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子蜀道山

  出乎所有考生預料。

  後面的題，竟然一點都不難。

  甚至還有那麼一丟丟簡單。

  放在最近十年的考題中相比，難度可以說是排在倒數前三了。

  這讓絕大部分考生都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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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還是有很多考生忍不住問候出題組。

  尤其是出題組中的『語文組』。

  「會不會出題啊？！」

  「不會出題就讓我來，反正是亂出，我上我也行啊！」

  「出什麼不好，出續寫紅樓，高考中都看過紅樓還是怎麼滴？」

  「簡直是瞎搞！」

  「你們這樣亂整，我可是忍不住要問候你們家親人了啊！！！」

  「就算你們要針對陸川，也不用這麼變態吧？雖然這個題目絕對不可能有人拿滿分也就是了。」

  「···」

  ······

  出題組的專家學者們，剛『恢復自由』，就第一時間上網，查看相關評論。

  然後，便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張夢玲麻了。

  今年輪到自己被考生們問候母親了啊！！！

  「就知道早晚有這一天。」

  「看開點兒，常有的事兒。」秦振國憋著笑。

  自己這些年都被問候多少次了？早就習慣咯。

  「是啊，看開點，至少你親手終結了陸川那小子不是？」

  「倒也是。」

  張夢玲深吸一口氣，如此安慰自己：「他絕對拿不了滿分！」

  ······

  高考之後，又是喜聞悅見的煎熬、等待環節。

  陸川沒回家。

  但聽二老說，家裡的鄰居好友、七大姑八大姨都在詢問、在勸解。

  勸他上大學。

  勸他別任性。

  勸他老老實實找個班上。

  不過，都被二老攔下了。

  他們聯繫陸川時，也就是提了一嘴這事兒，順便提醒陸川去年的約定。

  陸川當然表示沒問題，不得滿分直接上大學。

  一聽這話，二老頓時安心一大截。

  掛斷電話後，二老都露出笑容。

  「今年應該穩了。」

  「續寫紅樓，得滿分？所有人都說那是不可能的。」

  「說起來，我想見見咱兒媳婦。」

  「見什麼見？新聞上不是有照片嗎？人家女孩子臉皮薄，等過兩年再說不行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啊？還跟我喊起來了是吧？」

  「從前有座山！」

  「啊？」

  「老子蜀道山！」

  張父臉色頓時一變：「老婆，我給你按摩怎麼樣？」

  「···」

  ······

  閱卷工作，緊張，卻並沒有多少刺激。

  相反，十分枯燥。

  夏初雪作為閱卷場上的常客，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幾天下來，整的她頭暈眼花，疲憊不堪：「唉，果然，今年沒那麼好運氣了。」

  「那麼多試卷，怎麼可能剛好把那些高分試卷分到我這兒···唉？！」

  突如其來的『完美字跡』讓她頓時坐直身體，屏住呼吸。

  「這字，如果不是跟陸川的字跡不同，我幾乎懷疑自己又碰到他的試卷了。」

  回想起陸川，她就神色複雜。

  有史以來唯一一位滿分高考狀元唉。

  竟然不讀大學？

  她搖搖頭，拋開雜念，仔細閱卷。

  結果卻發現，全都是標準答案！！！

  直到最後的作文。

  看上幾眼後，她麻了。

  「組···組長。」

  「我好像又看到一篇滿分作文，你給掌掌眼？」

  「開什麼玩笑？」

  組長一瞪眼：「這個題目，怎麼可能有人滿分？小夏，不是我說你，你呀，就是太年輕了，就喜歡一驚一乍，而且看的出來，你對咱們的傳統文化不夠自信啊！」

  「紅樓乃是數百年前的曹雪芹所著，乃我國古典四大名著之一，有無數的讀者對其推崇備至，其藝術成分之高，難以言表。」

  「且原版只有前八十回，其後所有都為其他人續寫或整理，但哪怕是現在公認的一百二十回通行版本，其實後四十回也有諸多問題，離原著尚有較大差距。」

  「無數紅樓學者前赴後繼幾百年，都沒任何人能寫出堪稱完美的續寫來，要得滿分？」

  「除非他寫的幾乎等同於原著，你明白嗎？」

  「什麼叫原著？」

  「一個十八九歲的高考生，怎麼可能···」

  他一般解釋一般靠近，同時，還將夏初雪數落一番。

  認為現在的小姑娘太浮躁，這種作文怎麼可能有人得滿分？這不是扯犢子麼？

  只是，話音未落，當他眼珠子鎖定在試卷上那一刻，懵了。

  聲音戛然而止，瞪眼、張嘴，目瞪口呆。

  夏初雪見狀，翻了翻白眼。

  說呀~

  你怎麼不繼續說？

  你倒是說呀。

  「咕嚕！」

  片刻後，組長將嘴邊的話強行咽了回去，大聲道：「都停一下！」

  「聽我說。」

  「所有對紅樓有所研究的閱卷老師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過來看看，這篇作文···有點邪門兒啊！」

  片刻後，一群老師圍過來閱讀。

  人太多，後面的人看不見，就由前面的閱卷老師朗讀。

  然後···大家都懵了。

  「真的很邪門兒啊！」

  「我怎麼感覺這無論行文、細節和劇情和諧度，都跟原著的區別很小很小？」

  「那什麼，你自信一點，把『我怎麼感覺』這五個字去掉！」

  「你也要自信一點，這不是區別很小，依我看根本是沒有區別。」

  「組長，這···這分，我們好像打不了。」

  組長麻了。

  真疑似滿分？可這，這是紅樓啊！！！

  續寫、滿分？高考生？！

  「那什麼。」

  他艱難開口：「大家各回崗位忙著吧，我，我上報，請審查組、專家組『會診』。」

  他溜了。

  但同時，也十分興奮。

  因為這作文就算不是滿分，也最多扣一兩分！

  就這種題材的作文，扣一兩分，已經可以說是等同於滿分了。

  因為時間有限、而且無法試錯。

  如果給這個考生足夠的時間，讓其試錯、修改，滿分問題都不大呀！

  甚至···

  有可能直接拿滿分？！

  他心情激盪，自己身為紅樓迷，自然也是有一定發言權的，而若是這篇作文真能拿滿分，那這孩子，怕是要封神了！！！

  紅樓迷心中的神！

  ······

  陸川家中。

  應如初躺在搖椅上，手裡抱著陸川這些日子所寫的紅樓手稿，臉上滿是惆悵。

  看到最後，更是忍不住流下淚來。

  「你怎麼哭了？」

  陸川連忙上前安慰。

  應如初撲進他懷中，完美的身材輕輕顫抖：「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這就是真正的紅樓。」

  「而且這故事，也太催淚了···」

  「乖，不哭啊，咱不看了。」

  「不，我要看。」

  「你寫的，哪怕再催淚，我都要看完。」

  她一臉堅持。

  陸川無奈微笑。

  同時，心中微微嘆息。

  「紅樓是不錯，至少在文學藝術方面，堪稱頂級了，今年高考的收穫不能說差，就是這個『技能』吧，不太給力。

  自己還是更傾心於『理科』方面的『技能。』

  還得繼續努力啊。

  話說回來，自己這算不算是把高考當成一個刷技能的地方了？

  咳，不管怎麼說。

  今年，還得繼續努力刺激出題組才行啊，爭取讓他們明年更狠一點兒！」

  ······

  消息傳遞很快。

  不過半日，就傳到了張夢玲這裡。

  「什麼？！」

  正在陪老伴兒喝茶的他『噌』一聲站起，聲音驟然提高八度、拿電話的手都在顫抖：「你說什麼？！」

  「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