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兩個瘋子

  「……」溫禹辰不說話了，他似乎覺察到自己情緒有些過激，輕咳一聲，面上又恢復了那副淡然如風的模樣。

  看著撅起嘴氣呼呼的虞芊芊，溫禹辰知道惹了她不快，眼眸閃了閃，急忙補救道：「我還不是擔心你，急的。你這麼笨，要是被別人利用了，或者受欺負了怎麼辦？」

  說著，他一時沒忍住，寵溺似的摸了摸她的頭。

  虞芊芊炸毛了，杏眼圓瞪，怒道：「不許摸我頭！」

  溫禹辰頓時開心了，先前的陰霾煙消雲散，打趣道：「我這不是給你順毛嘛，消消氣啊，我可愛的虞大助理。」

  他展開美男攻勢，那張完美的俊臉湊過來，一雙桃花眼不要錢似的對著她放電。引得其他兩個助理在旁邊嬉笑著看戲。這研發部都是些老學究，一向死氣沉沉的，自從溫禹辰和虞芊芊來了之後，部門裡可是熱鬧了很多呢。

  「滾蛋，本助理才不買你的帳。」虞芊芊完全不為男色所惑，在她心裡，秦昊珩的位置那可是不可動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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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禹辰頗為遺憾，倒也沒失望。

  兩人經過這麼一鬧，似乎心情都好了很多。一上午過的很快，到了中午，虞芊芊還是不理溫禹辰。但是溫禹辰是誰，那可是八面玲瓏溫潤如風的人物，雖然早上情緒還沒調整過來，可此時完全狀態滿格，三句兩句都把虞芊芊逗樂了，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和郁芽碰面，走向餐廳。

  一進餐廳，虞芊芊覺得早上那種被圍觀的感覺又來了，員工餐廳就堪比公司的茶水間一樣，是流言傳播的中心。不同的是餐廳嘈雜，虞芊芊聽不清大家到底在談論什麼，只覺得視線時不時集中在她身上。她到底很不自在。

  「要不，我們去外面吃吧。」郁芽忽然提議道。

  她說著看了眼溫禹辰，但溫禹辰低著頭，似乎在想什麼問題。沒有注意到她。

  三人來到公司對面的一家西餐廳，這裡環境幽雅，還放著輕柔的音樂，比起公司的餐廳來，環境倒是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但是虞芊芊很快發現，這裡的服務生在看到她時，有些訝異，不過職業操守還是有的，仍舊負責任地幫他們點單。等前菜上桌，又有幾個服務員裝作若無其事地從他們的位置繞過。

  這就太不對勁了，虞芊芊想來想去也不明白她哪裡值得被圍觀了。公司的人圍觀也就算了，這外面的服務員都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於是問道：「小芽，他們都看我幹嘛？」

  她甚至還以為是背側的拉鏈壞了，或者是哪塊尷尬的地方露肉了。可沒有，都沒有。

  郁芽叉子一頓，驚訝地看著她，「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麼？」虞芊芊反問。

  「就是，就是你現在成為申市名人了啊。」郁芽瞪圓了眼珠子，一副不相信的語氣。

  啥？虞芊芊以為自己聽錯了，「我？我怎麼名人了？」

  溫禹辰慢條斯理地用著刀叉，還很貼心地幫虞芊芊切開了牛排，似乎對兩人的談話不關心。

  郁芽見她臉上真的茫然，也是呆了呆，隨後無語道：「就你和秦昊珩啊，還裝，昨晚他帶你去什麼宴會了吧。你看，現在各大媒體頭條都是你倆的照片，好多人都在好奇你的身份呢，你現在啊，就是他名副其實的『神秘女友』。」

  她說著從包里掏出手機，嗖嗖打開幾個頁面，「喏，自己看。」

  虞芊芊聽著有點愣神，看到某浪某度頭條新聞才意識到這是真的。秦昊珩挽著她在無恥跳舞的高清圖片，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呈現在大眾面前。當然還有追蹤報導，裡面刊登了他倆從酒店側門出來，秦昊珩用西裝罩在她身上，走進黑色座駕的照片。那個小編還有模有樣地分析，看秦昊珩那擔心的小眼神，懷裡的絕對是正牌女友啦。

  「信了嗎，真是，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呢。」郁芽撇撇嘴，不以為意道。

  她切了一塊牛排放到嘴裡，沒嚼兩下一口咽了。隨後湊過來，有點擔心問：「芊芊，你說這秦總知道這事嗎，我看他不是一向很低調嗎，以前都沒一點緋聞的嘛。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虞芊芊臉色蒼白，看著好奇的好友，手緊了緊，她正為這事擔心呢。

  秦昊珩就是討厭別人拿她的八卦做文章博眼球，所以早就對外宣布不就額手任何報刊雜誌電子媒體的採訪。雖然幹掉羅慶成為申市商界的一匹黑馬，他似乎改變心意，接受過商業雜誌的文字採訪，可照片沒上，只算名聲在外，不見其真人。

  其實近來因為進軍房地產，秦昊珩親自出席一處度假莊園開發區的剪彩儀式，有人拍到他的影像。此外，邊兒角角的網絡媒體也曝光過他的照片，都因為來源不明，不被眾人所知。可這次就不同了，幾大巨頭媒體紛紛把頭條獻給了秦昊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麼巨星影帝呢。

  可人家這顏值這身家這氣質，巨星也攀比不上。很多媒體嗅著味兒報導秦昊珩的同時，也注意到了與他舉止親昵曖昧的貼身女。虞芊芊因能俘獲秦昊珩這位商業巨子的心，一時間名動申城。

  不過這份虛名背後是福是禍，那就不得而知了。

  「小芽，你的話太多了。」一聲清脆的聲響，一旁優雅切著牛排的溫禹辰停下動作，微微蹙眉，制止了郁芽的刨根究底。

  郁芽其實沒有惡意，此時才察覺虞芊芊臉色不太好，自知失言，忙道：「對對，不說了，來來，芊芊，你多吃點。」

  郁芽不開口，溫禹辰心裡郁燥，虞芊芊更是滿腹心事，一時間三人無話，這大概有史以來三人吃的最沉默的一頓。

  重新回到辦公室，虞芊芊最後還是不放心地給秦昊珩發了條信息：新聞上的照片你看到了嗎，沒關係？

  上午蒙在鼓裡，她還能若無其事地工作，知道這漫天鋪地的傳言後，她便不安起來，總覺得周圍的同事和她說話眼神都不對勁了，就連平時和她走的近的助理姚秀來找她複印資料，她都懷疑人家表面在笑，內心是不是在鄙夷她。

  溫禹辰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眉頭皺得更緊。

  下班時虞芊芊故意等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才不緊不慢地離開。這時公司里只剩下不多的加班達人，多半不會再圍觀她。走出電梯，她小心翼翼地往前邊的路口走去。她剛才特意打電話囑咐司機在離公司有一段距離的公園等她。

  「芊芊？！」忽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虞芊芊心虛，嚇到了。

  溫禹辰看著她鬼鬼祟祟的模樣，不悅道：「怎麼沒人接你？」

  「有人接，在前邊等我。」見是學長，她鬆了口氣。

  「你也心太大了，你忘記還有兩個瘋子對你虎視眈眈了？」溫禹辰不滿地教育道。

  兩個瘋子？虞芊芊不解地看著他。

  溫禹辰嘆一口氣，點了點她額頭，「看看你這傷，誰弄的，還有你忘了姓簡的了，我可是偷偷看到他好幾回了，只是沒找到和你說話的機會而已。」

  簡世鳴？他又來過了麼。她記得上次對他說了幾句狠話以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還以為他放棄了。難道他還沒死心嗎？

  「你可長點心吧！」溫禹辰說著無奈地搖搖頭，隨後看了看表，眯眼道，「接你的車在哪裡，我送你過去吧。」

  他知道虞芊芊不會同意要他送的，乾脆都沒自討沒趣了。他只是擔心虞芊芊的安全，特意在外面等她出來。

  「不用，就在那，你去的話不方便。」虞芊芊連忙搖頭，隨後小聲地解釋了一句，有點抱歉。

  溫禹辰一怔，明白她的意思，是怕司機看到報告給秦昊珩吧，可是說的這麼直白，他還真有點受傷呢。

  他沒再堅持，目送虞芊芊安全地走上那輛車，等到車子消失在十字路口，才轉身離去。

  虞芊芊偷摸摸從地下車庫上來，秦昊珩還在和幾個管理高層在開會。虞芊芊去總裁辦公室也得經過前面的秘書室和接待室，不過這盛豪的員工顯然就素質高多了，她進來瞥都沒瞥一眼，讓她鬆口氣。

  「虞小姐，這是外賣，秦總今天要加班，你可以先用晚餐。」助理走進來，豐盛的外賣放在桌上。

  「謝謝。」虞芊芊發現這助理是個陌生面孔，看起來挺機靈的。

  外賣她沒去動，天氣冷，飯菜擺桌可一下就涼了。秦昊珩每天這麼加班，吃飯這麼湊合可不是辦法，下次和岳嶸說說，讓他提前通知，可以讓王姨提前做好餐食送到公司來。

  正想著，忽覺腳下踩著了什麼。她撿起一看，頓時一愣，是一張她和秦昊珩的照片，看起來也不像是偷拍，像素清晰的很。男人挺拔如玉，眸眼溫柔，擁著她往車上走，而她面露嬌羞，正在偷看他的側臉。虞芊芊頓時一窘，秦昊珩怎麼會有這種照片。

  這時外面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虞芊芊拿著照片心虛，不知道塞哪裡，抽屜鎖著的，書桌上也沒地方藏，她正要往一沓文件里塞，沒料不小心碰到了一個鼓鼓的信封。

  「啊——」沒密封好的信封掉了下來，裡面裝著的照片密密麻麻地散落了一地。

  虞芊芊望著這一地駭世驚俗的照片，所有的主角都是她和秦昊珩，各個角度，細微的表情，在不同的場所——她和秦昊珩的關係在這鏡頭下無所遁形。

  她驚愕地睜大眼睛，呆了。

  哐當，秦昊珩帶上門。看著這一地狼藉，他深沉的眼眸閃了閃。

  隨後，他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一絲冰寒，「虞芊芊，誰給你的權利，敢亂動我的東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