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那不叫容忍，叫殘忍

  虞芊芊瞬間啞火了，她腦海里浮現一個答案，可因為太過驚悚，她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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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訕訕地對陳主管解釋這只是一個烏龍，她還沒結婚呢。隨後怒意沖沖地撥出那個熟悉的號碼，「秦昊珩，你個混蛋！我說了我不辭職！」

  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還有，你都和我上司亂說什麼呢，叫人誤會多不好啊。」

  聞言，秦昊珩接到女人電話湧上的那份驚喜頓時沖淡了些，他眸子沉了沉，「我說了什麼令人誤會的話了？」

  「你，你……」虞芊芊握著手機臉漲得通紅，也無法親口說出那兩個字，最後只好沒底氣地反問道，「所以你承認是你打的電話？」

  「那又怎樣？我可沒說要改變主意。」秦昊珩端坐在舒適的老闆椅上，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還在等著他簽名的市場部經理，聲音不悲不喜。

  「秦昊珩，你耍無賴！我明明……明明……」虞芊芊在那邊氣的話都說不全了，她明明什麼？她突然傻眼了，好像那晚秦昊珩只是要了她，也沒說就同意她繼續留在修邦藥業啊。鬧了半天，原來是她自己先入為主理解錯誤了。

  虞芊芊此刻的表情異常精彩，心裡委屈的不行，偏偏還沒什麼話來懟秦昊珩，像是有一根魚刺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難受極了。

  「好了，你別生氣，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嗯？」大概也知道女人被他的先斬後奏氣的不輕，秦昊珩的語氣軟了些。

  想到以後或許能安排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工作，在他的地盤再也沒哪個不長眼的敢窺覷他的女人，秦昊珩頓時心情好了不止一點。

  站在面前的市場部經理，聽見這膩的快要滴出水來的一句情話，見鬼似的偷偷瞥了他鐵面無私嗜血無情吃人不吐骨頭的秦大總裁一眼，見他面色柔和了，嘴角還掛著一抹意猶未盡的淺笑，尤其那雙眼眸，不再是冰錐子般的冷冷的視線，而是有些痴痴的游離，仿佛想起了那個時刻掛念的美人，心情愉悅。

  艾瑪，經理趕緊低下頭，他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下午兩點，秦昊珩開完會議，匆匆交代岳嶸幾句，就拿起外套離開了。全公司上下都驚訝向來為公司鞠躬盡瘁廢寢忘食的秦總怎麼今天這麼早就走，只有市場部經理露出一個雲淡風輕的笑。

  啊呀，英雄難過美人關啊。就算是我們的秦總啊，也要談戀愛的啊。

  秦昊珩經過一家甜點店時，忽然看到那裡排了長長的隊伍，他鬼使神差地，就讓司機停了車。

  四十分鐘後，司機周叔見鬼似的從後視鏡看了眼那千辛萬苦才買來的什麼招牌抹茶蛋糕，又偷看了神態自若地坐在旁邊的秦昊珩一眼，好像是第一次認識他家的大少爺一樣。

  就連王姨看到秦昊珩提著一個蛋糕禮盒進來，眼睛都直了，隨後慈愛一笑，「哎呀，秦先生，這是給芊芊小姐買的吧，她一定很高興。」

  秦昊珩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問道：「她今天狀態怎樣了？」

  「醫生來看過了，說恢復的不錯，就是……」王姨欲言又止地看了秦昊珩一眼，有點猶豫道，「小姐今天好像沒什麼胃口，中午只喝了點湯。」

  秦昊珩正在摘袖扣的手一頓，隨即嗯了一聲，吩咐道：「我上樓看看，王姨你去端兩杯鮮榨果汁出來。」

  推門而入時，卻驀然發現被窩裡空蕩蕩的，虞芊芊不在臥室里，地毯旁邊的拖鞋也不見了，秦昊珩頓時一驚，「芊芊！」

  洗手間傳來一聲響動，秦昊珩聽到熟悉的悶哼聲，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虞芊芊撐著拐杖杵在那，額頭滲出細細的汗珠，有點艱難地挪動著。

  一片黑影籠罩下來，她還沒來得及驚呼，就落入一個熟悉的臂彎里，秦昊珩沉著臉抱起她快速走出浴室，把她安置到床上，語氣凌厲地嚇人，「怎麼不叫人，摔倒了怎麼辦？」

  虞芊芊有點訝異地看著秦昊珩，半響，扭過了頭，語氣悶悶的，「用不著你來管。」

  秦昊珩一愣，才意識到這女人還在為早上他自作主張為她辭職的事生氣，他臉色緩了緩，語氣卻依舊有些慍怒，「這是兩碼事，二者孰輕孰重？你怎麼能拿自己身體出氣？」

  虞芊芊不自在地冷哼一聲，知道秦昊珩是關心她，可依舊委屈的很，小聲地嘀咕道：「難道我的工作就不重要了嗎。」

  再說她也沒有故意糟蹋自己身體，醫生都說她恢復的良好。而且可能是早上喝粥中午喝湯，導致她時不時地就要上廁所，王姨忙上忙下的，她也不好意思，反正左腳可以借力，所以就自己試著下床了。

  秦昊珩耳尖的很，聽清楚她在埋怨什麼，秦昊珩青筋直跳，強忍著內心又蹭蹭蹭的怒火語氣倏地提高了，「虞芊芊，你別會錯意，我對你的好也是有底線的，別仗著我的容忍，就得寸進尺！」

  「你那不叫容忍，叫殘忍！」不知被刺激到哪裡，虞芊芊突然吼了出來，「我只是在爭取我最基本的人身自由，就算你我契約在前，你也沒權利決定我的工作去留。」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在歇斯底里喊完後，虞芊芊僵住了，她……好像說了很嚴重的話。

  不，不，不是，她並不是這個意思。

  她只是覺得，秦昊珩應該相信她，在一定範圍內給她自由。她原本是想以一種更為委婉的方式說出來的。但是當她看到秦昊珩的表情，她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秦昊珩的臉上不再溫柔，那雙剛才還透著隱隱擔憂的鳳眸，此時氤氳著可怕的黑霧，明明是那麼熟悉的五官，虞芊芊卻覺得這一瞬間站在面前的這個男人突然變得冰冷而陌生。

  「殘忍？契約在先？虞芊芊，原來你是這麼看我的。」秦昊珩的語氣沒有想像中那樣憤怒，只是很平靜的質問。

  可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氣氛里，秦昊珩的這份冷靜，卻像是一種反常的預兆，讓虞芊芊心驀地提的更緊了。

  「我，我不是……」她蠕動了一下嘴唇，似乎在考慮要怎麼解釋。

  可還沒等她想清楚要怎樣和他道歉，秦昊珩忽然的猛地撲了上來，死死地掐住虞芊芊的脖子，「虞芊芊，不要挑戰我的底線，我怕你承受不了刺激我的後果。」

  冰涼的手指仿佛蛇一般纏繞住女人的脖子，虞芊芊從請微冷的黑眸看到自己驚恐的面孔。

  許久，在她都要窒息時，秦昊珩才緩緩把手指移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震懾又嗜血的眼神，讓虞芊芊心底一顫。

  秦昊珩站起身，整了整因為激動弄亂的西裝褶皺，慵懶的動作刻意拉長了，仿佛剛才的盛氣凌人都是錯覺。

  「我只提醒這一次。」覺察到虞芊芊的目光，他轉過身，神情變得異常柔和，嘴角還掛著一絲詭異的笑意，他輕描淡寫地說出後半句——

  「千萬，千萬不要讓我對你失望。」

  忽然的變臉，讓虞芊芊錯愕。直到秦昊珩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她心裡的那股詭異的恐懼還久久縈繞在心裡，不能散去。

  秦昊珩從樓梯下來，王姨恰好端著一杯橙汁和一杯青汁走出來，對上秦昊珩殺氣騰騰的臉，嚇了一跳，忙低下頭，問：「秦先生，這果汁……」

  「倒了。」秦昊珩冷道。

  王姨遲疑了一下，「那蛋糕？」

  「扔了。」從牙縫裡吐出倆字。

  說罷，秦昊珩黑著臉，全身怒意地往車庫走去。

  引擎聲傳來，王姨擔憂地看著車子消失在鐵門處，有些愣，這突然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