  他冷漠的看著前方，一道道強大時空波動，在前方摧毀著一處據點，恐怖的威能碰撞，耀眼得如同流星在眼前划過。

  「來了。」第二元神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盯著前方突然出現的一道金色身影。

  「唰~」趙興陡然出現在前方，盯著前方那有些詭異的黑色戰船，眉頭緊皺。

  「嗖~」下一刻，他出現在了戰船內。

  他仔細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姬天命』，良久都沒有出聲。

  「九黎，見到我這個大師兄，為何不露出你的真面目。」第二元神淡淡道。

  趙興微微搖頭道：「你不是大師兄。」

  「哦？何以見得。」

  「大師兄對弈好勝，往往有舍小子而謀大局的舉動，但卻不是好殺之人。」趙興盯著對方道，「你不是他。」

  第二元神輕笑一聲，一道黑色霧氣划過面容，恢復了本來的相貌。

  當趙興看到沈追的面容，頓時瞳孔一縮。

  「是你！」

  「不錯，是我。」第二元神冷漠的看著趙興，黑色的光柱，頓時在指尖聚集，直指趙興的眉頭。

  ………………………………………………………………………………………………………………………………………………………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我、第二元神。我們都在試圖殺死對方，融合唯一。」

  「他具備我的一切神通、秘法，並且能夠千變萬化……這是宇宙本源意志賜予它的能力。」

  「但我也有一樣東西，他卻沒有。」九幽之主道，「就是這樣東西，導致了我曾經有機會將第二元神徹底融合。」九幽之主淡淡道，「可惜……」

  「是什麼？」沈追下意識的問道。

  「系統。」九幽之主語出驚人，「我是系統的上一任主人。」

  在沈追吃驚的目光中，他就看到自己的體表冒出了一道淡淡的黃色光芒，與九幽之主身上的光芒遙相呼應。

  「嘶……」沈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九幽之主，居然是系統的上一任主人？

  「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我能知曉你的一切，甚至可以託夢給你麼？」

  「這就是原因。」九幽之主道，「因為系統便是我轉移到你身上的。」

  沈追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算是相信了九幽之主的一番話。

  「系統是我在我穿越過來時出現的，你可以叫它系統，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這都不重要。」

  「重點是，它是類似於宇宙本源一樣的東西。」

  「宇宙本源？」沈追一楞。

  「對，只不過它的體量要更小巧得多。」九幽之主道，「或許是另一個造物主，或許是別的宇宙……誰知道呢？總之，他具備抵抗宇宙本源意志的能力，但也只是抵抗，進入這片宇宙之後，它等同於一個副程序。」

  「在我和第二元神糾纏的無數歲月中，系統的威能被我開發到了一定境界，也找到了融合第二元神的辦法。」

  「但就在這時，宇宙本源意志，降臨了。」

  「在我即將成功融合的那一剎那，它占據了的第二元神的意志……嗯這麼說也不準確，更像是修改程序那般，讓第二元神的神魂意志發生了改變，從原本只仇恨我，欲要吞噬我，變得和古神族一樣，充滿嗜血、殺戮、毀滅的欲望……」

  「我融合失敗了。」九幽之主道，「你夢裡看到的毀滅場景，就是曾經發生過的真實的一切。」

  聽到這裡，沈追不禁有些茫然。

  這個離奇的故事裡，似乎和自己並沒有什麼鳥關係。

  一切都是九幽之主這個瘋子，和另一個瘋子，以及一個不可名狀的『造物主』之間的故事。

  既然九幽之主說自己不是他的轉世……

  那麼問題來了。

  外面那個人到底是誰？

  九幽之主為什麼要把系統轉移到自己身上，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最最最最重要的問題是……

  「他嗎的、那我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