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為自己活(2)
2024-05-28 00:24:47
作者: 枯藤新枝
轎車內突然安靜,冷言諾沒問慕容晟陽為何在山頭做了山大王,而慕容晟陽更沒問冷言諾有何打算,他只是想要跟著她,看著她,跟著他心中的親情留屬與溫暖,直到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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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近百名黑衣人剛與二首領等人進了山寨,便見到大堂里捆住手腳的女子,還有一旁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大首領,除此之外,大堂里桌椅翻倒,一看就是經過一場不算太激勵的打鬥。
那黑衣領頭人微一凝神,面上原本微小的疑惑也漸漸散去,這些盜匪武功都不高,所以打鬥場面自然不會太激烈。
「啊,老大,你怎麼了?」二首領慌忙撲上前,一旁盜匪又去解開那女子的繩索。
女子哭聲嗚咽,「他們走了,還把我們……」聲聲啜泣,淚水簌簌而落。
黑衣人眉宇一皺,手一揮,「追。」話落,方才還擠得大堂里滿滿的近百黑衣人又如初現時憑空消失。
二首領與眾盜匪呆愣了半響,這才拿著鑼鼓在山頭大聲敲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聲音豪邁高漲,氣勢可吞日月之光。
那些原本遁走的黑衣人聞言,又紛紛現身返回,落於山頂之處,從遠處看去,就是如黑雲一般肅然沉凝的殺氣在空中盤旋。
臨近幾個山頭在聞聽敲鑼打鼓聲之時便紛紛出來一看,一看皆一驚,難道他們久攻不下的山頭今日遇到滅頂之機,可是聽那敲鑼打鼓又不像。
而二首領與所有盜匪依然敲鑼打喜,反覆唱著那麼幾句,恍然不覺暗處殺氣漸濃。
「頭兒,會不會有詐,我們……」那黑衣人身旁,一人上前小聲道,隨即還在脖子上做了一個以劍斷脖的動作。
那領頭的黑衣人靜立半天,最終擺了擺手,「不過是憑藉我們而揚名立萬,你沒看到,那個領頭的已經尿褲子了嗎。」黑衣人話落,牽引著眾人的目光看向那二首領下身濕那一片。
「會不會是他們故意如此?」別一個黑衣又上前道。
「憋不住尿的能有這般心智這般膽量?」那領頭人輕聲諷笑一聲,帶著身後黑雲一層向山下穿梭而去。
而自此,二首領這個山頭確實是揚名立萬了,因為臨近的山頭都在傳出,他們打敗了一大群妄圖前來搶奪山頭的高高手。
而無人知道那時,二首領裡層的衣裳,早被緊張密汗染濕,更無人知道,他早在第一眼看到冷言諾便猜出了她的身份,更無人知道,他那張臉上帶著一張人皮面具。
「諾姐姐,那些人會不會有危險?」慕容晟陽心中終是有隱憂。
「不會,因為那些人不想將事情鬧大,山上盜匪太多,一傳十十傳百,他們很快會自取滅亡。」
「他們為何不想將事情鬧大,如今你……」
冷言諾眸子沉寂在轎子裡溫溫鑽進來的光線中,聲音輕柔而平靜,「若是他們真想大開殺戒,自然不會小心翼翼躲在山腳下層層搜尋,他們畢竟還得顧及我是烈國公主的這個身份。」
「諾姐姐,你一直這般聰明好不好。」慕容晟陽突然道,因為那樣至少讓我看見你的心還有一絲牽動。
冷言諾沒有答話,聰明反被聰明誤,豈不是說她這般。
便是冷言諾沒說,眾人也知道,坐上這座轎子,便就是在賭,前方荊棘,最重要的都沒來,還知有多少。
果不其然,沒走出一個時辰,迎親隊伍四周便有層層凝重氣息壓迫而來。
「頭兒,四處山頭都找了,只有這迎親隊伍……」其中一個黑衣人在暗中與領頭人咬耳朵。
那領頭人看著那轎子,指尖掌風起,融入風中,轎簾起,側起一飛紅影,艷紅蓋蓋頭起,露一張精緻的不過十三四歲妙齡女子山色資容,似露水洗空,悠碧藍,而轎簾起那麼一瞬間,那女子正好微微偏頭,一個側顏更是瘦不露骨,只一眼,便叫人望動所有,心神俱呆。
轎子內,慕容晟陽微微側身,以遮擋住冷言瘦弱的身影,而冷言諾也於這時方才突然發現,她的小破孩子長大了,不過幾月,他的身高已高於自己一些,頭微側,幾乎就擋住自己所有。
以前是她擋在他的身前,為他綢繆,而今,是他為她遮風避雨,他雖未及荓,可是卻也曾是一國之君,萬人之上,自小錦衣玉食,錦高琉璃如玉照,如今為她而甘願做女子,蓋紅頭,露姿俏,彎曲線,她今生,何其幸,又何其不幸。
而那看似的一抹山風拂起轎簾蓋頭,自然不能逃過宮烈南郁北五人之眼,可是,他們卻並未輕舉妄動,敵未動,他們又如何需動。
「這山林間的女兒倒是養得好水色。」領頭黑衣人輕聲一贊,收起掌風,轎簾放下,也遮住那一抹水天碧色。
「頭兒,那……」
黑衣領頭人突然站起身,看著那轎子遠去,有些頹敗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無人,銀子退。」
「可是如何與上面之人交待?箭門將此事安排下來……」
那黑衣領頭人微微冷笑,「箭門自己人不趟這混水,我們又何必想著要混水摸魚,別到時魚沒摸著丟了性命,才是得不償失。」話落,男子悄然一揮手,所有人如輕煙薄霧般退去。
「倒是個聰明的。」宮烈一雙微褐色的雙眸隱在眼皮子底下,語聲極輕。
「也很識時務。」南郁北同樣微低著頭輕語。
藍楓沒有語言,只是看著宮月。
兩道輕語,卻甚是清晰的傳進冷言諾的耳中,冷言諾微微轉身,輕撩開轎簾,似乎能感覺到一旁微低頭彎著腰穿著隨衛粗衣的南郁北與宮烈,這二人無論在何處何時都是風雲頂尖的的人物,何時低過頭,何時如此低聲輕語,一幅謹言慎行,一個烈國堂堂二皇子,在南國城牆那日敢於南木宸當頂叫陣不怯分毫,一個南國名聲響動的齊王,隨便動動手指頭便能覆了那暗處的覬覦,傾了這一隊迎親,可是他們如今卻為得她,這般……
這一生,這一路走來,她精心謀算,以前為自己,而後是為他,為他卸下所有防備,她卻從未想過,有一天她竟然還能成為別人的拖累,而當真要成為拖累,她也以為只會是那個人,而今呢,她終成拖累,身邊卻沒有他……