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手術很危險

  走進高高聳立的尖頂建築，才知裡面別有特色。

  

  恢弘的高大石柱，描述聖經故事的七彩玻璃窗，處處透著莊嚴森遠。但這裡沒有牧師和聖水，秦昊珩帶虞芊芊穿過空蕩蕩的大堂，沿著長廊到盡頭，看到一處石拱門。

  穿過拱門，眼前豁然開朗，但見幾棟老排房，紅磚尖頂，有兩個高大的白人保鏢在站崗。

  看樣子，這後面才是辦公區域。

  果然，一位金髮碧眼美女護士過來接待，看到高大帥氣的秦昊珩，驚訝地捂住嘴，虞芊芊聽到她用英語讚嘆，誇讚秦昊珩年輕有為。

  從她和另一位負責人對秦昊珩的諂媚態度，虞芊芊暗自揣摩秦昊珩到底捐了多少錢，看起來這裡的工作人員對他根本不像普通探望者。

  不容她細想，奉承就告一段落，美女護士和絡腮鬍負責人總算想起她才是病人家屬，派了一個小哥帶她去換防菌服。

  秦昊珩摸了摸她的頭，「你先去看阿姨，我這邊談完就來。」

  當小哥帶她走進電梯時，虞芊芊一愣。

  電梯裡只有一個按鈕，於是虞芊芊眼見電梯下降了很久——不止幾十秒，才停下。

  她才明白為什麼兩三層高的房子有電梯，原來是往地下延伸的。

  眼前是寬敞明亮的研究所，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穿梭其中，大家有條不紊地在機器前工作。

  虞芊芊很懷疑，這到底是療養院還是其他的什麼秘密科研基地。她都沒看到幾個病人。

  「虞小姐，這邊走。」

  走到一個緊閉的大門前。那位金髮小哥按了一下密碼，大門打開，虞芊芊心提了起來。

  金髮小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虞芊芊輕聲道謝，才發現嗓音乾澀。

  終於，她看到了日思夜想的虞麗雅。

  虞麗雅其實才四十多歲，年輕時也是美女子，但這才多久沒見，竟像遲暮老人。虞芊芊先前在視頻中還不覺得，現在近看才覺得心驚。她的臉龐消瘦了不少，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嘴上戴著氧氣罩，靜靜地躺在防護艙里，看起來像沒了生氣。

  「……媽。」終於忍不住，虞芊芊喚了一聲，淚水濕了眼眶。

  明明半年前，母親還能和她說話，還偶爾清醒，精神也還好，怎麼才幾個月不見，就成這樣了。

  其實虞麗雅先前只是身體虛弱，還能下床走動。真正身體垮了，是趙譚雄走了後。

  虞芊芊瞞著父親車禍的消息，衛鳳雲卻不懷好意地去看虞麗雅，不僅講了趙譚雄身亡的事，還故意說些把虞芊芊趕出趙家的陰毒話刺激她。

  虞麗雅幾乎精神崩潰，加上怕拖累女兒，她甚至有尋死的念頭，也不配合治療。

  虞芊芊怕她做傻事，天天去陪她，但虞麗雅身體沒了生機似的，很快昏睡不起，身體免疫機能漸漸失去，直到後來，變得只能在無菌環境下生存。

  虞芊芊坐在病床前，對著透明的防護罩，對著那張安詳又熟悉的面容，輕輕地訴說著這些日子的酸甜苦辣，回憶著一家三口時的小美好。

  她已經沒了父親，如果虞麗雅也有什麼三長兩短，那在這個世上，真的只留她踽踽一人了。

  這一刻，虞芊芊突然祈禱，如果世上真的有神明，那她願意拿任何東西，換來母親的身體安康。

  「芊芊……」秦昊珩低沉的聲音響起。

  不知什麼時候，男人來到她的身邊，從背後輕輕摟住她。

  看到女人閃爍的淚花，還有強忍的抽噎聲，秦昊珩心裡針扎似的，也一抽一抽地痛。

  他不想她傷心，不想看到她這麼無能為力。

  如果可以，他會一輩子守護她的笑顏。

  探望時間有限，虞麗雅是這個醫療機構重要的看護對象，就連醫護人員進入這個無菌室的時間都嚴格控制。虞芊芊不能待太久，最後在秦昊珩勸說下才離開。

  「我剛才和主治團隊還有負責人聊過，阿姨的病情目前靠藥物很難控制，必須要動手術……」回到地面上，秦昊珩沉重地解釋了情況。

  他有些愧疚，因為一開始他對虞麗雅的病況並不怎麼上心。

  那時他當然只把虞麗雅當成牽住虞芊芊的砝碼。他請了美國最先進的醫療團隊來照料和醫治，已算仁至義盡。但現在情況不一樣，毫不誇張地說，虞麗雅是虞芊芊在這世上最重要的精神支柱，如果虞麗雅走了，恐怕虞芊芊多半也會崩潰。

  秦昊珩怎麼能允許那種事發生。

  「手術嗎，有很大風險吧。」不用男人解釋，虞芊芊就猜到了。

  在國內時，她找過很多名醫，趙譚雄還在世時，還專門從德國請來幾位醫學專家來看過，結果都很令人失望。

  虞麗雅的病全球罕見，治療起來不僅難成功，手術後還會潛伏許多併發症。而且，那時國內沒有敢承接手術的醫療團隊。

  「嗯，阿姨的身體免疫功能太弱，做手術是很危險的。但，如果光靠藥物維持，你應該想得到吧，要不了多久……」

  一陣寒風襲來，立在庭院的虞芊芊縮了縮脖子，秦昊珩為她攏了攏圍巾，高大的身軀擋在她面前，道：「該怎麼決定，你拿主意。」

  「手術成功率多少。」虞芊芊問。

  「不好說。」秦昊珩斟酌著，真想說一個樂觀的數字，讓眼前的女人安心，但他必須把所有風險如實告訴她。

  「總之，如果你願意，我立刻聯繫可以讓人聯繫全球這領域的醫學專家，組成頂尖醫療團隊來給阿姨做手術，這需要時間準備。所以，你也早點決定。」

  秦昊珩要感謝自己，很久之前，就豢養了一批可用的醫學人才，還很有先見之明地投資了幾個科研項目。如今，該是他收回成本的時候了。

  虞芊芊突然有點為難地小聲問了一句，「這場手術，要多少花費？」

  聽秦昊珩要斥資請全球所有這個領域的專家組成一個醫療團隊，虞芊芊當然寬慰這能讓母親的手術降低風險，但同時意識到，這恐怕是一筆她一輩子也還不起的天文數字。

  他完全沒必要為她做那麼多，可她又能為母親做什麼呢。

  如果沒有秦昊珩，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秦昊珩愣了一下，幽深黑眸漾起一抹溫柔，勾起女人下巴，讓她和自己對視，語氣帶著一點戲謔，「怎麼，難道你準備還我？」

  虞芊芊有幾分難堪，掙開他的手指，頭扭向一邊，「當然，你的錢也不是天上飛來的。我慢慢還，總有還完的一天嘛，退一步說，如果我還不完，以後還有我兒子，孫子——唔！」

  秦昊珩突然堵住她的嘴，把她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推了他一把，男人紋絲不動。

  這個男人捧住她後腦勺，狠狠地強吻，像要把她嘴裡的空氣都奪走。

  鼻尖充斥他身上獨特的氣息，虞芊芊舌頭麻了，最終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臉滾燙，喘著粗氣，只有兩隻杏仁眼怒瞪著他，這男人突然發什麼瘋。

  見她恢復了平時的神氣，秦昊珩心裡總算舒暢不少。

  摟著她都站不穩的身子，軟香在懷，男人語氣慵懶，「還是你身體誠實，無論什麼時候都愛著我呢。」

  什麼？虞芊芊臉色漲得通紅，這什麼鬼比喻，「你！我哪個地方愛過你啊。」

  話音落，秦昊珩臉就一黑，氣勢凌厲起來，如鷹雋的深眸逼視著她。

  虞芊芊縮了縮脖子，那句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糟糕，看他這滿臉殺氣的，會不會生吞活剝了她啊。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秦昊珩在她身上點來點去，最後指著她的心臟處，那裡的心跳急促有力，「無論是你身體，還是內心，都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