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環環相扣
2024-05-28 02:00:19
作者: 小黑醉酒
「呂少傑,可有此事?」杜雲成原本以為李雲天會追問那三名婦人有關呂少傑的事情,沒想到李雲天只是問了一句就沒有開口的意思,於是他不動聲色地問呂少傑。
「大……大人,小人知罪,小人是真的想納柳姑娘為妾,可是柳姑娘卻看不上小人,她看中了小侯爺,想進入安義候府。」
呂少傑聞言表露出一副驚惶的模樣,連忙給杜雲成磕了一個頭,高聲哀求道,「小人該死,色迷心竅,雖然知道柳姑娘只是利用小人,但還是把持不住與她有了私情,請大人恕罪。」
「你胡說,我家小姐只見過你一次,何時與你有私情?」珠兒見呂少傑竟然污衊柳雯晴的清白,頓時就急了,先是怒斥了呂少傑一聲,隨後緊張地望向了李雲天,連聲向李雲天解釋道,「李御史,你不要信他的謊話,我家小姐清清白白,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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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天見狀不由得感到有些意外,珠兒情緒激動他能理解,可按理說珠兒應該向主審的杜雲成來解釋柳雯晴與呂少傑之間的瓜葛,而不是向他來闡明此事。
雖然有些奇怪,但李雲天並沒有多想,或許是珠兒覺得他是現場的眾多官員中唯一能幫柳雯晴的人,故而才解釋給他聽,這也是人之常情。
「呂少傑,你說話可要有證據,否則本官判你污衊柳氏清白,以通姦之罪反坐。」這時,啪的一聲,杜雲成用力拍了一下驚堂木,高聲喝道。
「大人,小人當然有證據了,那幅吳道子的《百花爭春圖》就是明證。」呂少傑聞言連忙說道,「小人為了討好柳姑娘,曾經給她看了那幅《百花爭春圖》,只要她成為小人的妾室小人就把畫送給她。」
「柳姑娘對《百花爭春圖》愛不釋手,說她從沒有見過如此美妙絕倫的畫,小的見她如此喜歡,頭腦一熱就把畫送給了她,因此也得到了一親芳澤的機會,並且去柳姑娘那裡過了幾次夜。」
呂少傑的臉上流露出了尷尬的神色,訕訕地將把《百花爭春圖》送給柳雯晴的經過講了出來,隨後給杜雲成磕了一個頭,「大人,小的一時色迷心竅,請大人恕罪。」
「你胡說,我家小姐……」珠兒見呂少傑如此污衊柳雯晴的清白,氣得柳眉倒豎,忍不住指著呂少傑,面罩寒霜地喝斥。
「珠兒,有大人們在,自會給咱們做主的。」不等她把話說完,一旁的柳雯晴就拉了一下她的衣角,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珠兒聞言不甘心地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氣鼓鼓地跪在那裡,瞪著眼睛望著呂少傑,恨不得吃了他的模樣。
此時,在座的官員不由得小聲議論起來,呂少傑的證言和那幅《百花爭春圖》足以證明柳雯晴與其暗中私通,如果再加上秦氏和高氏的證言,那麼柳雯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蕩婦。
「柳氏,本官問你,呂少傑所說可是實情?」杜雲成不動聲色地瞥了一下李雲天,見他並沒有盤問呂少傑的意思,於是沉聲問向了柳雯晴。
「稟大人,民女與呂公子沒有任何瓜葛,那幅畫民女也從沒有見過。」柳雯晴聞言,斬釘截鐵地回答。
「那本官問你,當晚究竟出了何事,你為何要殺了小侯爺?」杜雲成微微頷首,隨後問道,這是此次案子的關鍵所在。
「大人,民女當晚正在家中,小侯爺領著兩名隨從闖了進來,說要納民女為妾,民女不從,小侯爺就恃強想要凌辱民女,民女在反抗時用剪刀刺中了小侯爺。」
柳雯晴咬了一下嘴唇,好像不願意回憶當晚發生的事情,神色黯然地說道,「後來,李御史和南城兵馬司、順天府的差爺們就來了。」
「哼,狡辯,明明是你逼著小侯爺納你為妾不成,心生怨恨,故而謀害了小侯爺!」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古大英冷笑了一聲,陰沉沉地望著柳雯晴說道。
「大人,京城豪門眾多,倘若民女想要攀龍附鳳,何苦要害了小侯爺?」柳雯晴沉吟了一下,嬌聲反問道。
「或許是你惱羞成怒,這才做出了瘋狂之舉!」古大英被問得微微一怔,隨後找了一個理由,冷冷地說道。
柳雯晴聞言沒有進行辯駁,只是無奈地笑了笑,既然古大英認定了是她是惱怒之下殺了古西就,那麼她再多的辯解都是徒勞。
「幾位大人有沒有什麼要問詢的?」見此情形,杜雲成望向了李雲天和謝恆等人,事已至此案子的人證和物證都已經齊全,剩下的就是根據這些人證和物證來斷案。
謝恆、安伯泰和牛益程對視了幾眼,衝著杜雲成搖了搖頭,從目前的這些環環相扣的證據來看,柳雯晴勾引古西就並且逼婚不成將其殺害一事已經成為了定局。
除非柳雯晴能提供新的證據來推翻前面的那些人證和物證,可現在來看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呂少傑,本官問你,你與柳小姐的幾次私會可都是在柳小姐的家中?去的時候是白天還是晚上?是否每次都與柳小姐春風一度?」
李雲天想了想,神情嚴肅地望著呂少傑,「本官告訴你,你的行蹤本官一定會從你家的下人那裡查清楚的。」
「稟大人,小人每次都是在柳姑娘的家中與她私會,每次都與她春風一度。」
呂少傑見李雲天神情冷峻地盯著他,目光犀利、深邃,好像能看穿他的內心,不由得暗自吞了一口口水,猶豫了一下後訕笑著回答,「小人對柳姑娘一往情深,恨不得天天與她見面,因此白天和晚上都悄悄去過。」
「你可記清楚了?」李雲天聞言,嘴角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不動聲色地說道,「你要知道,一個謊言需要用千百個謊言來掩飾,也就會有千百個破綻出來!」
「小人記得清清楚楚。」呂少傑再度猶豫了一下,隨後肯定地說道。
「杜大人,既然雙方都言之鑿鑿,那麼就讓其簽字畫押吧。」李雲天打量了呂少傑一眼,扭頭向杜雲成說道。
杜雲成聞言點了點頭,一招手,負責記錄的書吏就把證詞拿了過去,讓柳雯晴和呂少傑、秦氏等人在上面簽字畫押,然後拿給了杜雲成和李雲天等人過目。
「杜大人,事已至此,案子已經很明顯,柳氏貪慕虛榮,引誘小侯爺到住處,逼婚不成後行兇殺人。」等眾人看完了供詞,古大英開口向杜雲成說道。
聽聞此言,在座的官員紛紛望向了杜雲成,等待著他的決定。
「柳氏,如今證據確鑿,你可還有話要說?」
杜雲成心中嘆了一口氣,雖然他同情柳雯晴,但既然侯爺府的人已經將案子做得如此圓順,他就是有心幫柳雯晴也是無能為力,否則豈不是得罪了古大勇,於是沉吟了一下,面無表情地望著柳雯晴。
「大人明察,是小侯爺闖進了民女家,民女被逼無奈下才用剪刀殺了他。」柳雯晴悽然一笑,神情堅毅地回答。
「杜大人,此刁婦不到黃河心不死,依本官之見應該給她上大刑,本官就不相信她不招!」古大英聞言一聲冷笑,陰森森地望著柳雯晴說道,三木之下何求不得,他不相信弱不禁風的柳雯晴能承受住順天府的酷刑。
「這……」杜雲成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看向了李雲天和謝恆四人,徵詢他們的意見,畢竟四人也是陪審,況且他年輕時也是一個風流倜儻的公子哥,自然懂得憐香惜玉,對嬌滴滴的柳雯晴下手有些於心不忍。
「杜大人,下官想起了一些事情,有些話想問呂少傑。」不等謝恆、安伯泰和牛益程做出表示,李雲天已經沉聲說道。
「但問無妨!」杜雲成聞言望了李雲天一眼,不動聲色地說道。
憑藉多年辦案的經驗,他有一個預感,李雲天這個時候詢問呂少傑,一定是發現了呂少傑什麼破綻。
大堂上的眾位官員見狀紛紛好奇望向了李雲天,想知道他要如何向呂少傑發難。
呂少傑也隨即變得緊張了起來,他雖然不清楚李雲天的身份,但見李雲天與古大勇分坐左右兩側的首座,那麼想必身份非同凡響,而且看起來好像是站在柳雯晴那邊的。
「呂少傑,既然你說你多次出入柳小姐家中,那麼想必對柳小姐家中的事物頗為了解。」沉吟了一下,李雲天不動聲色地問向了呂少傑,「既然如此,那麼本官問你,柳小姐家中的院子裡栽了幾棵樹?」
呂少傑聞言頓時怔在了那裡,雙目流露出了詫異的神色,萬萬沒有想到李雲天會問這麼一個怪異的問題,他從來都沒有去過柳雯晴的家中,如何知道柳家院子裡的情形。
由於小侯爺被殺一事事關重大,因此柳家的院門已經被順天府貼上了封條,並且門外有衙役值守,呂少傑即使想進都進不去,他也不會冒險這樣做。
柳雯晴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驚訝的神色,隨後嘴角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而珠兒則面露驚訝的神色,忽閃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望著李雲天。
「李御史,你這就是強人所難了吧,有誰會在私會的時候去關注院裡的樹木?」眾位官員也對這個問題感到頗為驚訝,見呂少傑久久不能作答,古大英不由得冷笑了一聲,開口給他解圍。
「古大人言之有理,讓呂少傑說出院裡的樹木是有些不妥。」李雲天聞言點了點頭,隨即語峰一轉,神情嚴肅地望著呂少傑,「呂少傑,本官問你,你既然去過柳家多次,那麼肯定能告訴本官,柳家正宅的門前有沒有栽種樹木,有幾棵,是何樹?」
「本官可以告訴你,柳家正宅門前的樹木很顯眼,你要是進入過柳小姐的臥房,那麼一定知道那些樹!」說完後,李雲天雙目寒光一閃,冷冷地瞪著呂少傑。
先前柳雯晴和珠兒已經說得明明白白,柳家除了宋福和送米糧的糧店夥計外,沒有其他的男人去過,這意味著呂少傑根本就沒有到過柳家,自然也不清楚柳家院落中的情形,這就使得李雲天足以對呂少傑反戈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