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幸,此生不棄(14)
2024-05-28 00:28:14
作者: 枯藤新枝
「你輕點。」冷言若忍不住輕嗤一句。
「如何輕,那日若不是我動作快,你現在就要成別人老婆了。」慕容晟睿乾脆將頭放在冷言諾的肩膀上,語氣極度幽怨,只要一想到他的諾兒很可能會答應別人,他的心就忍不住……雖然,他的心每想一次她便會心痛如破裂,但是,就是忍不住不想。
「你怎知我就會答應。」冷言諾輕嗤一句讓慕容晟睿清潤眸底一動。
冷言諾與慕容晟睿毫無顧及的親愛動作自然落入南木宸眼裡,南木宸面上閃過一絲苦澀,卻依舊固執道,「冷言諾……」
「不可能。」冷言諾看著前方的南木宸,眸光如定,「南木宸你想來也該是了解我幾分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縱然我與他和離,可是卻並不代表我能接受另一個男子。」
「你……」
冷言諾面色籠上輕寒,看著南木宸,「離開天慕之後,我因為體內真氣所躥,眼睛失明,可是眼睛看不見,心才會更加的清楚,有些事情也被我順理得更加清淅,那日,城牆之下,到底是誰封我聲穴,想來,就不需要我說了吧,你既然與花千堯一起算計我,你覺得你口中所說的對我的愛,到底又有幾分純真。」聲聲字字,沒有逼問之意,只是娓娓娓陳述一個事實。
南木宸身子微怔,有些事情,他以為她不知,卻不知道原來她竟早已看透。
「可是他那般傷你,於你所痛早超我不止百倍千倍。」南木宸聲聲辯解。
冷言諾搖頭,「南木宸,離開南國那日,我既然能控制算計南國四方城門,又如如何會算不到一些事情呢,離開天慕之後,我給了自己與他十五日時間,所幸,在十五日之內,他出現在我身邊。」
身後慕容晟睿身子突然一怔,她給出自己十五日嗎,她竟然……而他,好險,竟然差一點就錯過了她。
「冷言諾,你真狠心。」慕容晟睿抱著冷言諾的雙臂一緊再緊,可是想到她肚中還有孩子,又微微放鬆力道。
那份無言的差點錯失彼失的情意就這一個微小動作間傳至彼此心間。
「從頭到尾,你就沒打算過接受我是不是?」南木宸開口間,語聲已經冰沉,前方不過五十米處,是他此生深愛的唯一女子,縱然他算計她,可是他的心卻早就為她沉淪,她為何……
「愛就是愛了,沒有任何理由,南木宸,你如今這般又有何意思?」冷言諾面色微,「今日你退,自此,我們兩不相欠,如何?」冷言諾看著南木宸,眸光越加深寒,「否則,我不介意,讓此處血染山紅。」一字一句已經表明冷言諾的決心。
「冷言諾。」南木宸的聲音幾乎是從心裡撕裂出來。
十八暗衛渾身氣勢散發,宛香與寒霜同樣面色森涼,前方,萬把箭駑所對,倪月與倪衣站在南木宸身旁,看著自家的主子,看著前方馬上高坐的冷言諾與慕容晟睿,有一些沉動的因子,終於是積澱得太久而要激發嗎。
倪衣眉頭沉得更深,主子如此為冷言若,她竟然……心中怒意使然,再也顧不得多許,身子一縱,袖間鐵鏈一甩,直刮向冷言諾。
那鐵鏈上尖刺反勾,幽光閃閃,呼啦著狂猛之勢在漫出一片光舞。
南木宸蹙眉,卻並未阻止,冷言諾看著那迫在眉心的鐵鏈,在慕容晟睿出手之際,飛快的伸出手……
一把抓住。
抓住。
「小姐……」
「諾姐姐……」
「……」
所有人皆在此刻震驚,就連出手的倪衣落地之時,目光看著冷言諾閃過驚駭。
以冷言諾抓住鐵鏈那瞬間的氣勢,她明明可以躲開的。
那鐵鏈不是尋常之鏈,鏈身除了看得見的法刺,還有以肉眼極難分辨出的細如牛毛的小刺,根根雖細,可若是扎入人的皮膚,那……
鮮紅的血順著冷言諾的指尖,順著被她抓住的鐵鏈流淌而下,灼傷了誰的眼。
南木宸眸光一合,似不想看見眼前一幕。
而十八暗衛此刻也微微心驚。
「冷言諾,你瘋了。」慕容晟睿方才明明一掌要對著倪月揮去,卻被冷言諾生生擋住,而今,看那手中刺目的血紅,慕容晟睿心中焦急的失了顏色,對著冷言諾吼道。
冷言諾偏過頭看著慕容晟睿,「不要緊,你若想活著看著我們的孩子出身,就少動內力,乖乖的就好。」
慕容晟睿一怔,一怔之間,指尖緊捏得發緊,袖子一飛,一飛之間,那鐵鏈脫離冷言諾之手,隨著倪衣倒退數步,倪衣始料不及的跌在地上,一口鮮血抑制不住吐了出來,倪月慌忙上前扶起倪月,查看其體內,面色大驚。
「看著心愛的女了在自己面前受傷,而我卻能無動於衷的,才不是你冷言諾所愛的男子。」慕容晟睿快速接過冷言諾的手掌,那手早已經血肉模糊。
寒霜已經奔了過來,幾乎是顫抖著手緊張的拿出瓶瓶灌灌遞給慕容晟睿。
慕容晟睿一心只關注著冷言諾的手,任衣袍被那血染濕,毫不在意,只一點一點,極盡輕柔的給冷言諾將血跡擦拭乾淨,上藥,動作溫柔,面色沉暗中那眸中更有毀痛的深深疼惜。
「冷言諾,天慕那一日傷你,已是我心中最痛,如今,我就在你身邊,又如何能再讓你痛。」直到將冷言諾的手包紮好,慕容晟睿的聲音方才低低傳來。
南木宸從始一至終沒有語言,他目光森涼轉而垂下,看著馬上兩人,明明不過幾十米之近,卻是相隔了十萬八千里,那兩個人的世界,誰也不能闖入。
天地似乎都於此刻靜了。
風過,陽光盡退,蒼穹都憔悴的變得灰暗,暗沉黑雲在天際處滾動,似有風雨欲來之勢。
南木宸就那般站著,看著那兩人,看著自小與他暗中交道無數次的男子,看著此生他終開心扉卻還是晚了一步的女子,看那女子以血來絕絕的明志,告訴他,她的心她的人此生已經屬於了別人,他與她永遠隔著一道跨不了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